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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老奶奶听闻脸色一惊,原本褶皱的脸拧巴在了一起,原本还想说什么,我却转头瞪了她一眼,说道:“洛雪没事还好,我将这玉烟嘴原物奉还,若是有事,必让你偿还!如今你赶紧告诉我这灰家太爷去了何处。”
黑老奶奶没有说话,而是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条,颤颤巍巍的递给我,说道:“小伙子,我知道这洛雪被灰家太爷捉走你心急,我又何尝不是呢,原本就想着让这丫头做个人质,好要挟你们将玉烟嘴给我带回来,可谁成想这丫头在这段日子好生伺候我,倒真把我当做亲奶奶一般对待,我也挺喜欢她,原本想着你们回来我就认她当干孙女,再将我一身本事传授给她,可没成想出了这么个事,若是把若雪救回来,这玉烟嘴也不用给我了,直接交付于她就好,只是嘱咐她回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婆子。”说着这黑老奶奶竟然有些泪眼婆娑了,见她抹泪儿,我竟然也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毕竟这柳家大仙儿可不是凡人,活了上千年,什么人没见识过,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,她的话不可断然相信。
“自然是真的,我这个糟老婆子活了千年,在这世间看遍真真假假,所谓浮生一场大梦,又有几人能看得通透呢,这丫头虽说被我扣押在此,却依然对我好生照顾,良善之心世间少有,只盼你这次能将她平安带回来。”黑老奶奶看着我说道,此时她面容平静,看上去倒是很真诚。
我心下一沉,看样子这黑老奶奶是动了真情了,陈洛雪这丫头我知道,心思聪慧,而且单纯善良,她这种性格女孩不多见,受黑老奶奶喜爱也不足为奇。
见黑老奶奶都这般说了,我也不再像刚才一般强硬,点点头说道:“刚才是我有些失礼,我也是着急洛雪的安危,既然黑老奶奶这么说了,我便依你,洛雪我自然会全力去救,等回来之时,再带她来找你。”说完我将玉烟嘴收起,然后便转身而去。
俗话说自古真情留不住,我倒觉得真正能留住的还是这人心,人正心便正,有良心的人,上天自会眷顾。
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才从这棺材洞中出来,外面空气清新,我不由得多吸了几口,刚想叫上萧玄熙回家时,却发现四周竟然已是空空如也,哪里还有这萧玄熙的影子,我从棺材中上来,在这坟地周围找了一圈,却没发现她的踪迹,虽然有些担心,不过毕竟凭她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,估计是等得不耐烦回家了。
如今陈洛雪被这灰家太爷带走,还是要赶紧去通知蒋天书他们一声,想到这里我也不再寻找,赶紧下了山。
刚进院子我就听到这萧玄熙给蒋天书要糖葫芦吃的声音:“蒋师侄,你师叔我都出来好几天了,可是连糖葫芦的影子都没见到,你可说怎么办,我这一不吃糖葫芦就心情不好,一心情不好就想打人。”说着萧玄熙举起了自己小拳头,嘴巴一撅就要打下去。
“师叔,这里可是农村,再说现在这村子变成了这样,哪里去给你弄糖葫芦啊,等咱们回青乌门我给你买一车,让你吃个够。”我从门外看着这一老一少,倒还真是好笑,蒋天书如此严肃的一个人,在这萧玄熙面前却成了这般。
“鬼丫头,你刚才跟我上东山林场,不等我出来,怎么就自己回来了,就不怕我出事?”我看着萧玄熙问道。
萧玄熙转头看我一眼,然后看了看我身后,问道:“什么东山林场,洛雪姐呢,她怎么没回来,是不是出事了!”刚才还坐着嬉闹的萧玄熙,此时却突然站了起来,脸色凝重,一副担心的样子。
我听她这么说愣了一下,赶紧问道:“你刚才没去东山林场?你不是在半路追上我的吗?”看着萧玄熙的表情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了。
萧玄熙摇头,疑惑的说:“刚才我一直跟蒋师侄在这里,哪里也没去过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我将之前在半山腰遇到她的事情给她说了,而且也将洛雪事情全盘托出,此话一出,不光萧玄熙愣住,连蒋天书也直勾勾的盯住我了。
“小宇子,你可别开玩笑,是不是你看错了,或者说是出现了幻象。”萧玄熙问道。
我心里清楚得很,虽说是晚上,但是月亮足以让我看清人脸,而且我们山里人眼睛都格外比别人尖,再说了她的声音我听得可是真真的,不会有错。
我将心里所想告知萧玄熙,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,三人默不作声,好像各自心中都在盘算着什么。
“师叔,你可听说过这外八门?”蒋天书突然开口道。
萧玄熙听后点点头说道:“我听师哥说过,这外八门原本隶属于咱们青乌门,只是后来人丁凋落,慢慢脱离了出去,怎么了?”
“我倒是觉得这外八门好像又要快出世了,虽说这些年他们没落下去,江湖中鲜有传闻,但是不可否认他们依然存在,而且八门中所留下的一定是绝顶高手,听泽宇所说,倒像是这红手绢一门中人所为。”
所谓红手绢,祖师乃汉末奇女红衣,红衣并不是她的名字,而是她的外号,外八行的传说中倒是多有此女的通天幻术。
传说她曾街头卖艺。取麻绳一根拿在手中,抖手之间麻绳就如竹竿笔直的立在地上,随后他顺着麻绳攀爬而上,绳索极长。举目难见其端。周围的看客见她上去后好久都不下来,有大胆之人就是拉那根立在地上的麻绳,谁知一碰之下,麻绳竟然瘫软下来。而爬到绳顶之人已不知去向。
红手绢通俗的说就是戏法,中国的传统戏法,也可以叫做障眼法或者幻术,在历代的演变中,这幻术已经衍生出了易容术,而蒋天书说我今日碰到的很有可能就是这红手绢一门中的易容高手。
“你是说那人易容成了我的模样,想将这玉烟嘴夺走?”萧玄熙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。
蒋天书点头:“极有可能,若不是泽宇多长了一个心眼,估计这玉烟嘴已经到了那人手中,这红手绢一门易容术极为高超,很难辨别,如今这红手绢出世,你们可要小心了,说不定身边的人便是这易容之人。”
听蒋天书说完我一身冷汗,原本以为这易容术乃是世人杜撰,却没想到真的有,而且如此不留痕迹,若是当时我将玉烟嘴给了那易容之人,现在能不能站在这个屋子里面还很难说。
“好了,这易容之人我们多有防备就好,尽量我们三人不要离开对方的视线,对了小宇子,洛雪姐被这灰家太爷带走,无非就是想要这文王八卦镜,可如今这镜子被你那姐姐给抢去,我们又该如何?”萧玄熙问道。
“我姐虽然找不到,但是这灰家太爷在何处我却是知道,没有文王八卦镜我们就硬抢,这老鼠啃食我爸妈血肉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,此仇必报!”说着我胸中愤懑,一拳打在了这桌子上。
平复一会儿,我从口袋中掏出了之前黑老奶奶给我的纸条,这纸条有些泛黄,打开一看,上面写着六个字:堵金山牛心洞。
看到这字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堵金山可是在这深山老林中,从我们村中走的话也要几天的行程,而且这深山无路,都是需要用脚走,一路上有这野兽不说,更重要的是这个堵金山邪性的很。
这堵金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有典故的,听村里老人说这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实行文化大革命,好多文化工作者从这城里就逃到了农村,可是这农村里也不太平,有一户知识分子为了躲避这红卫兵,便举家老小进了这深山老林,一日这知识分子进山找食物,却意外听到有地方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,只是这不是流水声,而是如同豆子倾倒一般。
这人好奇,便随着声音寻了过去,可谁知刚找到声音源处,整个人就呆住了,大把大把的金粒子从这山脚下的一处洞口中流淌出来,就好似流水一般,源源不绝,金子遍地都是,这人见状赶紧脱下衣服将金粒子装到衣服里面,临走之时他怕别人发现,于是从旁边拔了一株草,直接堵在了这洞口处,可是等将金子放到家中再想回来取的时候,却发现这草已经将洞口堵得死死的,根本拔不出来,原来他拔的那株草叫万年草,一堵便是万年。
虽然后悔,也没有办法,原本想将这事告与家人,可是这回家之后却发现一家子人都不见了,只在这地上发现无数只黑色的小虫子,而这虫子旁正是几具森森白骨。
“再后来呢,那人怎么样了?”萧玄熙已经听得入了迷,急忙追问道。
我摇摇头说:“再后来听说这人就疯了,从这深山老林中逃了出来,见人就说这堵金山有鬼,我们山里人迷信,认为他是得罪了这山神爷爷,所以从来不让我们进这堵金山,为此还编了一句顺口溜,纵然世道苦难堪,莫要进这堵金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