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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瞎子越这么说我心中越难受,段小楼若真的身死的确跟我有很大的关系,是我让他前来助我,现在却身陷囹圄。
我正想着,一旁的哑巴姐姐突然走到我身边,低声说道:“泽宇,你别听张瞎子在这里扰乱你的心神,他故意将此话说给你听。”
我点点头,说道:“放心吧姐,相同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,这次绝对不会让张瞎子得逞。”说完我看着张瞎子说道:“张瞎子,如今你再说什么都是徒劳,我不会将所有人的性命都压在小楼一人身上,我想他会理解我。”
张瞎子听后站起身来,冷哼一声:“哦是吗,段小楼,这就是你所谓的八拜之交,现在却因为自己的性命将你弃之不顾,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,你还有什么遗言吗,尽早说出。”
张瞎子话音刚落,段小楼突然挣扎站起,猛然将张瞎子抱住,张口便咬住了张瞎子的耳朵,很快一声惨叫传来,我还未反应过来,张瞎子的左耳已经被段小楼给咬断了,此时的段小楼已近疯魔,他噗的一声将口中之物吐到地上,我看的清清楚楚,正是一只耳朵,而此时张瞎子抬手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,骂道:“给脸不要脸!”
说着他突然将龙头拐杖一拧,寒光突显,这龙头拐杖中暗藏利刃,噗呲一声,张瞎子直接朝着段小楼的腹部刺去,这一刀直接穿透了段小楼的身体,段小楼瞬间神色一变,嗓子中发出呼呼的声响,想要说什么却也在说不出来,一瞬间便倒落在地,染红了周边的大片血迹。
我见段小楼倒地,身上燥热无比,就好像燃起阵阵火焰一般,抽出腰间的长刀就要朝着张瞎子而去,张瞎子不仅是杀了蒋天书和陈星,现在季芳等人和段小楼的性命也葬送在了他的手中,条条都是人命,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只是刚要准备上前的时候,一阵阴风突然刮起,我瞬间停住,只感觉周围一股强大的气场袭来,这时身后的哑巴姐姐小声说道:“张瞎子定然已经猜到咱们会动手,所以他不可能没有后手,你看远处树林方向。”
听到此话我赶紧抬头看去,只见在树林旁边正有一个黑影站在原地,此人虽说形未动,但是依旧可以感受到其强大的气场,这种气场比起哑巴姐姐来说高了不少,让人胸口一阵憋闷,喘息都感觉有些急促了,我一边看着远处的黑影一边问道:“姐,这黑影是谁,好大的气场。”
哑巴姐姐冷哼一声,说道:“此人应该就是七层之物,现在他们手中有玉尺残件和血玉,咱们断然不可动手,张瞎子叫其来此就是为了保护自己,因为他知道你断然不可能将玉尺残件交出,如今杀了段小楼也只是为了将咱们这一方势力削弱。”
我听到哑巴姐姐的话浑身一震,这七层之物自从出现之后就从未以真面目示人,先前虽说见过,但那时他易容成了穆拉迪力的模样,真面目还未知,见状我只能忍住心中疼痛,看着远处的黑影喊道:“你便是七层之物!”
那黑影并未说话,而是冷哼一声,依旧站在原地,我刚要继续追问,张瞎子走上前来,说道:“如今你们怕了,就凭你们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与我们相抗衡,若不是为了不让安歌笑怀疑,早就将你们斩杀于此,何必费这功夫,我可知道工事中还有你们一伙的人,让他们小心点,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!”
说着张瞎子转身离开,地上只剩下了段小楼一人,我抬眼望去,黑影不知何时已经消散,诺大的天地之中只剩下了我们二人和一具尸体。
咣当一声,长刀落地,我快步朝着段小楼的位置跑去,可是当我跑到他的身边时,发现段小楼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命迹象,他浑身都是伤口,面颊也被毁容,临死之前双目不闭,已然是怨恨难平,我跪倒在地看着雪地中的段小楼,双眼已经湿润:“小楼,是我对不起你,都是我没用,若是我们能够打败七层之物你也不会身死,小楼,你醒醒。”
我慢慢将段小楼抱在怀中,抬手轻轻将他的眼睛闭上,与段小楼相识这么久,我从未想过他会离开,他才只有十四五岁。
“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,泽宇,在此地挖个坑将其埋了吧,我们不能够将他带回工事之中,听到没有。”哑巴姐姐看着我说道,我点点头,望了哑巴姐姐一眼,问道:“姐,咱们到底是为了什么,洛雪、玄熙已然身死,现在小楼也离我而去,我们的目的是什么,若只是为了弄清楚我的身世,我干脆不要知道,我只希望他们能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突然啪的一声,哑巴姐姐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,她怒目圆睁的看着我,说道:“你以为你是谁,你的身世真的有这么重要吗,若是如此,我又何必跟你们来此,现在已经不单单只是一个人的事情,关乎天下苍生,你别这么幼稚了,一将功成万骨枯,你还不明白吗!”
这几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在我耳朵边响起,一将功成万骨枯,难道说最后他们都要离我而去,我不敢相信,如今我已经萌生了退意,我觉得自己斗不过张瞎子他们,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我却丝毫没有制止的办法,我恨自己没用。
跪在雪地中沉默了大概有数分钟的时间,这时我就听哑巴姐姐说道:“我先回去,快天亮了,若是安歌笑醒来见到没有人肯定会心生疑虑,段小楼的尸体由你处理,你处理完之后也赶紧回来,今日必须讨个说法!”
说着哑巴姐姐快步朝着工事走去,不多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,我怀中的段小楼体温渐渐下降,我看着他说道:“小楼,你别害怕,我知道林中阴冷,可是我没有办法,若是有朝一日我们回来,我定然帮你将尸骨带回机关门,给你厚葬。”说着我将段小楼的尸体抱起,然后朝着漆黑的林中走去。
我用手在林中给段小楼挖了一个坑,等挖好的时候双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,我轻轻的将段小楼放入坑中,说道:“小楼,你放心,我定然会帮你报仇,绝对不会让张瞎子和七层之物死的那么容易,你等着我回来带你回家。”说着我将旁边的泥土慢慢朝着坑中推了进去……
等从林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是大亮,周围巡逻的士兵也渐渐多了起来,见状我赶紧将身上的血迹用白雪擦拭干净,将长刀挂在腰间之后便朝着工事之中走去,进入工事后我没有直接去七层,而是先去了三层,此时陈君若等人还在通道中站岗,他们的面色有些阴沉,估计是在担心我,见状我赶紧走上前去,陈君若几人见我回来刚要说什么,我连忙说道:“先回屋子再说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陈君若嗯了一声,然后将温霆等人带入到了冷姝词所住的屋中,进入之后陈君若赶紧问道:“泽宇,事情到底如何,小楼呢,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,难道说……”
陈君若说到这里并未继续说下去,我自然知晓他想说什么,我沉重的点点头,说道:“小楼被张瞎子杀了,我将他埋在了工事后面的林中。”
“什么!小楼死了!泽宇,你为何不让我们去,若是咱们一起去的话估计就可以将小楼救回来!”
零号站起身来直接将桌子上的茶杯摔落在地,发出咔嚓的声响,我听后并未说什么,只是低头不语,我知道他们跟段小楼的感情虽说没有我深,但也在一起相处这么久,肯定也有了感情,如今段小楼一死,几人又怎么会平静下来。
“泽宇,到底是怎么回事,张瞎子让你和你姐去工事后面都说了一些什么?”
江雪晴端了一杯热水给我,当我接过的时候她看到我手上的伤口,并未多言,而是从怀中拿出手帕慢慢给我擦拭着渗出的血液,我叹口气,说道:“我去的时候小楼已经被张瞎子打的不成人样,面容也被损毁,张瞎子提出用仅剩的玉尺残件换回小楼,可是上次我已经吃过一次亏,我师父和陈星就是因此而死,所以我没有同意,后来小楼起身将张瞎子的左耳咬掉,张瞎子一气之下用刀刺死了小楼。”说着我眼泪就开始从眼眶中流出,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。
“零号,此事怪不得泽宇,你可要知道咱们将玉尺残件交出去的后果是什么,若真的交出咱们几人就如同刀俎鱼肉,任张瞎子等人宰割,小楼的死是泽宇最不愿看到的,所以你别再多言。”陈君若看着零号说道,零号听到这里也不再说什么,叹口气坐在原来的位置。
“那小楼死了之后你为何不动手?”陈庆之看着我问道。
“我已经将长刀拔出,而且现在张瞎子也不是我的敌手,原本可以将其斩杀,但是没想到的是七层之物竟然出现了,他的气场强大,连我姐都不是对手,我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他。”我无奈的说道。
“什么,七层之物也现身了,你可曾见到他的面目了?”
(PS:第四更结束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