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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药兄,除了七兄之外,还有别的洪姓高人?”
一灯大师寿眉抖动,对身边的黄药师问道:“老衲方外之人,不理世事太久,竟不知有这等人物。”
黄药师摇头道:“我也不知。不过杨过脾气执拗,据说不久前在襄阳城为了娶妻小龙女之事,不惜跟全场对峙,后来襄阳大难,这才让他一举奠定了威严,再也无人纠缠。这样的性子,如今却对此人这般虔诚膜拜,真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能力!”
“东邪”和“南帝”都不认识,其他人更加只能瞠目结舌,听着悠扬的曲调飘飘荡荡,仿佛在撩拨着每个人的心弦。
昊学依然是没有现身出来,看着跪在地上的杨过和小龙女,有一种置身事外却一切尽在掌握的感受,随手将音量又放大了几分。
经历过最初的震惊之后,群雄渐渐冷静下来,始终不见有高人驾临,反而是那个好听的女声仍在重复循环。
第二次单曲循环,大家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在曲调本身。
“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,想你到无法呼吸。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,大声的告诉你……”
听到这空灵通透的声音,有几个女孩子刹那间泪流满面。
程英、陆无双、还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礼堂内的郭芙郭大小姐,她们都曾经和杨过有过一段缘分,虽然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,却同样刻骨铭心、难以忘怀。
一见杨过误终身!
若不是昊学的参与,或许这些女孩还会包括绝情谷底的公孙绿萼,若干年后风陵渡口的小郭襄。
除此之外,尹志平、武修文、武敦儒等人也同样心有所感,纷纷把目光投向自己心中的女神。
谁说配角不能有真爱?
这是谁写的曲子,谁唱的词,仿佛是直接打入心灵,让人感同身受!
“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,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……”
一灯大师喟然一叹,低头默念佛号。原来这么多年,自己从皇宫到古刹,忘记了段智兴这个名字、忘记了大理称帝时的繁华喧嚣,自以为超脱红尘之外,却如何能真的忘记你?
愿意为你,我愿意为你!
瑛贵妃,如果时光可以倒退,我不要一阳指,不要和什么天下武功第一的王重阳交流切磋。尤其是,一定要把王重阳那个该死的师弟一指头戳飞,第一时间就戳得他落荒而逃……
善了个哉的!
“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,失去世界也不可惜……”
黄药师垂下泪来,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因未到伤心处。
阿蘅,若是你能再给我多一秒的时间,纵然让我与世界为敌,又有何妨?!
你看,你看,我们的蓉儿长大了,女婿也这般仁侠英武。阿蘅,你在天上可曾看到么……
“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,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。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,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!”
又一曲放完,全场寂静,只有间或响起的唏嘘抽噎,在无声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没有人说话,更没有人对身边流泪的同伴投去异样的眼神。
这悠扬的曲调,大胆的歌词,像是说出了每个人心中最美好的那些往事和期待。在此之前,从来没有这样的旋律,更从来没有人把这些令人脸红心热的情话唱出来。似乎离经叛道,却瞬间穿透心灵!
昊学暂时关闭了手机免提,在电脑上调整着一些东西,那美妙的声音悄然止歇,但就像余音绕梁一样,仍然在每个人心头回荡。
这……这就是新郎官刚才口中的那位“洪前辈”?
可是听起来似乎是个年轻女子啊,前辈二字从何谈起,莫非是内功精湛返老还童?
礼堂内武功最高的几个人,早已经默运玄功,探查过无数次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
如果说真的有人接近,那此人武功之高,简直匪夷所思,达到了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。
又或者,此人并未在襄阳城内,而是以同样不可思议的大神通,利用千里传音这样的法门,把声音传到这里?
呵呵,这就震场了?
昊学调整好了电脑内的视频,嘿嘿一笑,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!
轻轻点击屏幕,视频传输功能开启!
“这是什么?!”
杨过只觉得面前忽然间光影纷乱,竟然凭空出现一道光幕,屏幕上赫然是另一个自己?!
失声惊呼,把还沉浸在刚才曲调当中的人们唤醒,纷纷举目望去,随即惊骇莫名。
光幕很快成形,大约两丈方圆,在厅堂内凭空悬浮。光幕上一个年轻人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,望着面前那个白衣飘飘,肌肤胜雪的女子。
“这不是……新郎官和新娘子么?”
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连红盖头之下的小龙女都早就憋不住了,自行掀开蒙头的红布,和大家一起欣赏了一曲天后级的歌声。
这会儿光幕上的影像,和礼堂内活生生存在的人相互对应,完全是所有人生平所未见的奇妙景观。
“过儿,襄阳城……不能不去么?我听说蒙古人十万大军围困,恐怕很是危险。我们就在这古墓里生儿育女,难道不好?”
画面中的女子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,虽然说的话未必能让人认同,可一个女人对于宁静生活的向往,谁又能忍心横加指责?
“郭伯伯说过,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如今国家危难,洪前辈传音于我,我身为大宋子民,如何能坐视不理?若让蒙古铁骑踏入中原,生灵涂炭、民不聊生之日,你我真能在这方外之地安心么?”
光幕中的杨过,虽然脸上还是有几分玩世不恭的表情,可是说出来的话,却让人肃然起敬。
“好,杨少侠说得好!”
“还是郭大侠的这两句话让人热血沸腾!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,不愧是我等楷模!”
很显然,这应该是杨过和小龙女两人在来到襄阳帮助守城之前的一段对话,不知被哪位神仙施展大神通法力,将过程和对话记录下来,如今重现在众人面前。
当众说一些慷慨激昂的言辞,很多人都可以信手拈来,甚至把话说得更漂亮。
但是这种私底下的交流沟通却更能代表内心的想法,尤为难能可贵。
说得的确是不错啊!
昊学看着转录到电脑里的视频资料,想起郭靖这句“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”,就算时隔千年,依然能打动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现代人。
“过儿,我……其实刚刚有了身孕,我们……还是可以的。那个……”
然而他这一愣神,视频忘了关,继续播放下去。
我靠!
醒悟过来的昊学手忙脚乱摸到鼠标时,画面里的小龙女已经褪去长裙,手臂和小腿处的肌肤裸-露更多,肤色如羊脂白玉一样耀眼……
啪!
果断右上角,这个这个,差点当众放毛-片了,尼玛这可是犯罪的。
“哎呀怎么没了?”
“这这这,这位神仙真是……太体察民情了!”
来襄阳城的鱼龙混杂,黑白两道人物都有。有些人看到精彩小电影,根本停不下来,突然停电的感觉你懂的。
就算是嘴里不说,甚至闭起眼睛不看的,也大都瞧瞧睁开一道缝隙,不肯错过这难得一见的景致。
只有像一灯大师这样的有道之人,才真正能做到“非礼勿视”。
擦了,这回自己有点坑!
昊学闹了个乌龙,赶紧关掉视频传输,顺手把视频通话打开,看看那边的状况。
杨过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满脸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这个洪前辈,怎么……连这些都看得到?
好吧,其实我们也知道你看得到,神一样的身法,咱们早就不把你当成人了。
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,既然是神,那我们该做啥做啥,不必避讳,也躲避不开。
可……咱不能公开放出来啊!
还好光幕放了个开头之后忽然消散在空中,按照杨过的记忆,这一段如果再放下去,那他们夫妇俩彻底不用做人了。
小龙女果断把刚刚掀开的红盖头又盖回去了,这东西是谁设计的,真是神器!现在好多了,至少没人看得见自己的脸色,那简直比红盖头还红……
咳咳咳,瞧你们这点出息!
昊学看着礼堂内诡异的气氛,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,失误,这只是一个操作失误而已……
前些日子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礼教大防呢,看到美女轻解罗裳,一个个不都成了猪哥样?
装啥呢,谁不知道谁啊!
再说了,你们真是没见过啥世面,就刚才露出来那点内容,连个保守泳装级别都算不上,别说比基尼了,跟我大岛国爱情动作片更是比不了,了不起就是女主角特别漂亮一点而已。
看你们南宋人民平时就憋得不轻,土包子!
本来准备好端端的一系列视频,现在搞得……嗨,不管了,继续往下放吧,爱咋咋地!
昊学很不负责任地切回视频传输模式,然后,那道令无数人期待的光幕,再次出现在礼堂之内。
画面已经变了,不在是古墓之内,斗室之中,而是很多人熟悉的襄阳城议会厅。
这一段,是杨过来到襄阳城后,面对人人心中的那重桎梏,舌战群侠,一己之力对敌封建礼教的画面重现。
“我和姑姑情投意合,天地可鉴!我从小和姑姑生活在一起,敬她爱她,难道这就错了?我和妻子龙氏,害过什么人,做过什么错事?”
“我们好端端待在古墓当中,生活简单与世无争。这次听说襄阳有难,这才不远千里特地过来驰援,也是考虑到我们虽然避世,总也是大宋子民。郭伯母你说说看,我们这番用心,究竟错-在-何-处?”
“我没做错!我没害谁!我没妨碍别人!”
杨过激昂的声音,在光幕中再现,在场参加婚礼的很多都是曾经参加过那次辩论的,只是没料到,居然有人将这些内容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,当真是仙家手段!
小龙女躲进红盖头之后,害羞的劲稍过一些,就听到杨过这一浪高过一浪的抗辩,想起当时的情景,不由得心中感动,伸手轻轻握住了身边杨过宽厚的手掌。
原本对于杨过和小龙女的结合,很多人都持反对态度,因为他们不但是师徒关系,更以“姑姑”相称,不管怎么算都是差了一辈。
这样的师生恋,就算现代也算是小小新闻,何况在一千年前,礼教森严的南宋。
当时引发轩然大-波,若不是蒙古人启动攻城,恐怕还难以收场。
后来虽然杨过立下大功,许多人嘴里不说,可心中还是不以为然,认为这两人的结合,有悖伦理。
然而今天,然而现在。
刚刚光幕中不知怎么,忽然出现了小龙女和杨过闺房之乐的一点点画面,更有小龙女含羞带怯轻解罗裳的限制级镜头,在场的绝大多数人,不可避免地怦然心动,不管是瞪着眼看,还是眯起眼看,总之真能忍住不看的,少之又少。
礼教?非礼勿视?
只是一小段光影而已,就把每个人苦苦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那点原始念头轻而易举暴露出来。
原来大家口口声声挂在嘴边,用力维护的那些东西,是这样不堪一击,根本只是用来骗自己的条条框框罢了。
既然如此,又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杨过和小龙女?
杨过的近乎咆哮的吼声还在耳边回响,“我没做错!我没害谁!我没妨碍别人!”……
当时觉得不可理喻,可现在听起来,人家杨过说得句句在理啊。
连自己的眼睛都管不住,还去管别人师徒结合的事情?
哪来的自信和脸皮!
这次昊学没有忘记切换画面,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,进行内心拷问之际,又点开了另一段视频。
光幕上光影流转,出现了襄阳城头的视角。
放眼望去,蒙古十万铁骑,架起云梯,顶着坚盾,不要命似的往城头攀爬,乱箭穿空,杀声震天!
这场攻城战的结果,大家当然都已经知道。
然而即便如此,看到当日的惨烈战斗,看到那血流成河的场景,尤其是城下的累累尸骨,还是忍不住寒毛炸起,心有余悸。
一些没经历过襄阳鏖战,只是近日才过来参加婚礼的人,第一次看到这样激烈的白刃战,受到的震撼和冲击更大,对在襄阳城苦苦镇守十几年的郭大侠等人再次肃然起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