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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原本是青乌门的所在地,我也曾一度当做家来看待,可是如今青乌门弟子皆已身死,鬼丫头也不在了,我若是回去还有什么用呢,我苦笑一声,说道:“物是人非,就算回到南京也无我立足之地,若是从堵金山回来我们还活着,那就浪迹天涯,只要有兄弟爱人的地方便是家。”
冷姝词听后点点头,叹口气之后并未说什么,而是转过头去,看到她落寞的背影我知道她心中又想起了陈君若,江雪晴和零号等人犹在,我还有家,可是陈君若身死,许诺给她的家却不复存在了,生死有命,我们只是上天的一颗棋子,从始至终都被玩弄在鼓掌之间,却从未有一次能够自己做主的机会。
汽车行驶了数个小时,我们便回到了饿狼屯,此时的饿狼屯茫茫白雪,大雪已经将所有的尸体覆盖在下面,只是还有残肢断臂可以隐约显露出来,见状我开门下车,让江雪晴他们在车上等着,这时孙云歌和张莫非也带着大黄走下车来,他们望着饿狼屯的方向,脸上皆是凝重的神色,张莫非的双眼更是通红,毕竟老张也死在了这里。
“云歌、莫非,你们二人要不然跟我们一起去城里吧,现在饿狼屯已经没有人了,何必还呆在这里。”我看着二人说道,孙云歌苦笑一声,说道:“秦大哥,虽说村里村民之前待我们有恶意,但是毕竟我们也在一起生活了数十年,他们身死跟我们也有责任,你们先走吧,我跟莫非呆在这将他们埋葬起来,毕竟人死入土,我们也不可能将他们的尸骨暴尸荒野,等我们埋葬完他们之后自然会去城里,不过到时候何去何从,只能看命运了。”
说着孙云歌看了一眼张莫非,张莫非立即伸出手攥住了孙云歌手掌,说道:“云歌,我带你去我家,就算家里人反对,我也要跟你在一起,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。”
孙云歌听到这番话脸颊通红,我知道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,而这也是张莫非一直以来深藏在心中的话语,如今这一对苦命鸳鸯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,我心中甚是宽慰,说道:“那好,就依照你的想法,我还有事,就不能在这里帮你们一起埋葬乡亲了,江湖路远,咱们有缘再见。”说着我转身直接上了车,孙云歌二人不停的在给我们挥手告别,直到看不到踪迹。
我们驱车一直到达机场,分别买了去往南京和河南的飞机票,冷姝词和兰花门弟子返回南京,而我们则是前往河南机关门,由于尸体无法携带,我们只能托运当地的人员帮我们运送,而当登上飞机的时候我才陡然明白,没了才知道什么叫没了。
来的时候是我们八人,可是当我们到达机关门的时候只剩下了四人,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机关门门口敲响大门,半分钟之后门中传来了脚步声,开门之人是机关门的弟子,以前我倒是见过他,这弟子一眼便认出了我来,见我回来,说道:“秦大哥你回来了,赶紧进来,兄弟们,秦大哥他们回来了!”
这名弟子朝着院落之中喊去,不多时脚步繁杂,很快院中便聚集了数十名机关门弟子,而远处也正走来一男一女,正是周朝先和任清凌,他们二人走上前来,看着我笑道:“泽宇,你们总算回来了,可担心死我们了。”我听到这话面色凝重,心中忐忑,不知如何开口。
这时任清凌朝着我身后看去,却只看到了零号三人,见状她有些不解的问道:“泽宇,我们门主怎么不在,他去了何处?”
听其问到段小楼,我心中颤抖,不知该说什么,这时哑巴姐姐走上前来,说道:“小楼已经牺牲了。”
听到这话周围的机关门弟子皆是发出惊讶的声音,而周朝先和任清凌更是反应强烈,周朝先走上前来看着我问道:“泽宇,她说的是不是真的,我不相信,门主熟读上下策,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死掉,你们是在骗我,是在骗我对不对!”
我叹口气,说道:“没有骗你,小楼真的死了,他的尸体无法运上飞机,所以我们找人托运回来,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回来。”
“不是真的!这不是真的!我们门主怎么死的,是被谁杀的!”任清凌也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哭喊的问道,零号握紧双拳,说道:“是张瞎子那个畜生干的,是他用龙头拐杖害死了你们门主。”
“张瞎子,他现在在哪,我要杀了他替门主报!”
周朝先已近癫狂,双眼通红,布满了血丝,而他的身体好像也开始不听使唤似的,这是人到了一定程度下才会做出的反应,如今周朝先真的是急了,我听罢说道:“张瞎子已经让我乱刀分尸剁成肉酱,小楼的仇已经报了,你们也不必在有复仇之心,我们这次来的原因有两个,一是告知你们事情的内里原因,二是小楼已经身死,我想问一下门主之位怎么办,按道理说我一个外人不应该插手你们机关门中的事,可是小楼是我的结拜兄弟,我一定要帮他做好此事,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走的安心。”
听到此言二人也是沉默,似乎他们心中都在思量着什么,数分钟之后我说道:“你们心中可有当门主的人选?”
二人摇摇头,说道:“我们二人虽说是代理门主,可是从未想过要当门主,更没有其他的人选,所以现在门主一位确实是空缺着的。”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家不可一日无主,况且你们机关门是为了国家服务,更不能没有门主,既然小楼临走之前让你们当代理门主,我看不如你们就继续干下去,小楼识人必定比我要准,既然他已经确定你们二人,那就让你们当吧。”我看着周朝先和任清凌二人说道,原本他们还要再推辞,我却抬手一摆,说道:“我是小楼的三哥,如今他牺牲,你们就听我的,机关门就算没有了小楼你们也要好好发扬下去,千万不能没落。”
“我们知道了,你放心,我们必然不负门主所托。”
“对了,先前段小楼身边有一只鹦鹉,如今可曾回来?”哑巴姐姐目光冷冷的看着二人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