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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我们楚家?”楚青虹冷哼一声,想着怎么再给楚祎扣个帽子。
“我们...楚家吗?”楚铭惊讶地看着楚祎,呢喃自语。
“对,就是你们楚家。”楚祎又坚定的重复一遍,“今天当着所有家族高层的面,我正式宣布,放弃楚家主脉之位,并脱离楚家,从此两不相干。”
“你知道你再说些什么吗?!”楚凌空眉头高挑。
“楚家代表着无上的荣耀,楚家主脉更是实力与地位的象征,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身份,你居然要说放弃就放弃?你这样对得起谁?对得起你父亲吗?”楚青虹身为刑堂堂主,自然知道楚祎如果脱离楚家将带来的影响,希望能阻止对方,放弃这个想法。
“呵,我都要死了,还管什么荣耀、身份、地位?至于父亲,也不想为了一个虚名而让他唯一的女儿送死吧。”楚祎冷笑一声,“我若是没有记错,主脉之人有一条特权,即放弃主脉之位可以获得赦免权,除叛族罪之外的所有罪责,一律清抵。”
“至于这叛族罪,即使刑堂堂主,也不能说定就定吧。”楚祎已经豁出去了,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眼下只有这一个方法,能让她暂时脱身,免于毒手。
“是,对叛族罪的界定,有明文规定,一是勾结外人,危害家族;二是残杀同门。”三长老也知道楚祎的打算,虽然很不舍楚祎的离去,但如今却也是最好的选择,在二长老闭口不言的情况下,决定帮对方最后一把。
“谢三长老的解释。”楚祎微微点头,“从我对王家两兄弟的做法就可以看出,勾结外人这一条绝对是无稽之谈,而楚瑾萱、楚天行两人,也都还活着,想着这叛族罪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头上吧。”
“你!”楚青虹气的脸色发青,如果不是自己到场及时,谁知道楚祎还会做出什么?再者,丹田被废,对于武者而言可不比死了还难受吗?
“算了,既然你这样选择,那做叔父的也不好太过逼迫,就以你之言,将你从主脉出名,同时免去你身上的罪责,却是可惜了二哥的一世英名。”楚凌空故作伤感道。
楚祎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,如果他们继续逼迫,那么想杀害楚祎的意味就太过明显,让别人不得不联系其他,只要楚祎脱离了楚家,失去了主脉身份,不过一介布衣散修,以他们的手段,到时候还不是杀剐自由?
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他们真的放手了,不还有王家吗?百年大族被人家上门打脸,能忍?尤其是王天霸,他两个儿子在楚祎的手上一死一残,能忍?
楚凌空这样做是以退为进,在达成目的的同时,还给众人留下了宽容大度、宅心仁厚的印象,城府不可谓不深。
不过,这都无所谓了,跟楚祎已经没有什么关系。
“滚吧!”
楚青虹自然也能明白楚凌空的用意,但想着不能立刻手刃眼前之人,还是有一种烧心怒意。
“这个地方我自不想多呆。”楚祎凄然一笑,冰冷的目光扫过大厅,忍着剧痛缓慢走出门外。
没走几步就因为剧痛和体力透支而失去了重心,身体不受控制地超前扑去。
噗!
“小妹...”楚铭一个箭步上前,将楚祎扶好。
“铭哥,你答应我,不要冲动,不要犯傻,因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,你要是真的为我好,就好好努力,刻苦修炼,等你成为这楚家之主的时候,再风风光光地迎我回来。”楚祎珍惜这最后的一分温暖,用只有楚铭能听到的声音轻语。
“我,会的。”现实就是这样,不管你的意愿如何,有多强烈,没有实力做依仗,都只是一句空话,谁都一样,包括楚铭。
这个所谓的家族年轻一代第一人,下一任储君,在没成长起来之前,面对高层的决意同样无可奈何,就如同前世他无法阻止楚祎被祛除主家一样。
楚祎明白,楚铭更明白,再多的话都是妄谈,只能留下一句坚定的承诺。
“你等我!”
这一刻,楚祎心中莫名一恸,时光好似回到了很久之前,两个小孩间的对话。
“你在家要乖乖的,等铭哥回来给你带糖吃。”
“好!”楚祎眼角有些湿润,还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,然而心中却道,“如果那时候我还能活着!”
说起来很长,实际二人只接触了短短几秒的时间,楚祎便坚决地推开了楚铭,踉跄蹦跳走向远处,显得有些滑稽,却没有任何人笑的出来。
被鲜血浸透的衣摆,留下一路猩红。
是如此的刺眼,扎心。
看着楚祎消瘦落寞的背影,一股凄凉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。
前几天还风光尽出的六脉之主,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,让人不免唏嘘。
“看什么看,都给我滚!”楚祎已经走了,楚铭也不想在此多呆,忍着满腔悲愤,对着门外聚集的人群吼道。
众人见状,哪敢逗留,纷纷散去。
……
刑堂距离楚祎居住的小院并不算远,正常情况下只要盏茶功夫就能走个来回,但这次,楚祎却足足走了将近一个时辰,期间没少跌跌撞撞,几次险些晕厥。
中间也遇到了不少楚家下人,大部分人都远远避开了,以免被上面的大人物记挂,楚祎也不在意,当然也有少数想上前搀扶的,楚祎也婉拒了对方的好意,固执而倔强。
砰!
楚祎用身体将房门撞开,再也坚持不住摔倒在地,伤口因此被撕裂,疼的她龇牙咧嘴。
“什么人?”凝烟听到动静刚出来查看。
因为楚祎临走前的叮嘱,让凝烟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去,因此她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,此时看到浑身是血的楚祎,不禁大惊失色。
“小姐,你这是怎么了,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
“凝,凝烟?”看到眼前之人,楚祎心中安定下来,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终于昏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