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伫立良久江雪晴二人才从门中走出,见一切收拾完毕我们三人便朝着堵金山的方向前去,鹦哥落在我的肩膀之上,如今还未见到机关,所以也并不需要它在前方探路,一路山水,虽说已经是寒冬腊月,但山间的景色依旧不错,层峦叠嶂,林木高耸,只是行进了数个小时后我们便进入了深山老林之中,这林中一片衰败的景象,落叶遍地,枯木不穷,当初跟萧玄熙还有蒋天书来的时候正值春季,虽然没有春意盎然一片生机,但是最起码林中的枝头也还有绿叶的存在,现在只是一片荒凉,毫无美色可言。
我们大概走了数个小时后便开始歇息,一路上只是见到了山中的野兔等小动物,大型的黑瞎子却并未见到,现在这个时节应该都在冬眠,见到的几率很小,江雪晴从背包中拿出食物递给我们,我们吃过之后休整片刻继续上路,到了傍晚五点左右的时候林中就开始昏暗下来,不多时天色渐黑,林中也便得伸手不见五指,我见前路黑暗,于是说道:“今晚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吧,明日再走一天左右的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,到时候便会到达堵金山的外围,机关也会出现,鹦哥,今晚你要好好安睡,明日养好精神,替我们头前开路。”
此时鹦哥正不停的吃着谷物,听我说完它扑扇两下翅膀,说道:“放心吧,明日之事包在我身上,你们只要跟着我走便会没有任何的问题,只是这林中静谧,对咱们来说倒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,还是应该多加小心。”
我嗯了一声,然后让江雪晴留在原地,我和零号在周围找了一些柴火,用于取暖和照明,如此一来就算有野兽前来也不会贸然攻击我们,睡至半夜,我被一阵尿意憋醒,醒来之时江雪晴和零号二人正在一旁熟睡,我见状起身前往旁边的树林中解决,尿完之后我刚要准备转身回去,这时就听到林中传来一阵唱戏的声音,这声音是一个女子发出,唱的哀怨婉转,令人肝肠寸断。
我听罢心中一惊,突然想起第一次来此的时候也曾听到过这唱戏的声音,那是从收音机中发散出来的,林中还有一间小木屋,其中住着两老一少,还有一个二三十岁的女子,先前我正是在屋中被他们打晕,第二天才被萧玄熙和蒋天书发现,天道有轮回,既然这女人的丈夫已经身死,又何必让他们执念在木屋之中,我思量片刻之后准备再去木屋查看,若是能够劝说四人转世投胎,更是一件好事,想到这里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去,走了没多久就看到林中传来一阵光亮,此时屋中正有人头攒动,看样子正是那几人依旧在屋中苦苦期盼那男子的到来。
我轻声细步走上前去,不多时便走到了门口,轻轻敲门,很快屋中便传来了脚步声,开门之人正是先前见过的女子,只是由于时间太久,或许他们早已经忘记了我的模样,见我站在门口,门中的女人说道:“你是何人,为何会出现在此地?”
我听罢一笑,说道:“我是进山游玩之人,没想到在这荒山之中迷了路,现在口渴难耐,能否借你家一碗水喝,喝完之后我便会离去。”
听闻此话女人赶紧让我进门,进去之后我就看到一位老妇人正抱着一个孩童坐在床上嬉戏,老妇人面容和蔼,那孩童也是面容清秀,而在他们旁边则是站着一位老头,正在摆弄着收音机,我正看着,一碗水已经端到了我的面前,我并未喝下去,而是转头看着一旁的女子问道:“此处是深山老林,为何你们会在此居住,外面繁华世界,何必要在这荒凉之地了此残生?”
女子听闻之后眼眶有些发红,说道:“我男人进入山林之中,从此再未归来,你若是见到能否托信于我,就说我们一家四口在家中等的他茶饭不思,让他早日归来。”
听罢老妇人和老头也转头看我,眼神中皆是企盼的神情,我知道他们也思念自己的儿子了,一瞬间我似乎有些后悔前来,若是让他们如此下去或许还有一个盼头,人最怕的就是失去了自己的信仰和支撑,当这一切荡然无存的时候,活人也会化作一具白骨,苟且于世只不过行尸走肉罢了,可是我今日来就是要让他们断了念想,与其受尽痛苦,还不如早让他们转世轮回,我想了想之后说道:“你说的可是一个年轻男子,去往堵金山的方向?”
女子一听突然眼神放出精光,而那老妇人和老头也走到我身边紧紧盯着我,数秒之后女子回过神来,说道:“没错,就是他,你在何处见到的,现在他怎么样了!”
我面露难色,狠心说道:“他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说着我低头不语,女子听闻猛然上前抓住我的衣衫,问道:“不可能,你绝对是在骗我,我男人只是去堵金山取金子,又怎么会死在里面,我不相信。”
我无奈的说道:“大姐,我没有骗你们,他真的死了,路上我经过之时看到一男子躺在血泊之中,浑身都被撕咬,而且身边还洒落着黄金,想必是被林中的野兽盯上,后来被袭击而亡。”
老妇人和老头听到这话瘫坐在地,而那个孩童也哇哇大哭起来,我知道这一切都太过残忍,可是我没有办法,若想让他们不留念想转世投胎,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。
“你……你是说真的,我男人真的……真的死了?”
女子慢慢将手松开,依旧是不敢相信的问着,我点点头,说道:“他确实死了,你们在此等候这么久,难道只想等来一具尸体吗,人死如灯灭,终将回归黄土,你们执念如此,为何不能趁早放下,既然他已经死了,你们也没有再继续等下去的必要了,我知道他是你们唯一能够支撑下去的动力,可如今动力已经烟消云散,你们也尽快归去吧,别再受这无尽的痛苦。”
“真没想到,我等了他几十年,最后的结果却是如此,我真的不甘心。”女子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,此时她心中定然疼痛不已,不过我却再不能说安慰之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