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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我不是真正的秦王,但就算是个陌生人见到凌天隐的所作所为心中也皆是敬佩,不得不说古人的忠心比起如今之人已然是天地之别,我听后点点头,说道:“惯了吃糠咽菜,如今再吃这些东西恐怕肠胃一时无法接受,凌将军的心意朕领了,可是这些东西你还是分发下去,给手下的士兵所用,毕竟没有他们再战场上的奋勇厮杀,又怎么会有朕等人的今天,手下士兵一定要好好对待,如今这天山之上的暝麒已经被朕铲除,也是朕该走的时候了,那血玉朕带走,去助朕完成大业,至于你们就留在此处等朕回来,若是有一天你们想通了,不必跟朕言明,直接下山就好。”
我说完之后准备离去,可这时原本低头的凌天隐却慢慢将头抬了起来,双眼紧盯着我,他面色凝重,面颊上的肌肉还有些抽搐,我见状心道不好,先前这凌天隐一直不敢直视与我,可是现在却敢抬头相视,难道说他看出什么端倪了,我刚要开口,咣当一声,凌天隐突然用力将头磕在了地面上,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凌将军,你这是何故!”说着我直接弯腰抬手将他扶起,可是这凌天隐却是死命不起身,说道:“圣上,臣没想到圣上如今竟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,有些话臣本不该说,知道说出是死罪,可是为了天下苍生,臣不得不说!”
凌天隐的话让我有些惊讶,他一直对我是言听计从,但是从这几句话来看似乎是真的要对我说些什么,我听后一笑,说道:“凌将军有话就说,何必如此,不管你说什么,朕都赦你无罪。”
凌天隐听后点点头,说道:“圣上大兴土木,只为了建造长城抵御外来侵犯者,可是这建造长城却耗尽了秦国财力,伤亡无数,百姓怨声载道、民不聊生,所到之处皆为白骨,臣本以为圣上只是一时的贪图享乐,甚至心中还记恨过圣上,可是如今千年已过,再往长城之时臣却明白了圣上的良苦用心,这千年以来长城抵御无数外邦,臣与手下士兵虽说都身在天山之上,却耳闻山下之事,心中愧疚无比,刚才听闻圣上所言将这桌上的佳肴都分给手下之士,臣心中更是难诉心情。”
听到这里我才长舒一口气,看样子这凌天隐似乎并非个例,嬴政虽说有赫赫丰功伟绩,但是也不乏杀戮之心,手下的士兵虽说言听计从,但也只是表面应付而已,并非真正的一心所待,而这凌天隐便是其中一位,他守着血玉千年并不是因为觉得嬴政是对的,而是为了一份承诺和责任,我听后心中不绝有几分酸楚,数秒过后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说道:“凌将军严重了,朕也是人,自然会犯错,先前建造长城虽说抵御不少外邦侵略,可是你口中所说的劳民伤财也是的确存在,这件事是朕欠缺考虑,千年以来朕也一直再问自己,当初统一六国是否是正确的,可是没有人能给朕答案,直到这近年来我才发现原来统一是大势所趋,只是时代却不同往日。”
“圣上,沧海桑田,不管如何变幻,你都是臣等的圣上,臣等愿意誓死跟随!”凌天隐看着我坚定地说道,我听后点点头,并未说话,转身便朝着门口的位置走去,走出去十几米后我突然回过头来,说道:“凌将军,其实你和朕都错了,现在这个时代难道不好吗?”说完后我便大步离开厅堂,朝着自己的住所而去,我知道,这大概是我与凌天隐最后一次相见,至于未来他跟手下的士兵如何,不是我能够决定的,也不是我应该决定的。
回到住所后几人躺在床上休息,见我回来段小楼仰着脑袋看着我,说道:“三哥,那凌天隐叫你去干什么了,血玉还在你身上吗?”
我拍拍胸口,说道:“血玉自然在我身上,凌天隐叫我去也没有什么大事,只是准备了一些天山熊掌和雪豹肉让我吃,被我给拒绝了。”听到这话零号噌的一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,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,说道:“啥!这些好东西你都不吃,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现在那些东西应该还没吃,你赶紧带我去,要不然晚了估计就都被吃了。”
说着零号下床走到我身边,挽着我的手臂就将我拉向门口,我见状挣脱开他,说道:“零号,那些东西我已经让凌天隐给手下士兵分食了,现在再带你去吃算是怎么回事,就算是你不要脸我还要面子呢,再说了这些雪豹平日里可是吃食人肉的,你难道想吃这东西?”
前面几句话对于零号来说不疼不痒,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决心,只有听到最后一句话之后零号才瞬间没了兴趣,他啧啧可惜两声,然后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下,见屋中安静,一旁的江雪晴说道:“泽宇,你去了这么久,凌天隐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你吃点东西吧,定然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问你。”
我听后一笑,说道:“还是雪晴懂我,凌天隐确实问了我一件事,那就是他跟士兵何去何从,我原本打算让他们下山去各自寻个营生,但是这凌天隐却不从,非要跟我一起再打江山,你们也知道他们足有几千人,而且就算是人少我也不可能带着他们,所以我就让他们在此等待,直到我回来。”
“泽宇,此事有些不妥吧,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在此守候千年,如今血玉被你带走,他们最后一根稻草也没有了,原本众人心中还有一丝残念,但是这残念消失,人心定然是无法再聚起来,我看咱们还是应该再想个办法,若是咱们一世都不回来,那他们岂不是要无休止的等下去,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公平的,此地若是繁华都市尚且作罢,可这里是天山,终年飘雪,而且温度极寒,矿产也总有开采完的一天,到时候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?”陈庆之倒在床上,面朝顶部说着,似乎此事与他无关,却又紧密相连。
陈庆之的话不无道理,我嘴一张一闭,换来的却是他们无休止的等待,这对于他们来说绝非公平,而且凌天隐和手下的士兵皆是忠臣良将,虽说手下士兵有些怯懦,可是仅凭他们能够在这天山上守护千年,就已经是常人无法做到的,每一个人都值得被称赞,更不应该受到如此对待,我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:“不如这样,咱们几人趁着雪夜下山,反正子蜡木峰下面还有帐篷和食物,只要咱们能够到达那里就可以了,至于凌天隐这里我会给他写一封书信,将所有的前后之事都通通告诉他,让他不要再等待下去。”
“这样不太好吧,凌天隐若是知道自己将守护千年的血玉给了一个陌生人,定然心中愤恨难平,到时候若是举兵造反,伤害的可还是百姓,我看不如这样,你就说心生退隐之心,此次来天山也正是为了给剩下的将士一个交代,你不会再去东征西讨,也不想让其他的将士跟随,就让他们各自散去,心灰意冷之后,凌天隐和众将士自然会下山,也不必呆在此处。”
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君若突然开口,他所言倒是极为有道理,我听后一拍桌子,说道:“好,那就这么写,等会儿我写完之后咱们就离开这里,终生不再回来!”说完我起身从旁边的橱子里面拿出纸笔,然后开始写起来。
半个小时之后我将纸张拿起,轻轻吹干上面的笔墨,然后小心折叠,说道:“这纸就放在桌上,等他们前来找我的时候若是看不到人,自然就会见到这张纸,等他们看到的时候咱们估计也已经离开这里了,你们赶紧收拾东西,等会咱们就离开。”说完我将纸张压在了水壶下面,随即便开始收拾起了之前的东西,本身我们带来的东西也不是很多,所以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将东西都收拾完了。
“检查一下有没有遗落的东西,若是没有的话咱们就离开这里。”说完我四下看了一眼,见没有任何遗留的东西之后便转身朝着大门的位置走去,此时已经是深夜,走廊里面空无一人,守卫的士兵也在不断打着瞌睡,一路上我们几人畅行无阻,倒是并未有人阻拦,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工事大门的位置,此时几名彪形大汉正守在门口,见我们几人走过来,为首之人说道:“你们要去何处?”我笑着说道:“我要出去难道还需要告诉你去哪里吗?”听到我这话那彪形大汉立马神色一变,举起拳头就要朝我打来。
“住手!你知道他是谁吗,你这一拳下去还想活命吗!”先前那个为首的彪形大汉一把将他的手给抓住,恶狠狠的说着,我见后笑了笑,说道:“怎么?连你也转性了,之前不是还在阻拦我们吗?”
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不知道几位不是寻常之人,先前在外面的时候见到凌将军竟然对你下跪,我便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,如今你们要出去我们自然是不敢阻拦。”
(PS:第一更结束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