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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,洪七公带两人来到室外,笑道:“成天吃这么好的菜,总不能白占便宜。我看你小子也学过一点武艺吧?今天我教你一招亢龙有悔,仔细看着!”
说着左腿微微弯曲,右臂内弯,画了个圆圈,忽地一掌向外推出去,正中面前一棵松树,只听咔嚓一声,约莫碗口粗细的松树,应手断折。
“好手段!”
黄蓉拍手笑道,用眼睛望着昊学,知道他未必就会被这一招镇住。
洪七公讲解道:“树是死的,人是活的,临敌时当然不可能站着不动给你打。这招亢龙有悔,难就难在让对方退无可退、避无可避,一招出去就能够克敌制胜。亢龙有悔,精要并不在亢,而在于悔,有发就得有收,打出去的力量有十分,自身保留的力道却有二十分。什么时候你领悟了悔的味道,这招掌法就算学会了三四成了。”
昊学听他絮絮叨叨,的确是把这招掌法的精要倾囊相授,也是承他这份人情,点点头上前去,选了另一棵松树,学着刚才洪七公的样子,右掌划了一个半圆,推将出去。
扑!
打在松树上,发出一声闷响,但却连树枝都没能摇晃一下。
咦?
黄蓉和洪七公齐齐一惊,看昊学起码也是练武之人,哪怕就算是不通武功的普通人,接近二十岁的小伙子用力拍击树干,也起码会晃动枝头,甚至摇落树叶。
明明看上去挺威猛的一掌,何以不见任何动静?
昊学朗笑一声,随手挥洒,六脉神剑的剑气****而出,将那株其实很细的树干直接斩断,断口竟然如刀切一般平滑。
“一阳指!”
洪七公大吃一惊,他只看到昊学发出一道指风,便能从中断树,拥有这般武学修为的,当世他只认识一人,便是第一次华山论剑中,被誉为南帝的段智兴段皇爷。
难道这小子竟然是南帝的传人?那我贸然传功,可是有点唐突了。
他可不知道,昊学精擅的六脉剑气,比一阳指又高了一重,只是到北宋年间,六脉神剑早已失传,一阳指就已经是大理段氏的至高武学了。
昊学笑道:“洪帮主,来看看这里。”
洪七公一愣,上前查看,却见那棵小树的断面上,所有树干经络全部粉碎,就像是被人磨成木粉然后再强行挤压成型做成一株假树一样,早就没了半点生机。
洪七公面色凝重,连忙向下又斩断了几截树干,观察断面的情况,发现整个一株松树,从根部到末梢,完全处于这种碎裂如粉末的状态。
很明显,这并不是那一阳指造成的伤害,而是……刚才那看似无害的一掌!
可是,看他的用力法门和掌法去向,分明就是我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当中的亢龙有悔,我刚刚才教给他的。
怎么这威力……连我本人都无法达到?!
昊学笑着解释道:“洪帮主,所谓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。降龙十八掌的确是天下至刚至猛的武功,但一味追求刚猛,未必便是正道。若是能在至刚当中,加入至柔的领悟,威力何止倍增?”
他指着那断树道:“刚柔相济、阴阳相生,这才是天地万物的至理,武学最基础的规则。假设你断树需要用十分的功力,那么我把树打成这样,反而只需要不足一分。正是因为阴阳、刚柔相辅相成,才能用更小的代价,达到更大的威力,你明白么?”
黄蓉彻底惊呆了……
她早就认出来,这位老叫花子乃是和她老爹黄药师齐名的存在,江湖人称北丐,乃是当世四大高手之一。
昔年第一次华山论剑,夺得天下武功第一的是全真教主王重阳,其余东邪、西毒、南帝、北丐四人,武功各有所长难分胜负。
可今天,在自己眼前,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,居然在堂而皇之地指点北丐的武功!
而且洪七公还连连点头,颇为受教的模样。
这……到底是个什么鬼啊!
洪七公比她更能理解昊学这番指点的精要,心中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,只怕是当年技压群雄的全真教主王重阳,也未必能对降龙十八掌都有这番见识!
这下子洪七公可就尴尬了,每天吃着人家的菜,还学着人家的武功,以老大不小的岁数,成天倒像是昊学的关门弟子,这人情欠得早就无以复加,反而感觉到债多不愁,再也不想着还人情的事儿了。
总之,丐帮整个自帮主以下,对昊学的所求,尽可能地配合满足,只要不违背侠义之道,一切好说。
三个人在镇上住下,每天买菜做饭,昊学泡妞之余就能抽空指点洪七公几招武功。
黄蓉和他接触越久,越觉得这人文才武功、奇门杂学,几乎是无一不会,无一不精。从前只知道老爹黄药师是天下无双的奇才,可没想到天下竟然另有一人,也是天文地理、医卜星相全都了然于胸,头头是道。
黄蓉这种从小丧母,跟随父亲长大的女孩,即便和老爹闹了点小矛盾,但内心深处,还是有着相当深的对父亲的崇拜情结。现在这份情结渐渐转移到昊学身上,情丝渐渐缠得她越来越紧,再也无法逃离情网。
“时乘六龙、履霜冰至、羝羊触藩这三招的精义,你理解清楚了么?”
昊学身边倚着俏黄蓉,懒洋洋地对辛苦练功的洪七公说道。
“嗯……关于履霜冰至这一招,如何化守为攻,还是有点……”
哦!
昊学一听开头就知道他的疑难在哪里,当场随口指点,说的全是洪七公遇到的问题,让他越发五体投地,此人不但武功深不可测,教学更是厉害,往往一语中的,让自己最近的进步几乎是一日千里,连连突破数个关口。
相信以这样的进境下去,只消一两个月,那么下次华山论剑,自己当可压服东邪、西毒、南帝等三人。
不过,此子看样子要做黄老邪的女婿,那么黄老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去赢的,否则只怕大大不妙。
昊学笑道:“就到这里吧,我也该离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