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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在地府之时曾见过牛头马面,但是未与其交手,这牛头马面是阴冥之地的勾魂使者,与黑白无常的官衔差不多,牛头叫阿傍,又叫阿防,牛头人手,两脚牛蹄,力壮排山,持钢铁钗,据传牛头于世间为人时,不孝父母,死后为鬼卒,牛头人身,马面又叫马头罗刹,为恶鬼,故马头罗刹即马头鬼,马头人身,与牛头是搭档,民间传说中,牛头马面是阎王、判官的爪牙,如今看来传闻是真的。
在后来我见到真的陈君若后,将地府所见之事告知于他,他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,说这牛头马面原本的模样根本不是如此。
在很久以前,丰都城有个姓马的员外,在城内算是个财权双全的巨头,按说他也该心满意足了,但有一件事情却总是耿耿于怀,因他年已六旬,先后娶了十一个偏房,才仅有一个独丁,他见人丁稀少,恐不能传宗接代,于是就向神明请愿,可是无论他怎么求神许愿,终不能如愿以偿。
如此一来马员外格外对他的独子马一春宠爱有加,更视如掌上明珠,但他十分担心,如果万一不幸,不仅断了马家香火,而且万贯家业也无后继之人,为此他日夜忧愁,不知所措,哪料屋漏又遇连夜雨,一天马员外用过早餐,准备出门备办酒菜,为儿子明日满十八周岁办个喜酒。
正在这时有个算命先生从门前经过,口中琅琅有词:“铁嘴直断,苦难姻缘!”
马员外听见喊声,心中大喜,竟把出门之事忘记得一干二净,于是手提长衫,疾步走下台阶,恭请算命先生进屋上坐,茶毕,马员外诚恳地说:“先生,请给我家小儿算个命好吗?”
算命先生点头说道:“自当可以,请将公子的生辰八字告知于我便可。”马员外听闻立即给儿子报了生庚时辰,算命先生屈指一算,不禁大惊失色,马员外见到算命先生惊慌的神情不禁大吃一惊,顿时吓得冷汗直流,问道:“先生为何如此惊恐?”
这算命先生定然是算出了诡异之事,所以一再推脱,在马员外的再三恳求下,算命先生才长叹一声,说道:“你家少爷衣禄不错,可惜阳寿太短,定然活不过十八岁!”
这马一春可是马员外的独子,更是其开枝散叶之希望,如今听到算命先生说自己的儿子活不过十八岁,登时就喊叫一声晕到在地,半天才苏醒过来,醒来时他面色如土,想不到明日小儿的十八岁生日,竟成了他寿终之期,想到此处,便是一阵碎心裂肝的痛哭,又过了好一阵,才抽泣着问道:“先生,求求你想个办法,救救我儿子,不瞒您说,我有十一房老婆,却只有这一个独子,若是他不在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天可怜见,算命先生见马员外确实可怜,于是想了一会说道:“凡人哪有这逆天改命的办法,若想要是让你家公子活下去,办法只有一个,只是不知员外舍不舍得破费呢?”
马员外听说还有办法可想,心里自然就平静多了,他身有万贯家财,对于这唯一的独子来说更是不值一提,忙说道:“只要能救我儿子,哪怕倾家荡产,也在所不惜!”
算命先生听闻此言这才告诉他让他在明晚半夜子时,办一桌最丰盛的酒菜,用食盒装好,端到鬼门关前十二级台阶上,把酒菜送给那两个下棋的人,不过要连请他们三次,耐心等待,切莫急躁。
马员外将此事一一记在心上,第二天傍晚他便当他来到丰都城鬼门关前,果见有两个人正在那里专心下棋,这两位不是别人,正是牛头马面,这可是阴冥中的催命判官,马员外哪里敢惊动他们,只好悄悄跪在一旁,把食盒顶在头上默默第看着,当牛头马面二人下完了一盘棋后,他才小心翼翼地请道:“二位神爷,请吃了饭再下吧!”
那牛头马面二人似听非听,不语不答,又下起第二盘棋来,马员外见状如此,只得恭候到第二局完,可还是不见动静,这时他有些急了,但又不敢冒犯,只好虔诚地跪在那里静候,又过了一会,牛头突然把棋子一放:“马老弟,我们走吧,时辰到了。”
马面也忙放下棋子,收好棋盘,准备下山,见牛头马面二人要离开,这下可让马员外记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担心错过机会,误了大事,忙提高嗓子喊道:“二位神爷,请吃过饭再走吧!”
牛头马面回头看了一眼,问道:“你是谁?”
马员外见时机已到,忙讨好地说道:“二位神爷太辛苦了,想此时腹中已经饥饿,小人略备素酒简肴,请神爷们充饥解渴!”
牛头马面二人见马员外这般诚心,又看盒中的美味佳肴那么丰盛,不禁垂涎欲滴,马面悄悄的对牛头说:“牛大哥,我们此番出差,尚未用饭,就此饱餐一顿,也难为此人一片心意,你看如何?”
牛头也早有此意,只是不便启齿,当下点头说道:“吃了下山也不为迟。”
说罢便犹如风卷残叶般,一下便将饭菜吃个精光,正要扬长而去,见马员外还跪在地上,于是问道:“你为我等破费,想必有事相求吗?”
马员外忙叩头作揖道:“小人正有为难之事,求二位神爷帮助。”说着还烧了一串钱纸。牛头马面过意不去,只好说:“你有何事,快快讲吧!我等还有要事远行呢。”马员外见事情有转机,立马说道:“二位神爷,我只有一个独子,阳寿快终,求二位神爷高抬贵手吧。”牛头问其儿子姓名,马员外回答之后牛头开始翻开崔判官给他的勾魂令,一看大惊道:“马老弟,我俩要去捉拿的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儿子,只是时辰未到,没想到这……”
马员外听闻此言连连磕头,跪求道:“二位神爷若能延他的阳寿,小人感恩不尽,定当重谢!”这阴曹之地条律严明,又岂是说改就改的,马员外见事情难办,心中暗暗着急,就在牛头马面二人即将离开之时,他灵机一动,转向马面说道:“我有个姓马的兄长也在阴曹地府掌管大权,你们不办,我只好去找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