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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着实是狠心之话,莫说是赤霞与小不点,就算是个傻子见他们流血如此之多也必然知道他们命不久矣,死只是早晚的事情,如今让他们活着反倒是更加的残忍。
听我说完赤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,眼神中的神情有些多复杂,这确实有些狠心,但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,若真想救回性命,那先前会为何还要动手,这本就矛盾,不过看到赤霞的神情,我叹口气说道:“这么多人的性命定然是救不回来了,不如这样,你或许可以给他们一个痛快,毕竟流血过多早晚都是要死,何必让他们在忍受痛苦的折磨。”
身体之中的血液慢慢流淌的感觉我曾体会过,血液不断从伤口流出,而身体越发的寒冷,慢慢呼吸就会变得急促,而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般,其实当血液慢慢流淌的时候人已经感受不到痛苦了,只有无助与绝望才是打败内心的始作俑者。
见我说出此话,一旁的小不点说道:“小哥哥说的没错,与其让他们感受痛苦,还不如给个痛快,再说这些人手中皆有人命,又何必心中不忍,杀了他们是为了更多的百姓造福,若是小姐姐下不了手,那我便替你代劳。”
说着小不点将我手中的天龙泣血剑接过,刚准备转身动手,空中寒光一闪,两把锋利无比的鸳鸯刀已经出现在赤霞的手中,看样子她准备自己动手,虽说这样有些残忍,但赤霞心地太过善良,以后遇到危险恐怕不能当机立断,若是现在能够学会狠下心来,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,小不点见赤霞杀心已起,于是走到我的身边拉住我的胳膊,虽然并未说什么,但我已经明白,与其在这里观望,还不如让赤霞一个人好好做个了断,想到此处我坚定的看了一眼赤霞,随即与小不点转身离开,行走数步之后身后便传来了砍杀与嘶喊之声,这喊叫声在这一片死寂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骇人,令人不禁神经紧绷。
我与小不点先行找到住处休息,刚坐下没多久赤霞便一脸疲惫的从门外走进来,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,我刚想询问,一旁的小不点拉了一下我的衣角,随即摇头示意我不要多事,见状我只好作罢,心中也不再多想,倒头便一觉睡到了天亮。
当我醒来时屋中只剩下了我和小不点,而赤霞已经不知所踪,看到旁边床铺空空荡荡,我心中一紧,刚想起身穿衣下床,这时门口位置传来吱嘎一声,抬头看去,赤霞正端着三碗面从门外走进,她见我醒来笑着说道:“这厨房之中东西虽说齐全,但我最拿手的也只是一碗面,一会儿你起来尝尝。”
如今赤霞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,看我之时双眼带着笑意,更是眉目流盼,好似邻家姑娘一般,我见我看的出神并未管我,而是慢慢朝我走过来,行进之时我便闻到一股香气扑面而来,还未开口,小不点已经被这香气唤醒,她起身看了一眼之后忙端过一碗面条来,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,这两天基本没怎么吃东西,如今小不点这般模样,倒让我心中有些愧疚,我让她慢些吃,不够的话再将我的吃掉,赤霞听罢却是一笑,说锅中还有不少,自当管够。
听闻此话我也不再客气,直接将碗端过来,低头看去,赤霞所做的是西红柿鸡蛋面,闻到这香气我突然想起了雪晴,记得当初她也曾给我做过这样一碗面,味道好像,也不知道如今她怎么样了,想到此处我却是再也吃不下去,从背包中拿出手机便准备给她打个电话,先前担心打草惊蛇,所以我将这手机调成了震动,望着手机屏幕上几十个未接来电,心中却是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雪晴,我是泽宇,这边事情已经办妥了,这两天我们便要回去了,你和陈大哥他们最近怎么样,过得还好吗?”我担心的问着,电话那边不多时传来了江雪晴的声音:“我们都挺好的,只是有些挂念你,先前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不曾接听,我当时真想去云南找你,可是君若说或许你再忙,没有时间接听,我也只能作罢,如今知道你们没事便好,对了,那天枯草你们可曾拿回来了?”
我听后不禁一笑,说道:“拿是拿回来了,不过形态有些变化,好了,这两天我们就回灵调局了,你们安心等待便好,有事情的话及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挂断电话之后我们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,然后便朝着山外走去,仅是出山我们就走了将近两个小时,看到人烟之时已经累的汗流浃背,小不点更是不想再多走一步路,看她那眼神我心中已然明白得很,定然又想让我背她行走,可我现在累的都不想再说一句话,哪里还有力气背她,我们在路边等了有半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拦截上一辆出租车,在这荒凉之地能够碰上一辆出租车实属造化。
出租车行驶数个小时才将我们拉到了驼峰机场,中间转乘飞机,直到第二天我们才到达了南京,不过令我有些意外的是下了飞机之后却不见了赤霞的踪影,我和小不点在机场找了一个小时都未曾找到,正在我着急之时,小不点突然说到:“看样子小姐姐定然是已经离开了,恐怕她不想给你招惹麻烦,毕竟你那新娘子还在灵调局中,若是她跟着前去必然会造成不好的影响。”
虽然小不点的话不无道理,到我心中一想起赤霞不告而别还是有些难受,正想着我突然发现口袋有些鼓起,见状我赶紧将手放入口袋中,拿出之后发现是一张叠起的纸条和一块包起的手帕,这手帕我是识得的,正是前天晚上用来包裹天枯草所用,看样子赤霞定然是趁我睡觉之时将纸条和手帕放在了我的口袋中,我叹口气将手帕好生手起,然后将纸条打开,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:泽宇哥,我先回阴冥之地了,不能送你们到灵调局我心中有些愧疚,可没有办法,我不想让你难堪,虽然短暂相处几天我心中还是很开心,我也体会到了阴冥之地不曾有的快乐和复杂的人心,谢谢你和小不点陪我的这几天,若是有机会还会相见。
看完纸条之后心中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,异常杂乱,小不点或许是看到我神情有变化,于是一把将我手中的纸条夺过去,看完之后冷声说道:“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,小姐姐如此善解人意,你却不知道珍惜,我知道灵调局中的新娘子对你也很好,你不忍心伤害,可难道你就忍心伤害小姐姐的心吗,这件事情虽说与我无关,我还是想替小姐姐打抱不平,希望你能够好自为之。”说完小不点将纸条放到我的手中,然后便转身离去,望着小不点的的背影,我口中自言自语道:“有些事情真不是想如何便如何的。”我叹口气朝着机场出口位置前去。
刚一出机场我便听到有人叫喊我的名字,抬头看去,只见温霆和陈君若正在人群之中招手,虽说仅是几天未曾见到,但心中着实有些想念,我快步上前与二人拥抱在一起,寒暄几句之后我们才乘车离开,坐在车上我终于可以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,见我神色有些不太好看,陈君若问道:“泽宇,我听雪晴说你将这天枯草拿到手了,赶紧让我看看,我还未曾见过这东西。”
我听后一怔,不禁苦笑一声,先前赤霞放入怀中之后还不曾来得及清洗,如今这天枯草还有些许的恶臭味道,更不忍直视,见状我说道:“天枯草还是等回到灵调局再看吧,不过这次收获颇丰,不光收复了四大鬼王之一的烈火鬼王封必烈,还得到了世间少见的人丹。”
听闻此话陈君若和温霆皆是一愣,二人不禁回头看向我,一脸惊讶的神情,我看后一笑,将怀中的人丹拿出,说道:“此物可以使人长生不老,而且还有增加灵力之功效。”陈君若接过这散发着微弱金光的人丹,瞪大眼睛仔细看去,过了半晌之后才说道:“你怎么会得到这人丹,这东西我曾听师傅说过,乃是需要千人之魂炼化,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。”
“这次说来也巧,我们去云南之后铲平了一所名叫玄巫道的道观,这道观终日为非作歹,已经残害了不少的无辜百姓,而这人丹便是我们从这道观之主的腹中所拿出来的,此人是黄鼠狼成精,已经害人无数,栽到我这五门之主的手里也算是因果报应。”
“那这鬼王又是怎么回事,此次你们不是为了这天枯草而去的吗,怎么会遇到鬼王?”一边说着陈君若将手中的人丹交还给我,我接过之后见时间还早,于是便将去云南之后的来龙去脉与之所说,其间我也并未隐瞒赤霞之事,毕竟我之前答应过江雪晴不再对她有任何的欺骗,小不点对我这个举动倒是大加赞赏,不住的笑着看我。
车行没多久我们便到达了灵调局,此时江雪晴和零号等人在门口站着,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却未曾见到哑巴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