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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状不好,我赶紧上前一把撑住蒋天书,他身子一沉,倒在了我的怀中,见他难受的样子,我眼眶瞬间红了,胸口就好像被针扎似的疼,萧玄熙从背包中拿出一块碎布,替蒋天书将脸上的黑色液体给擦拭干净,这时我才看清楚,蒋天书的眼睛只剩下了眼白,他目光呆滞,好像已经看不清楚面前的事物了。
我小心翼翼的将手在他面前挥舞着,可是他神情依旧,丝毫没有任何反应,萧玄熙捂住嘴巴哽咽着,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,可是眼中的泪水已经是夺眶而出。
“你们不要把手电关了,我年纪大了,眼神看不清楚,这山洞里好黑。”蒋天书躺在我怀中,眼睛四下看去,可是却什么都看不到,我知道刚才的黑色液体已经让他的眼睛瞎了。
“我……我们带你回去,不进山了,我们带你回去!”萧玄熙此时有些急了,抹了一把眼泪便拉起了蒋天书的手。
蒋天书无奈的笑了笑说道:“玄熙,叫了你十几年师叔,如今也叫你一声玄熙吧,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是要扔在这了,洛雪还在里面,你们尽管去就好,之前泽宇的纸条上写着三去三还,我不回去,你们就平安无事了。”
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,三去三还,可我们加上陈洛雪却是四个人,蒋天书原来早就知道我们只有三个人可以出去,如今他回不去,我们三人便相安无事,刚才那下他是故意没有躲过去的。
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,哭声喊道:“师傅你为什么要这样,你还没教给我更多的道法,你这样我们会内疚一辈子的!”
蒋天书用手摸着我的头,说道:“师傅我这辈子做了太多的错事,唯一一件欣慰的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,你命不寻常,未来还有更多的磨难等着你,但你要记住,我曾教给你的那三句话,那比任何的道法都重要,还有……这人皮袋子我交给你,你好生待她。”
“你在这里等着我们,等救回了洛雪姐我们就来接你,你一定撑住,我还等你回青乌门给我买一车糖葫芦,一定撑住,我不想你死……”说到后来,萧玄熙已经几乎有些崩溃了,泪如决堤,我知道虽然她平时与蒋天书没大没小的打闹,却一直视蒋天书如同自己的爷爷一般,从小看她长大,又如何能割舍下。
蒋天书脸色难看,似乎每说一个字就要费尽很大的力气:“恐怕我这次要失约了,那一车糖葫芦,等我下辈子再……”
突然刚还紧握着的我的手却滑落了下去,怀中的蒋天书慢慢闭上了眼睛,他的面色变得惨白,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低了。
萧玄熙扑倒在蒋天书的身上嚎啕大哭着,就好像失去了一个至亲一般,我呆愣的看着蒋天书,刚才还跟我们一起爬山进洞,如今却已经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,我心如刀割,瞬间胸口就好像一阵压闷,憋得有些喘不上气来。
“鬼丫头,我们继续往前走吧,洛雪还没救出来,若是最后我们没有救出,那师傅就白死了。”我将趴在蒋天书身上的萧玄熙拉开,此时的萧玄熙已经哭成了泪人,她转身就一把抱住了我。
“我们出来的时候,把爷爷一起带出去吧,这里又黑又冷,我怕他受人欺负。”萧玄熙小声在我耳边说着。
此时我已经难受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,只得用力点点头。
我将蒋天书身上的人皮袋子和龙筋鞭取下,一同放在了背包里面,然后把他倚靠在石壁的位置,从背包中拿出了几件衣服给他盖上,之后收拾好行李便继续朝着暗道走去。
石门之后的暗道跟之前有很大的差别,两边都是栩栩如生的壁画,而且这墙壁上还有长明灯座,只是并没有亮,我和萧玄熙拿着手电在暗道中走着,没有了蒋天书,我们二人就像是丢了魂一般,之前还轻松一些的氛围,如今却死气沉沉。
“小宇子,你说我们能救出洛雪姐吗?”沉默了一路的萧玄熙,如今终于开口了。
“肯定能,我姐说了三去三还,就说明我们肯定能救洛雪出去,你不要担心,天塌下来,我替你扛。”我转头看了一眼萧玄熙说道。
我刚想继续说什么,萧玄熙突然朝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,示意让我不要说话,见她这样我神经瞬间绷紧了,将口袋中的竹叶拿了出来。
“怎么了,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声音了?”我看着一旁的萧玄熙紧张的说道。
萧玄熙点点头,然后用手一指前方的位置说道:“你仔细听一下,这前面的暗道中好像有水的的声音,只是这山洞里面怎么就会平白无故出现水声呢,好生蹊跷。”
听她这么说,我屏住呼吸,仔细听了一下,她说的没错,前面暗道不远处的确传来水声,而且这水流湍急,倒是的确有些奇怪,若是这山涧中有水还不奇怪,可是这堵金山中怎么有水,若是有水又是从何处而来呢。
一边想着我们二人便继续走了过去,没走多久,这水流声就越来越大,哗啦哗啦的,感觉流量不小,而且令我们二人奇怪的是,这暗道竟然越走越低矮,原本可以正常通过的暗道,到了最后竟然需要我们弯着腰才能够通过,两旁的壁画也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“听这水流声,我感觉前面好像有瀑布一般,这水流落差很大,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。”此时我和萧玄熙已经无法并排着一起走,只能我在前面,她在后面跟着我。
我嗯了一声,只是没走多久就发现我们已经到了一个洞口处,这洞口大概直径有四五十公分左右,刚好可以钻过一个人去,流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,我将头伸进去看了看,萧玄熙说的还果真没错,这洞口里面的确是一个小型瀑布,落差大概在三十米左右,水流湍急。
“鬼丫头,这里面是一个瀑布,下面是一个水潭,如今我们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了,估计是要跳下去才能继续前行,你会游泳吗?”我转头看了一眼萧玄熙。
萧玄熙点了点头说道:“会,下面既然是水就没有什么好怕的,一会儿你跳下去我就紧随其后,对了,你把手电筒放到包中,这背包是防水的,在水中不会被浸透。”
望着眼前的瀑布我真有些心有余悸,虽说以前在村里的时候,夏天没少跟那些玩伴一起去河里游泳,但是这可是瀑布,落差足有二三十米,跳下去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。
心脏已经开始剧烈的跳动了,我转头看了一眼萧玄熙,她倒是眼神坚定,想到这里我咽了一口唾沫,稳定了一下心神,这条路是蒋天书给我们选择的,有他的在天之灵,我想会没事。
我将手电筒放进了背包里,然后双手朝着洞口处一扒,瞬间跃出了洞口,仅仅几秒钟的时间,就感觉整个人好像在空中飞一般,紧接着扑通一声,我浑身一震麻辣辣的疼痛,然后就是落入了水中。
我在水中扑腾了几下,仗着以前水性好,很快就爬到了岸边,没过多久我看到萧玄熙从上方的洞口处也跳落了下来,见她入水,我赶紧游到水潭中央,将她拖拽到了岸边。
可还未上岸,萧玄熙突然转手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,我瞬间蒙了,疑惑的看着她,刚想说什么她却说话了:“打了你一巴掌,你还不把手拿开,是不是另一边也想被打!”萧玄熙此话一出我才反应过来,刚才下水的时候我有些慌忙,直接从后背搂着她就拖到了岸边,可谁成想无心之失却直接用手摸在了她的胸部位置,见她这么说我赶紧将手拿开了。
她脸色发红,而我也不敢直视她,虽说萧玄熙比我小三岁,但是身体发育的已经很好了,我身体一阵发热,本想在水中待会降降温,可是还没过多久,我突然感觉到脚下竟然被什么东西给向下拖拽。
一瞬间我就慌了神,整个人没入了水中,咸腥的水不住的往我口鼻里面灌去,萧玄熙见状赶紧拉住我的一只手,可是无奈这水下力气太大,若是如此,连萧玄熙都会被拖拽下去。
“你快松手,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拖下去的!”此时我口鼻中都是水,每说一句话就会被呛到。
我见萧玄熙依旧死命不松手,我直接用手扒开她的手,任由下面的东西把我拖拽下去,我知道如果一直这样,肯定会被淹死,若是下去解决的水下的东西,倒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。
下水之前我用力吸了一口气,然后便沉入了水中,可是刚一进水,我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劲,这水中如白昼一般,刚才在水上还有些黑暗,但是这水下却是明亮的很,而且就好像有荧光一般。
脚下位置依旧有东西在拖拽我,我低下头一看,却是吓了一跳,抓着我脚的是一具白骨,而这水潭底竟然全是森森白骨,而且这白骨上面还燃着绿色的火光,幽绿一片,甚是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