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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欧阳昊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用指腹擦净她侧脸上的泪痕:“如果我真的知道为什么就一定会控制好自己,也不会对你那般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许,我是太久没有去喜欢一个人了,根本就不知道在乎她时该怎么做才是对的。不如,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做?”
“欧阳昊,你的问题还真是好笑。”柳絮将脸又重新埋在胳膊里,躲开了他的手,发出闷闷的声音:“或许,你根本就不配去喜欢一个人。”
说出这句话,柳絮自己都有些吃惊,就算这是她现在内心真实的想法,可是这样直接的说出来真的好吗?他明明已经在哄着自己了,她又在矫情什么?抛开这些不说,难道她不想再接近他,不想再将那份“心痛”的感觉反噬给他了吗?
“……”欧阳昊陷入了深思,难道真的是这样吗? 似乎从他出生被母亲抛弃的那一刻开始,他就活该不受女人待见了。凡是他喜欢的女人,都未曾长久的留在他身边。也正因为这样,他才更加的接受不了,更加的不允许白夜和“伊人”在一起。
不知道为什么,欧阳昊只觉得一阵悲凉,很久之前刘雨欣背叛了他,两年前妻子“离开”(去世)了他,而“伊人”也开始后悔喜欢上他了吗?难道他就活该一次次被女人所离弃吗?
柳絮觉得他应该是又生气了,不敢再随便说什么,只怕一不小心真的赶跑了他,万一他真的一去不回头了,她该怎么办?不仅仅是担心报复不了,她还隐隐的怕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“伊人,不如你教我该怎么改?”
“欧阳昊,我刚才说的可能过分了些。”
良久的沉默之后,当两人都觉得对方不再会理自己时,却同时开了口。当两人的话相碰撞之后,却又再次陷入了沉默。柳絮露出半边脸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欧阳昊看着她,以为她还有话要说。
僵持之后,最终,还是欧阳昊先开了口,他想此时的不好收场的局面毕竟是他挑起来的:“伊人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?我知道我的脾气很好,不如你以后叫我怎么去改好吗?我不想再失去喜欢的人,我们以后好好的可以吗?”
欧阳昊的语气近乎于请求,这样一个傲气的他,能说出这样的话,柳絮其实是有点难以置信的,就算他说的可能是假话,她也觉得相当的动听。
“好。”她在顿了一会后轻轻的应道,不管此刻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原谅欧阳昊,柳絮都知道自己就是没出息的依旧在为他心动。
虽然只是一个字,欧阳昊却觉得举足轻重。这表示“伊人”原谅他了,他还没有因为刚才的冲动而失去她,所以他她心里还是有他的。这一次,他告诉自己:他不会让她离开他。
“谢谢你,小刺猬。”欧阳昊冷峻无铸的脸上浮现着耀眼的笑,他伸出手,想去触碰她的脸,却又怕再次被拒绝,悬在半空中没了动作。
“不客气。”看着他的笑容,柳絮也不自主的轻扬唇角,这一刻她真的是开心的,她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柳絮的状态,没有顾忌的拉下他悬在那里的手枕在自己的脸下面:“欧阳昊,我困了。”
“那我抱你到床上?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“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。”
“那等你离开了我再回床上。”柳絮闭上眼睛,又没心没肺的自动屏蔽了那种恨的感觉。
“为什么?”欧阳昊有点不解。
柳下停顿了一下:“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时,是躺在白夜的床上的。尽管他自从我来了之后一直睡在对面的客房的,可我还是觉得这种感觉好怪,似乎既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他。或许你刚才说的是对的,我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女人。”
“不,你必须忘了我刚才说的话。”欧阳昊坐到沙发上,将柳絮揽入怀中:“我刚才是一时气急才会口无择拦。”
“其实,像我这样的女人放在古代的话是不是早就被浸猪笼了?”柳絮一想到两个男人都和自己接-吻过,那种感觉说不出的慌闷,她到底是怎么了,竟然为了有资本报复欧阳昊而和白夜维持了两年的那种关系。
一次次的拥吻,白夜,那个对他真的很好的一个男人,却让她有点麻木起接-吻的感觉。曾经,这对于她来说是相爱的一种表现,而现在,这对于她来说意味着自己就像一个脱了线的布偶。
“浸猪笼?”欧阳昊浅笑:“你是猪吗?明明就是我的小刺猬。”
“你的?”柳絮思量着欧阳昊的话,脸上带着茫然。她现在还是白夜名义上的女友,他这样说真的合适吗?
“睁开眼睛看着我!”欧阳昊听出了柳絮口中的疑惑,伸手捧起她的脸。
“怎么了?”她疑惑的睁开眼睛,刚好对上了欧阳昊深邃的双眸,那里面流露出的邪气让柳絮不由的马上又别开眼。
“乖,别逃,看着我。”
“你有什么要说的说就是了。”柳絮干脆重新再闭上眼睛,她不想自己在沦陷下去了。
而欧阳昊看在眼里是以为自己之前的举动让他害怕自己了,也就不再勉强了,将自己的手从柳絮的脸上拿开:“好吧,其实我只是想好好对你说——你迟早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“是吗?”柳絮苦笑:“迟早是多早,又会多迟?”
“只要你愿意,随时都可以。”
随时都可以?她承认自己还是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,因为她还爱着他。可是,她又怕伤害到白夜,即使是假意和欧阳昊在一起,可她的感情却是真的。
“你之前答应我的,不会逼着我做回答的,现在还算数吗?”柳絮不想用谎言来掩饰自己的答案,便准备直接回避这个问题。
“好吧。”欧阳昊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被你吃定了似的?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偷偷的给我下了什么药?不然的话,我为什么始终放不下你?”
这样类似于情话的埋怨,让柳絮原本因刚才的冲突而变得苍白的脸,此刻却泛起红润。他还是那个欧阳昊,在喜欢的人面前要么不说话,要不直接说的让人脸红心跳。这一点似乎和白夜不一样,同样的外表冷酷,白夜却在男女朋友的相处上带着点“腼腆”,他会说出“我爱你”,但更多的确是用行动的来表示……
这样比较的心思,让柳絮自己都惊讶了起来,她究竟在想什么,为什么要将他们相互比较?难道无形中,她已经喜欢上了白夜?可是她怎么可以这样,现在的她还爱着欧阳昊呢,就算是有恨,可心中还是有他的。
不是的,一定不是!柳絮告诉自己那就是一种“依赖”的感觉,白夜对于她来说虽然是个不一样的存在,可她对他的感情未必就是男女之情。
“小刺猬,在想什么呢?”欧阳昊见“伊人”迟迟没有回应,以为她是被自己的问题难住了,便说:“我就开个玩笑问一问,你别紧张。”
“我……”柳絮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乱,觉得方才的自己根本竟有点离谱,她不想再去思考,懒着声音:“我真的要睡了。”
“好,你睡,我陪着!”
“嗯。”她靠在他的身上,听着他的心跳声,嗅着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,莫名的就特别安心。
夜越来越深,柳絮也早已睡着,抱着他的欧阳昊却始终还在,他觉得这种抱着他的感觉异常的熟悉,却又想不到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和谁发生过。虽然想不起来,他却清楚的只带自己眷念着这种感觉,所以欧阳昊选择食言了,她睡着了,他却依旧没有离开。
似乎和她在一起时,他就会变成为另一个自己。
“你究竟是谁?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。”欧阳昊轻声低语着,他看着白皙精致的脸在睡梦中变得更加恬静美丽,只是那一道疤痕看起来那个异常的显眼。
欧阳昊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里,脑中闪过一瞬间且不清晰的画面,似乎这道疤也变得似曾相识。想着,他的头开始作痛,疼痛让他的额上冒出冷汗,为了不打扰到怀中的女人,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。
……
翌日清晨,从窗外洒进的一缕阳光照醒了床上正在熟睡的人儿。这一觉她难得的睡的香甜,两年来的失眠在这一夜似乎没有丝毫的影响。随着闹铃的响起,她赖床似的翻着懒身,本准备再睡一会时却因想起什么而马上睁开了眼。
柳絮掀开薄被,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,完好;看了一眼所处的位置,床上;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,只有她一人。所以欧阳昊说话算话,在她睡着后就离开了?还是说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个梦,毕竟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切。
她甩了甩头,向卧室内的梳洗间走去,不管是不是梦,都已经过去了。
不过,某人离开前却刻意的给她留下了来过的痕迹,梳洗台上的牙刷已经被挤好了牙膏。柳絮看着牙刷,一时间愣住了,从早上的慵懒中彻底清醒了过来。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关心,却让她瞬间想到了和欧阳昊在婚姻生活中的种种,那时候的他也会每天给自己挤上牙膏,放好刷牙水,然后还会去喊醒赖床的她。他喜欢帮她挑选每天要穿的衣服,他还会在她痛经时给她端上一杯红糖水……
想着,柳絮的眼睛开始微微发酸,因为这一切都只能是她的回忆了,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,他们怎么可能再回到以前。她强迫着自己快些忘掉这些,将挤好的牙膏随着流动的水冲到了下水道,又重新给自己挤了牙膏才开始梳洗起来。
虽然昨夜睡的很晚,但由于少了失眠的困扰,柳絮的精神还是很好的,在吃完早饭之后,见还有时间,便给自己做了一份蛋包饭的便当,这还是白夜教她的,柳絮自认为虽然赶不上白夜的手艺,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。做完饭之后,又顺便切了点水果做了一份水果沙拉,看着食盒中造型美观的美食,想到每天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工作,她不禁自言自语:“美好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!”
“欧阳昊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(浮梦来预告:似乎从第二卷开始就没怎么写男主女主的甜蜜时光了,后面几章让他们暂时安心的甜蜜甜蜜,等甜蜜完了咱们再让女二出来虐虐可好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