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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对于凌芜月的挑衅,凌宏瑞没有接招,只是加派了人手将她的院子围的水泄不通。
一个暗卫的死亡并不能在他心里掀起什么涟漪,无情?呵,他培养他们花了多少精力和财力,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,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,他为什么要为一个废物难过。
当然,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想让她再和景阳王见面,最起码在他女儿及笄之前不行,如果他女儿看不上那小子,那他就不会再管他们,但如果看上了,那他一定会看住她。
很快,到了凌染卿举行及笄礼那天,这天郡王府不是一般的热闹。
朝中大臣,各路皇子,包括青岚帝都到场了,你说这场面能小吗。
凌染卿从天没亮就被拽起来净身、梳妆,花静容一边帮她梳头一边告诉她一会儿该怎么做,不过后者完全没有听进去,她都快困死了,再说她从几天前就开始絮叨了,她都会背了好嘛。
“卿卿,从今天开始你就成年了,再过不久可能就要嫁人了,你爹和我不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,所以你要学会保护自己。”
她没有说让她嫁个好人家,而是让她先学会保护自己,这让凌染卿很感动,她是真的为了自己好,在这种封建社会,像她这样的女人真的很少。
及笄礼的服饰并没有多华丽,甚至连妆都化的很素,在礼成后才会换上正式的衣服。
凌染卿觉得那才是最痛苦的,因为凌宏瑞给她准备的是24K纯金凤冠,压在头上有多重可想而知,而且其他配饰也是同款的。
到了东房后,就可以看出这场仪式有多重大,安静开阔的场地透着庄严肃穆的气息,布置方面也是相当到位,凌宏瑞早就等候在此了。
看到凌染卿的那一刻,他眼底透着激动和不舍的情绪,如果不是场合不对,他都想扑上去抱着她大哭一场。
花静容自然是代替了母亲这个角色,而且是她自告奋勇提出来的,这也算是变相向凌宏瑞表白了,但后者是个脑子里缺一根筋的傻子,只是以为她和凌染卿感情很好,完全没想到那方面去,而是再三表达了感谢之情。
一旁的管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主子,真是没救了,人家花夫人都主动了,他还跟个傻子一样浑然不知,这样下去,他们郡王府猴年马月能有个女主人。
花静容虽然面带微笑,但她当时的心情可以用三个字来表达:MMP。
随着天逐渐亮起来,来访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随着青岚帝的到来,仪式也开始了。
今天凌芜月也被放了出来,毕竟今天是府上的大日子,她作为亲人之一自然也要到场。
这一到祠堂,她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墨逸轩的身影,后者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她,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两人那隔着人海含情脉脉的样子,真是让凌染卿这个单身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随着十六道繁杂的程序走过,凌染卿终于结束了这悲催的及笄礼,然后又被花静容拖去换装,并不断地叮嘱她,看男人不能只看外表芸芸。
凌染卿差点就问出口,你到底看上她家大佬哪了,难道不是他那张脸?别告诉我是他的性格,那你的口味真不是一般的重。
恰恰花静容就是这么重口味的人,一番拾掇后,她又被领回了酒席那边,那一身黄金真是闪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狗眼。
特别是在场的大臣们,他们心里都在想,这穆郡王为什么不能低调一点,毕竟皇帝还在场呢。
但对凌宏瑞来说,低调是什么东西,他女儿及笄礼能低调吗,必须高调,皇帝来不来关他屁事,他又没求他来。
“呵,真俗。”凌芜月不屑的一瞥。
没错,黄金虽然贵重,但在现代,黄金已经和壕挂上了钩,沾上了一个‘土’字,小金饰还好,但如果是大金链子,戒指什么的,肯定会被人说品味低,土。
可这里是古代,有钱才是有品位,没钱的人,只能干瞪眼,大部分人这辈子连金子都没见过,所以在他们眼里,有钱人的时尚就是时尚。
墨逸轩自然也看不上凌染卿,那一脸的浓妆,看着就倒胃口,他还是喜欢他家月月的素颜,正所谓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,那才是他喜欢的美。
此时,凌宏瑞站了起来,举杯高声道:“感谢各位来参加小女的及笄礼。”说完他向在场的众人行了个揖礼以示感谢。
“郡王,客气了。”众人纷纷站起来,回礼,穆郡王这一礼他们可受不起。
不过他们这一行为墨擎看在眼里很是不爽,虽然不能喧宾夺主,但他这个皇帝还在这呢,他们就对一个郡王卑躬屈膝真的好吗!
“紫琼郡主,今天是你及笄的大日子,朕给你许个亲怎么样?”
墨擎此话一出,在场好几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凌芜月虽然之前一直很镇静,但现在这个时候,她心里还是紧张的。
“不要,人家还小,才不想嫁人,再说,如果我嫁人了,我父王一个人多可怜。”说着,她一把抱住了凌宏瑞的胳膊。
“哈哈,说的是,我也舍不得你这么早就嫁出去。”后者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相比较这父女俩的温情,墨擎则是一脸铁青,这对父女是想合起伙来气死他吗?
“胡闹!你现在已经及笄了,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得,不懂规矩!”墨擎拿出他皇帝的气势,试图镇压凌染卿这个小丫头。
凌染卿可不怕他,毕竟反派身上的气势比他强多了,虽然他在她面前总是刻意压抑,但这种气势不是说压就能压得住的,所以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才会害怕,这也是原主不亲近他的原因之一。
“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啊。”某女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,一脸无辜的说道。
墨擎被她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,狠狠一拍桌子转看向凌宏瑞道:“穆郡王,这就是你的家教吗?看来朕应该叫宫里的嬷嬷来好好教一教郡主规矩了,要不然日后嫁了人还是这副样子,岂不是让夫家嫌弃。”
他俨然一副长者的嘴脸,但凌宏瑞并不买账,他还没死呢,你就当着他的面教训他闺女,开什么玩笑!
“多谢皇上关心,这确实是臣的家教,臣也不认为卿卿这样有什么问题,如果她日后嫁的人不能容忍她的脾气,那臣愿意养她一辈子,或者招婿。”
这话引起一片哗然,众人觉得穆郡王这是把女儿宠上天了,他们甚至怀疑郡主已经被她养废了,要不然曾经的天才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如果凌染卿知道他们的想法,一定会说,什么叫现在这样,她现在这样怎么了,她很满意好吗!
墨擎现在的脸色可以和锅底灰媲美了,如果不是他心脏够强大估计就背过气去了,心里对这对父女的恨意又涨了几分。
但想到今天来的目的,他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一口老血,努力摆出一副笑脸道:“穆郡王,朕想把你的女儿许配给朕的儿子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凌宏瑞没有说话,反倒向凌染卿看过去。
他这一举动自然是在征求她的意见,毕竟这关乎到她的终生幸福,如果她不愿意,他是绝对不会勉强她的。
“不知皇上说的是哪个皇子?”凌染卿乖巧的坐在凌宏瑞身侧,一脸娇笑,眼底却闪烁着诡异的寒光。
凌芜月作为一个杀手和主角,对危险的察觉性很高,她下意识的向上座的凌染卿看过去,不过她刚准备转头,膝盖处便传来一阵痛意,低头一看,一粒花生米滚落在她脚下。
是谁?!猛地抬起头,她愤怒的寻找攻击她的人,但在场的人太多了,她根本分辨不出是谁攻击了她。
而且她坐在主桌旁边的次桌上,从凌染卿那个角度,除非她弹出的花生米会拐弯,要不然不可能是她。
就在她火冒三丈的时候,上座的墨擎开口了:“朕的四皇子,景阳王,你觉得怎么样?”
说这话的时候他可是很有自信的,毕竟他这个儿子有多优秀他知道,京城多少名媛闺秀想嫁给他,配这个废物郡主真是可惜了,不过没办法,只能先委屈他儿子了。
“噢,这也是景阳王的意思吗?”
凌染卿一手搭在凌宏瑞肩上,微微靠过去,遮住她半个脸,看似害羞,实则是在掩藏眼底的诡光。
出话一出,众人立刻把视线转移到了墨逸轩身上,后者放在桌下的拳头紧攥了一下,沉默了几秒后,他站了起来。
凌芜月知道,他一定会拒绝,虽然心里有点紧张,但并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儿臣全听父皇安排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在滴血,但想到慕箬君和他说过的话,他强忍着杀人的冲动,低下了头。他不敢去看凌芜月的眼神,虽然他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,也不会真的娶凌染卿,但愧疚之意还是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