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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叶对“苏然”的恨早就开始了,只是“苏然”似乎还没有察觉。
大夫人转身之际,看到上官叶的眼底闪过一道狠戾,她知道上官叶对“苏然”充满了仇恨,不过这不是上官叶应该有的。
“在想什么?”大夫人的目光如同一道犀利的剑逼迫着上官叶。
上官叶立即从愤怒和记恨中回过神来,刚要回话,大夫人便说道:“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,你可是丞相府的千金,你的将来必然是大富大贵。如果有再有什么不好的话传入我耳朵里,可别怪娘狠心。”
上官叶是第一次看到娘亲对她这样,一颗心早已被畏惧填满,此刻只得乖乖点头。
上官叶见大夫人没什么可交代的了,赶紧起身告辞。
上官叶走后,大夫人的婢女罗妈妈走了过来。“夫人,这件事情小姐可冤枉啊。”
“我知道,可老夫人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实在有些气不过。如果叶儿自己不和那姓石的有往来,能让人抓住把柄吗?老夫人这个老不死的东西,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了,还整天管这么多闲事。”大夫人一想到老夫人这么多年来,对她说话时那种傲慢的神情,心里就百般不悦。
大夫人还不解气,又道:“当初若不是看着丞相对他十分恭敬,我早就和她翻脸了。现在年纪大了,不但不知道该静心养佛,反而插足本夫人的事情!”
罗妈妈走近了大夫人,“依奴婢看,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老夫人,恐怕这后面另有蹊跷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大夫人听到罗妈妈为老夫人开脱,心里很不悦。
罗妈妈道:“夫人你想想,有谁知道石公子来我们丞相府见过叶儿大小姐?”
““苏然”?”大夫人忽然明白过来,原来这一切症结都在这儿。“苏然”又刚好往老夫人这里跑得勤快,大夫人本想把年少思春的罪名扣在“苏然”的身上,却没有想到这个丫头把这个罪名踢给了上官叶。而上官叶还全然不知。
罗妈妈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,“夫人,老婢可一直觉得这个“苏然”不简单。”
“怎么说。”大夫人这些天,只要一想到“苏然”就莫名的愤怒。这丫头以前完全就是个软弱的柿子,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。不过溺一场水而已,竟然完全变了个人,莫非真的遇了水鬼。而这水鬼刚好就是七姨娘变的?
不可能,七姨娘又没有被扔进水里!
大夫人心里惴惴不安。
老妈妈道:“这个“苏然”表面上看着还算温顺,可是她这几日总是想尽办法讨得老夫人的欢心,这样的心计可不是一般的孩子能够想得到的。伺候老夫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可到了“苏然”那个庶女那儿,竟然变得十分轻巧。老夫人房里的婢女们说,有“苏然”在的时候,时不时能听到老夫人大笑的声音。若不是“苏然”有别的目的,她怎么可能有那个耐心去哄老夫人?”
大夫人道:“她去哄老夫人又怎么样?整个丞相府,我说话还是要算一些的。那个“苏然”早晚会知道,我这个大夫人才是丞相府最大的女主子!”
“当然。”罗妈妈道:“只是现在,我们还不能对老夫人怎么着。不然,让丞相大人知道了,就糟了。我们唯一可以对付,而且能够对付的人便是“苏然”那个低贱丫头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好主意。”大夫人问。
罗妈妈的眼睛闪过一道欣喜。“要处置这么个丫头还是容易的,这府上很久没有脏东西了,只要我们下一点脏东西在那丫头的饭食里,这丫头的名声还能保住吗?”
大夫人当然知道罗妈妈所说的脏东西指的什么,只是心里还是有点不安,“这样真的行吗?十几年前,有个仆人用这个方法去害一个婢女,那下场可是人人都看见的。”
“我们只要不让丞相大人知道就好了。再说了,奴婢现在手上有一种药,服食后就是宫里的太医也查不出端倪来。”罗妈妈对大夫人打着包票。
“真有那么神奇?”大夫人还是不放心。
罗妈妈又跟大夫人讲了好一阵,大夫人才终于下定决心对“苏然”用这种药。“苏然”的生母是因为和下人“私通”而被处死的,“苏然”再来这么一场好戏,那就真是绝了。
而且,“苏然”的饭食一向粗糙,更没有人多加留心。所以,要在“苏然”的饭食里下药物,实在是太简单了。
婉青一向谨慎,不过这种药物的确太难辨认出,再加上婉青对药物也不了解,因此,一盘放有药物的饭菜便摆在了“苏然”的面前。
“苏然”对药物也并不精通,只是在她第一眼看到这些饭菜的时候,便感觉有点怪怪的。“苏然”抬头看向婉青,本想对婉青说点什么,却看到窗户外有一个人影闪过。
罗妈妈?
“苏然”低头,目光再次落在饭菜上。
罗妈妈是大夫人房里的婢女,不过是一顿饭菜而已,她怎么还过来偷看?而且,“苏然”能明显感觉到这顿饭菜比以往要精致许多。就连这萝卜丝,也比以往要切得均匀。
婉青见“苏然”并不吃饭,只是皱着眉头,若有所思的样子,便有些好奇,“小姐,你怎么不吃?今天的饭菜可比往些日子要好多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嗯?”婉青被“苏然”问愣住了,饭菜好了不是应该高兴吗?自家主子怎么反而问为什么。
“苏然”知道婉青没有想明白其中的道理,“你把饭菜拿下去吧,今天我不想吃。”
“小姐,你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呢?”婉青以为“苏然”还没有从溺水的事情中解脱出来。
“苏然”看到门外的罗妈妈还在逗留,便让罗妈妈进来。
罗妈妈一直以来和大夫人一样,在婢女们面前都是和颜悦色的,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里藏着多少阴谋。
罗妈妈惊愕而略微有些忐忑的看着婉青,“不用了,玥儿小姐正在用膳,我这个做奴婢的去打扰,实在有些不好意思。而且大夫人那儿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。青儿,你和玥儿小姐吃饭就是了。”
婉青见罗妈妈拒绝,便也没有再纠缠罗妈妈的意思。正要转身回房,却看到自家小姐“苏然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含笑的对罗妈妈道:“罗妈妈就不要客气了,整个丞相府的人谁不知道母亲把罗妈妈当作亲姐妹一般。就算不是亲姐妹,也算是半个亲人了。如果你再不进来,我可要当你见外了。”
罗妈妈的面色早已被吓得铁青,她才不怕“苏然”这个庶女和她见外,她只怕自己进去了,这条老命就没有了。罗妈妈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怎么了?”老夫人的声音响起。
罗妈妈心虚,赶紧跪地行礼。老夫人皱眉,因为不喜欢大夫人,连带着也讨厌起大夫人身边的婢女来。“好了,你起来,可别把这地给跪脏了。”
老夫人的声音很不客气。
罗妈妈识趣的起身,站在一旁不说话。
“苏然”冲着老夫人甜甜的笑了笑,说道:“奶奶,今天厨房给玥儿送来的饭菜实在太好了,刚好我又看到罗妈妈从窗户外经过,便让青儿唤她来一起吃。罗妈妈太客气了,说什么也不进来。”
“苏然”说完,看着罗妈妈,脸上的笑意不减,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道狠戾,“难道罗妈妈是怕我的饭菜里有毒吗?”
“苏然”说完,还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