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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……”慕飞雪似懂非懂地答应了一声,然后跑到一边给布娃娃盖被被去了。
正在这时候,只听一阵敲门声从门口传了过来,蓝雨霏应了一声“请进”,门便被推开了,慕东翰、佟郁柔还有慕昕阳三人结伴而入。蓝雨霏见状忙站了起来,满脸歉疚地说道:“吵醒你们了吧?实在不好意思,我已经让她们小声一点了,可是她们又不听……”
“没事,哪里会吵到?”佟郁柔乐呵呵地说着,并且连连摇头,“雨霏你可不知道,平时这么大的房子里就我跟我老伴两个人,空旷得不得了,连点人气儿都没有!我早就盼着昕阳和昕然早点结婚,然后给我们生个孙子孙女儿什么的来添点儿人气了!你看现在多好?总算是有个家的样子了!飞雨,飞雪,奶奶陪你们玩好不好?”
说着,佟郁柔便向着两人走了过去。一来慕飞雨和慕飞雪已经对佟郁柔有些熟悉了,二来佟郁柔看起来那么慈眉善目,虽然两人还小到分不清善恶,但却也本能地感觉得出佟郁柔身上并没有攻击性,所以对于佟郁柔的靠近她们虽然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期待和兴高采烈,但却也没有忙不迭地逃开,顶多就是有些拘谨而已。
蓝雨霏见状,忙趁热打铁一般说道:“是啊,飞雨,飞雪,奶奶陪你们玩呢!快告诉奶奶,飞雪的娃娃睡着了吗?飞雨的小汽车跑得快不快啊?”
“睡着了哦,奶奶。”慕飞雪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,还对着佟郁柔竖起小手指“嘘”了一声,“奶奶不要吵,知不知道?娃娃在睡觉觉……”
“哦,好好,奶奶不吵。”佟郁柔那个高兴啊,真想不到慕飞雪居然肯主动跟她说话,而且还那么自然地叫着“奶奶”,“飞雪好棒,都会哄娃娃睡觉觉了!那……飞雨的小汽车呢?”
“在跑!在跑!”慕飞雨连蹦带跳地跟在小汽车的后面,一边追一边尖声尖气地嚷嚷着,“奶奶看!奶奶看!小汽车跑了!跑了!”
得,这“奶奶”叫的,真亲热,看来要培养出深厚的祖孙情指日可待了。当然了,慕飞雨和慕飞雪这“奶奶”叫得那么亲热,一旁的慕东翰可开始吃醋了,因此立马凑过去搀和一脚先:“来来来!爷爷也看一下,飞雪的娃娃睡得香不香?飞雨的小汽车跑得快不快……”
“好!好!爷爷看!”
“爷爷看飞雪的娃娃……”
看到祖孙四人玩得融洽愉快的样子,慕昕阳忍不住笑了笑,然后抬起头看着蓝雨霏说道:“下楼坐一坐?有几句话想跟你说。飞雨和飞雪离开你一会儿没问题吧?爸爸和阿姨照顾她们的。”
“没事,我平时都出去上班的,白天都不陪她们,”蓝雨霏摇了摇头,然后对着姐妹俩招呼道:“飞雨,飞雪,好好陪着爷爷奶奶玩,妈妈下去给你们洗水果吃,好不好?”
姐妹俩正玩在兴头上,当然没有任何意见,何况妈妈只不过是下楼去拿水果而已,又不会走远。所以听到她们的应答声之后,蓝雨霏便对着慕昕阳点了点头,两人一先一后地下楼来到了客厅。
“坐。”慕昕阳招呼了一声,然后拿起一个苹果削了削皮,递到了蓝雨霏的面前,“吃点水果。”
“哦,谢谢。”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的蓝雨霏有些拘谨地把苹果接了过来,但却并不往嘴边送,而且即使坐在那里她也总是动来动去,显得很不安、但又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样子,“你……你要跟我说什么?刚才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说明白吗?”
慕昕阳也不急着说话,慢慢把水果刀放回到了盘子里,然后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蓝雨霏,眼眸虽然深邃如夜空,但是目光却温暖如阳光,本该令人无比舒适的。可是接触到他这样的目光,蓝雨霏反而更加不知所措,并且微微垂下了眼睑,似乎不敢再跟她对视的样子。
看到蓝雨霏这出自本能的反应,慕昕阳突然微笑起来:“很紧张?”
“嗯?”蓝雨霏一怔,接着俏脸一红,但却坦然地点了点头说道:“是,每次面对你,我都会很紧张,我……我觉得你的眼神好锐利啊,好像能把人给看穿了一样,所以我就更紧张了。”
这回轮到慕昕阳惊讶了,不过片刻之后他就笑着说道:“哪有那么厉害?其实你只是因为对我感到陌生,所以有些不自在而已,没关系,时间长了,慢慢熟悉了就好了。我叫你出来,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,主要是想问一问,咱们是不是这一两天去领一下结婚证,好把飞雨和飞雪的户口问题解决一下?”
“这么急?”蓝雨霏一听这话就本能地脱口说出了三个字,而且眼神中有着强烈的不同意之色,好像慕昕阳这个提议有多么荒唐一样,“我们不过才刚刚见面,就去领结婚证?这……”
“你觉得很急?”丝毫不意外蓝雨霏的反应,所以慕昕阳倒也没有因为她的回答而感到受挫或者其他,只是微微一笑反问了回去,“可是刚才我跟你提这个问题的时候,你说你没有意见,愿意先跟我做挂名夫妻,好把两个女儿的户口问题解决掉的。怎么这会儿……你是不是担心领了结婚证之后,我会强迫你做一些你不愿意做的事?放心吧,我不会的,我都说了,我们现在只是做有名无实的夫妻……”
“不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知道你不会强迫我,何况飞雨和飞雪都做了那么久的黑市人口了,我也希望尽快把她们的户口问题解决掉。”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,蓝雨霏忙用力摇了摇头,并且顺便解释了几句,“所以我刚才说很急,意思是说我们才刚刚重新见面就去领结婚证确定夫妻关系,是不是不太合适?最好能够彼此熟悉一段时间,看看我们究竟适不适合在一起生活,然后再迈出这最后一步比较好,你觉得呢?”
“看看我们究竟适不适合在一起生活?我想我懂了。”慕昕阳慢慢地点了点头,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清淡起来,“你的意思是说,虽然现在已经确定了我就是孩子的父亲,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是你愿意相伴一生的人,是不是?所以你还想再进一步熟悉、了解我一下,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,我的脾气性格你是不是中意,我到底值不值得你托付终生,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最终跟我成为真正的、合法的夫妻,是这个意思吧?”
慕昕阳说这番话的时候,蓝雨霏一开始还试图开口解释,但是看到他说得那么起劲的样子,她反倒不急了,暂时住了口,先让慕昕阳说个痛快再说。等慕昕阳的话终于告一段落了,她才呵呵一笑说道:“你刚才说的这些,中心意思是我想表达的意思,不过话却要反过来说。”
“反过来说?”慕昕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说,我是想等进一步熟悉、了解一下是不错。”蓝雨霏点了点头,一字一字清晰地说着,“不过这种熟悉和了解不仅仅是我对你,更重要的是你对我。”
“我……对你?”慕昕阳的眼眸微微地闪烁着,因为他已经开始明白蓝雨霏的意思了,不过为了确定一下自己的想法有没有错,他还是追问了一句,“能不能说得更仔细一些?”
蓝雨霏点了点头,轻声叹了口气,然后接着说道:“因为已经失去了对你的记忆,所以我需要重新熟悉你,了解你,这很正常,对不对?但是我对你的熟悉和了解,却仅仅是为我们以后在一起生活做一个补充和铺垫而已,并不是绝对必要的条件。因为我看得出,你是个举止得体、进退有度、虑事周全、尊敬老人、爱护孩子、而且受过良好教育的人,不管是学校教育,还是家庭教育。至于脾气性格方面,我虽然对你还不够了解,但至少你这么潇洒帅气,气质出众的,想必也是无数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吧?所以一个像你这样的人,绝对能够给飞雨和飞雪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,让她们健康快乐地成长。只要能做到这一点,其实我完全可以在熟悉你之后,跟你一起生活的。”
蓝雨霏这番话不仅表明了自己的心意,而且还将慕昕阳一顿猛夸,夸得慕昕阳浑身舒畅,飘飘然起来。尽管他并不是个喜欢听恭维话的人,但是这番话若是从蓝雨霏的嘴里说出来,意义就变得格外不同了。
而且从蓝雨霏这番话里,慕昕阳也听懂了她想要表达的第一层意思,那就是如今她无论做什么,都首先是从有利于慕飞雨和慕飞雪的角度出发的。所以只要慕昕阳能够好好疼爱这两个孩子,那么她是愿意跟他结为夫妻并且一起生活的。母亲,这两个字的意思通常就代表着“永无止境的付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