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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又说不太好……”
“我刚才说不太好,是说对你原来的助理不太好。”蓝雨霏呵呵一笑,进一步解释了一句,“你想啊,你原本不是有个助理吗?那如果我来给你做助理的话,岂不是等于把人家给赶走了吗?我一来就害得人家失去了工作,那多不好啊!”
原来你是这个意思?那你不早说——慕昕阳有些讪讪然,不由抬起手摸了摸鼻子,然后又挠了挠后脑勺,接着才在蓝雨霏略带揶揄的目光中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:“如果你顾虑的是这个,那就大可不必了,因为你做我的助理并不会害得我原来的助理失去工作。”
“哦?怎么……”
“我集团的副总展翼飞,你当然也不记得了,”慕昕阳抬起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,“就是长得不如我帅的那个,他的助理马上要回去休产假了,所以正准备重新招聘一位助理。现在你来了正好,你给我做助理,我原来的助理调到展翼飞那边。”
“哦……不如你帅……”最重要的一点蓝雨霏虽然听到了,可是完全不怎么关心的样子,反而对这句话兴趣浓厚,因此挑了挑秀颖的双眉调侃一般说着,“那倒不稀奇,因为综合所有我见过的男人来看,比你帅的好像还没有几个吧。就连晏维,也不过堪堪和你平分秋色而已。”
本来听到蓝雨霏前面的话,慕昕阳还又是得意又是高兴地笑了起来,可是听到她在不长的时间里就接连几次提到了杨晏维,慕昕阳不由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起来,忍不住哼了一声说道:“是吗?看来杨晏维真的是个级别相当高的男人,难怪你不肯……”
慕昕阳可还没有忘记,当初杨晏维要帮蓝雨霏寻找家人的时候,蓝雨霏可是几次阻止了他的,这其中固然有她实在不愿意被骚扰的缘故,但是杨晏维的优秀只怕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?
所以刚才,慕昕阳原本是想说“难怪你不肯让他帮你借助媒体找我了”,但是话刚说了一半,他就看到蓝雨霏的脸色突然变了,所有温和的笑容更是紧跟着消失不见了,因此他不由心中一凛,后面的话就全部咽了回去。因为他实在不想破坏这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融洽气氛,不想给蓝雨霏一些不必要的压力。
但是蓝雨霏显然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,看到慕昕阳闭了嘴,她不由樱唇一抿,顿了几秒钟之后才淡淡地说道:“说呀?怎么不说了?难怪我不肯怎样?不肯回到你身边?不肯早一点找到你?还是……”
“雨霏!”看出蓝雨霏有些动气,慕昕阳顿时觉得情况不妙,因此赶在事情进一步变糟之前拦住了她的话头,并且坦然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,“不要因为我的口不择言而生气,因为我不怕告诉你,现在在你的心里,杨晏维所占的领土比我多,我很吃醋!虽然我知道那是因为你忘记了过去的一切,但是,请不要忽略了一个男人的独占欲,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只记得另一个男人,你懂吗?”
蓝雨霏没有说话,但是看得出来,慕昕阳的意思她的确是懂了。片刻之后,她不又叹了口气说道:“我懂,我明白你的意思,但是你也要试着谅解我,因为我真的不记得你了,这也不能怪我,是不是?失忆并不是我愿意的……对了,说起失忆这件事,我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问问你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我才会失忆并且失踪的?我完全没有任何印象……”
慕昕阳愣了一下,因为蓝雨霏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,的确令他始料未及。不错,自从把蓝雨霏带回来之后,他们只顾忙着讨论其他问题,这个问题就一直被搁置起来了。但是慕昕阳也知道,蓝雨霏一定会向他提出这个问题的,因为失忆之后的她对于这一点肯定是无比好奇的。
但是,他能说实话吗?当然不能!且不说当年康玉成的事根本就是一场误会,在如今急于跟蓝雨霏培养出足够的感情,以便能够组成一个正常的家庭的情况下,慕昕阳知道他无论如何不可能把当年的事说出来的,因为那不但根本说不清楚,反而会让蓝雨霏受到惊吓,肯定会远远地离开他的。
所以仅仅是停顿了一两秒钟的时间之后,慕昕阳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:“不知道,雨霏,关于这个问题,我跟你一样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!但是很可惜,当年你失踪之后,我曾经问过你的老师同学,并且问过跟你同住一个宿舍的室友,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。后来我们还报了警,但是也一直没有你的下落。所以你的去向就成了谜,而你失踪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,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了。本来我们还想着只要能找到你,所有的谜团就全都解开了,谁知道……”
慕昕阳这样说,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谎话,因为当年康玉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的确不知道。本来他的确是想着等找到蓝雨霏之后再好好问个清楚明白的,谁知道这个最关键的证人竟然会失忆了呢?
“哦,是这样吗……”蓝雨霏慢慢地点了点头,眸子里却有一抹隐隐的冷光在轻轻地闪烁着,只不过那抹冷光实在太过轻微,所以根本没有被慕昕阳察觉出来而已,“那就是说,谁也不知道当年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也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失踪的了?”
“现在看来,只怕还没有。”慕昕阳点了点头,完全没有看出蓝雨霏有什么异常,只顾顺着自己的思路说着,“不过根据后来杨晏维捡到你的时候的情形来推测,那天晚上你可能是因为某个原因独自一个人到了海边,然后不知怎么失足落水,接着就失去了知觉,然后碰巧遇到了杨晏维,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——大致的情形可能是这个样子的,但实情到底怎么样,恐怕只能寄希望于你恢复记忆之后才能知道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蓝雨霏又慢慢地点了点头,眸中的冷光却也跟着明显了一些,似乎是怕慕昕阳看出自己眼神的变化,她突然微微闭了闭眼睛,当她重新把眼睛睁开的时候,那抹冷光已经消失不见了,面前的蓝雨霏依然显得温婉柔顺,脸上带着一点茫然无措。叹了口气,她苦笑一声说道:“好吧,那就等我恢复记忆之后再说吧。反正原因是什么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已经回来了。那……工作的事就这么说定了?我就去给你当助理了?”
慕昕阳笑了笑,点头说道:“当然,就这么定了。等飞雨和飞雪跟爸爸和阿姨再熟悉一些,愿意让他们陪着的时候,你就可以跟我去总部了。反正这几天我都休假,正好一起跟她们培养培养感情。当然我已经说过了,同意让你出去做事只是为了让你不那么闷,所以如果你做得不开心,随时可以跟我说,你随时都可以回来陪女儿的,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,但我不会那么做的,虽然朝中有人好办事,但我不能拿工作的事开玩笑。”蓝雨霏郑重其事地说着,似乎对慕昕阳给予自己的特权一点儿都不稀罕的样子,“而且你放心吧,我这个助理绝对会让你满意,不会给你添麻烦惹乱子的!”
“成,我信你。”慕昕阳有些好笑地说着,“关于你的薪水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蓝雨霏摇了摇头,“管吃管住就行了,我拿薪水干什么?何况这份工作本身就是走后门得来的,我哪有脸领薪水?”
这么讲理?也太高尚了吧?慕昕阳愣了一下,真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人。现在谁不是“一朝权在手,就把令来行”?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嘛!她倒好,一板一眼算得这么清楚,用得着吗?
不过看到蓝雨霏那满脸的坚决,他也知道一时之间只怕劝服不了她,因此只得点了点头说道:“那好吧,薪水我帮你保管着,一年给你结算一次,总行了吧?”
“随你,反正我是不会要的。”蓝雨霏兴致缺缺地说着,“我想出去做事就是为了体现我存在的价值,不想做个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的废物,薪水不薪水的,我倒没想过。等我缺钱花的时候,再说吧。”
缺钱花?你跟着我慕昕阳,会缺钱花?或许你会缺其他东西的,但是钱,永远不会缺。在商场打拼了这么多年,我早已有了丰厚的家底,所以即使天上人间现在就破产了,我也绝对有能力让你们母女一辈子衣食无忧,过着跟现在一样的生活的。所以,你或许有很多事情需要担心,唯一不用担心的,就是钱的问题。
又解决了一个问题,慕昕阳当然心情不错,就在这个时候,只听楼上一声门响,慕飞雨和慕飞雪的声音接着便响了起来:“我要妈妈!我要妈妈!”
哟?总算想起妈妈来了?看来这姐妹俩跟爷爷奶奶的感情培养得不错嘛,玩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要找妈妈。听到声音的蓝雨霏赶忙站了起来,抬头往楼上一看,慕东翰和佟郁柔已经一人抱着一个宝宝下楼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