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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昕阳这个问题显然是王君和陈海心中共同的疑问,所以他们也把目光集中到了杨晏维的脸上,似乎存心想要看一看他将如何自圆其说。
然而在三人这炯炯目光的注视下,杨晏维却半点局促不安或者心虚紧张的意思都没有,反而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,然后摇头说道:“天之骄子商学院?在X省?不好意思,X省我只去过两次,一次是去谈生意,结果救了雨霏,一次就是去找雨霏的家人,结果无功而返。所以我对X省并不熟悉,更不知道那里有个商学院,不然的话,我一定会去那里找找看的。再说……二十公里?路程也太远了,当年我在那片海域附近寻找的时候,也不过只是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之内而已,哪里能走得那么远?”
什么?天之骄子商学院那么赫赫有名,这人竟然说不知道?可是人家既然已经这么说了,你总不能掐着人家的脖子硬逼着人家改口吧?再说想想也是,天之骄子在内地的X省,而人家杨晏维的大本营在香港,况且祖国大陆的面积那么大,他怎么可能对内地每一寸土地的状况都了如指掌呢?所以,他不知道X省有个所谓的商学院也是非常正常的。
因此,尽管杨晏维的回答让慕昕阳等人觉得不太爽,但是一时之间还真就让人听不出有任何问题,所以慕昕阳只得点了点头说道:“原来是这样,杨先生不常来内地,对X省的情况不了解也是正常的。只不过这次的寻找既然一无所获,想必之后杨先生就不会再亲自出马到X省打探了吧?”
“那当然,因为那样做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了,带有太大的偶然性,况且我也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。”杨晏维点了点头,肯定了慕昕阳的猜测,“所以回到香港之后,我便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了。可问题是雨霏是在内地的X省发现的,如果我在香港报警的话,估计香港警方也不可能受理。带雨霏回X省报警吧,雨霏又不肯一个人留下,我又没有那么多时间留下来陪她,所以一时之间,我倒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好,等的就是你这句话!慕昕阳心中暗暗说了一句,然后立刻开口说道:“杨先生,你当年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些吗?你应该知道,现在这个社会通讯这么发达,凡事未必一定要亲临现场才可以做到的。比如说,你为什么不在电视台或者报纸、网络上发布一个寻人启事之类呢?那么根本不用你亲自出马,你就可以得到很多关于雨霏的信息了!”
“寻人启事?我发布了呀!”杨晏维语出惊人,而且还皱了皱眉头,一副“我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个方法”的表情。
“什么?你发了?”慕昕阳闻言,不由大大地吃了一惊,同时更加迷惑不解起来。“杨先生是说,当年你确实在媒体上发布过寻人启事?”
“是啊!”杨晏维点了点头,继续说着,“我刚才已经说了,既然亲自去X省寻找这条路走不通,那我当然就会想到利用媒体的力量来寻找雨霏的家人了。所以征得了雨霏的同意之后,我就给她拍了一张照片,然后传到了网上,并留言说请认识雨霏的人跟我联系,然后还留了一个手机号码……”
随着杨晏维的解释,慕昕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是诧异,而且充满了疑惑不定,似乎杨晏维正在撒一个弥天大谎一样。所以听到这里之后,他便再也听不下去了,中途打断杨晏维的话说道:“这怎么可能呢?虽然杨先生在香港,我在内地,但是网络是不分地域国界的,况且网络的力量我们都清楚得很,所以如果杨先生曾经发布过寻人启事,为什么我们都从来没有看到过呢?但凡我们看到了,就绝不可能一直等到今天啊!”
“寻人启事我确实发布过,至于慕总裁为什么没有看到,我也不知道。”虽然知道慕昕阳说的这些都是事实,但是杨晏维却依然坚持自己刚才所说的一切,而且神情镇定,目光坦然,令人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,“不过那个寻人启事我是发布在国内一个知名的论坛上的,名叫‘XX论坛’,是不是因为慕总裁从来不注意这个论坛,所以没能看到那个寻人启事?”
这样吗?倒也解释得通。杨晏维说的这个论坛慕昕阳知道,但是如杨晏维所说,他还真的很少关注这个论坛上的消息,难道就是因为这样,所以才跟蓝雨霏生生地分别了三年?
不过杨晏维既然敢说出这个论坛的名字,那就说明他应该没有说谎,当年他的确在论坛上发布过寻人启事的,只可惜自己没有看到而已。慕昕阳决定,回去之后就查一查杨晏维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说谎,他所说的那个寻人启事到底存不存在。不过现在,这个问题还是暂时放一放比较合适。
心中打定了主意,慕昕阳接着点了点头说道:“真是不幸,被杨先生言中了,我的确很少关注这个论坛上的消息,而且我身边的朋友们几乎也没有人对这个感兴趣。尤其是雨霏刚刚失踪的那一年,我更没有心情去什么论坛了。我想可能就是因为这样,所以才错过了那个寻人启事吧。那么当年杨先生发布那个寻人启事之后,有没有什么人跟你联系过呢?”
“有,而且还有很多,”杨晏维苦笑着点头,答应了一声,“哦,对了,有一点我忘了告诉慕总裁了。当年我把雨霏从海边救回来的时候,她虽然性命无忧,但是身上却有很多地方被岩石擦伤了,尤其是脸上,更是擦破了好几个地方,左脸上那个伤口还特别深。一直到我想在网上发布寻人启事而帮她照相的时候,她左脸上那块疤还非常明显,所以当日我拍的照片上的她,看起来跟她如今的样子有很大的差别。喏,慕总裁看,雨霏的左脸上到现在还能看出淡淡的疤印呢!”
听到杨晏维的话,慕昕阳等三人忍不住齐齐地回头,同时盯住了蓝雨霏的左脸。果然,在她左脸偏下方的地方,的确可以看到一个淡淡的、铜钱大小的印。但是那个印非常非常地淡,如果不是杨晏维刻意的提醒,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。
“这个印……不大啊!”王君挠了挠后脑勺,有些不解地说着,“而且基本上看不出来了。”
“印儿不大是因为晏维重金请国外的美容专家给我做了手术。”蓝雨霏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左脸,替杨晏维解释了几句,“当年这个疤大得几乎把我整个左脸都盖住了,我还担心自己会从此毁容。不过幸好晏维一直安慰我,并且请了国外的专家给我做了整容手术,那块疤才慢慢消失不见了,到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浅到看不出来的小圆印。而这个地方之所以还有点儿痕迹,主要是因为这是当时伤口最深的地方,所以恢复起来比较困难一些。”
居然连国外的美容专家都请到了?看来杨晏维为了蓝雨霏,还真是什么都不在乎。可是正是因为如此,要说他对蓝雨霏真的一点其他的想法也没有,似乎不太可能吧?天底下哪有那么无欲无求的人?何况一开始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承认了,他对蓝雨霏已经是日久生情……
还好还好!只要把话说明白了之后,自己就可以把雨霏给带走了,管他什么生情不生情的!蓝雨霏是他的人,他根本不打算把她让给什么人!何况蓝雨霏是个人,又不是一件东西,哪能让来让去呢?
慕昕阳也知道这几年杨晏维为蓝雨霏做了很多事,大不了他为蓝雨霏花的钱,他慕昕阳都连本带利还给他就是了。至于其他那些无法用金钱偿还的,只好以后再说。反正人生在世,谁也不敢说自己永远不会有求于人。说不定什么时候,他杨晏维就有求到自己的时候呢?
这样想着的时候,慕昕阳还是忍不住客气了几句,表达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感谢:“杨先生为了雨霏,真是费了不少心力,多谢了!不过杨先生放心,这几年你为雨霏付出了多少,我一定连本带利地替她还上,算是……”
“慕总裁说这样的话,可就有瞧不起我的意思了。”听到慕昕阳的话,杨晏维明显地有些不高兴起来,因此脸色发沉,眼眸中也薄有怒意,仿佛受到了什么羞辱一样,“这几年我为雨霏付出的,无非就是一点儿金钱,还有一点儿照顾。至于金钱方面,虽然我们杨家不是什么富豪之家,但是凡是用钱就可以解决的问题,对我来说还真就不算什么问题,再说为雨霏花这点钱我心甘情愿,又哪里用得着你来还了?至于我对雨霏的照顾……那原也是做人的本分,何况那也不是用钱可以偿还的,自然更不需要慕总裁替雨霏还给我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