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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楚离倒也算是配合,那两个手下没有费什么力气,就把楚离押到了地下的审讯室,再张口时语气中满是惋惜和震惊:“头儿,你为什么是军方的卧底,你来赤门这么久了,难道这里待你不好吗?我们都知道娜姐对你很是信任,如果要是她知道了你是一直潜伏在我们赤门的卧底,她该有多难过!这些年军方的人都给你什么好处了,还能叫你这么死心蹋蹋的给他们办事!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,就不是兄弟了吗?就算你和我们的交好都是演出来的,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啊,你对赤门这么多年的付出难道也都是虚情假意吗?”
“我有我的初衷……”这或许是一种气节和坚守吧。这么多年,和这些兄弟一起出生入死,他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的感情,有些时候他也迷失过,可是他的心里却始终记着他是一个军人,一个该保家卫国的军人 ……
“好吧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,我们也无法强求你什么,一会儿章少审你的时候,无论什么事,还是老实交代吧,反正你现在身份暴露,也难能再藏得住什么秘密,自己招了,也省着受苦,那章少下手可不比常人,更何况,他一直对娜姐对你好多有颇词,当兄弟的也就只能帮你到这里,你好自为之吧!”说着他们就把楚离绑在了平时用来审讯犯人的木桩上,然后就转身离开了,离开之前还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:“保重。”
楚离勾唇笑了笑,他现在既然已经落在了章泽天的手里,就没有想过全身而退,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章泽天想做什么他都接着就是了。
果然没有多久,章泽天就从楼下走了下来,他的手里拿着鞭子,鞭子上带着明显的勾刺,怕是一鞭子下去不会伤筋动骨,也会皮开肉绽。
楚离只是朝着章泽天看了一眼,然后便冷漠的说着:“我是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“哦?是吗?你放心,无论你的嘴有多硬,我总会有办法让你张口的。”章泽天说着,就朝着楚离狠狠的抽了一鞭。
身上顿时一疼,楚离的上衣就已经被鞭子打破,肌肤上立刻就留下了一道血痕,不得不说章泽天的这一鞭用了不少的气力,那种疼是入骨的。这种打法怕是再来几鞭,他的身上就会血肉模糊了。
章泽天没有跟他喘气的机会,紧接着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他的身上,因为上衣已经破损,这一鞭子是实实在在的打在皮肉上,强劲的力道差点逼他吐出一口鲜血来。
“楚离,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。你潜入赤门这么久,也就是说在池宇墨潜入赤门之前,有几次货物被缴,都是你的杰作了?”那时候赤门刚才道上声名鹊起,就遭遇到了最惨烈的一次打击,整批走私入境的货物都没有见到就被收缴了。
“呵,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?”楚离勾唇笑着:“你要杀便杀,要打便打,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?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跟你去对这些旧账!”
“你特么有胆做,就有胆认啊!”章泽天嗤笑了一声:“现在看来你不过也就如此,真是不知道于娜喝了你什么迷魂汤,当初我提醒她小心你,她愣是不信,还跟我吵了一架,现在真该叫她亲眼看一看你现在的样子!”
“章泽天,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,你不必拿你的标准来审视我。就像你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暗中从事非法交易的违法商人罢了。”楚离的面容上出现一种沉思的状态,随即又顿了一下,再出声已经是嘲讽的语调:“不对,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罪犯!”
“楚离,你在找死!”章泽天胸腔中的怒火翻滚,这个楚离竟然敢嘲讽他,他伸手扬起长鞭就准备朝着楚离再度抽过去。
“住手!”突然一声急促的女声从入口处传来:“章泽天,你停下来!”
“于娜,你到底还要包庇他到什么时候!”章泽天一回头就看到了于娜一脸苍白无措的表情,她的额头上还有着细密的汗珠,一看就是被人通知了情况,急匆匆赶来的。
“我手上可是有他潜入你的办公室,翻拍HIV15资料的证据!”章泽天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楚离的微型相机:“难道在事实面前,你还要包庇他?”
章泽天紧紧的攥着相机,力道大的几乎要把相机捏碎:“于娜,你对楚离的包容,是不是也太过了!难道在这种紧要的时候,你还要护着他?”
“不是,我没有要包庇他,我只是想亲自问清楚一些事情……”于娜伸手抓住章泽天的手腕,眼中的神情很是复杂:“让我来问,可以吗?”
“算了,你要是要问,就自己问吧!”章泽天叹了一口气,然后甩手把皮鞭丢到了地上:“我不管了,反正这楚离是你的人。”
章泽天瞥了楚离一眼,然后就往后退了几步:“你随意。”
于娜看着地上的鞭子,沉思了好一阵才重新抬起头来审视着楚离:“楚离,这一切都是真的?”
此时的楚离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,可见章泽天在她赶来之前,就已经对楚离下了狠手,只是现在她就是看着再心疼,也不能再去说什么,因为现在楚离已经被确定了是军方卧底的身份,是这里所有人的公敌……
她的眼中渐渐的就凝了泪,她怎么也不能相信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楚离,竟然真的是军方的卧底……那些他对自己的好,他对自己的照顾,依然还历历在目,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,他怎么可能回事背叛她的那个人呢?
她怀疑过很多的人,但是却始终都没有怀疑过他,甚至是在白天撞见他在实验室的时候,她都没有怀疑过,她都相信着他,可是现在呢?
不过是半天的时间,楚离就已经从她最相信的人变成了她感到最陌生的人……
“你倒是说话啊!”于娜的情绪很是激动,她冲到楚离的面前,攥着他破损的衣襟逼问着:“你为什么要骗我!”
“阿离……”于娜苦楚的唤着她以前经常喊他的称谓,如今再喊这个名字,已然觉得变了感觉,那种亲昵和信任都已经不在了……
“你想叫我说什么?现在事实的结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?章少那里不是也有我是军方人的证据吗?”楚离深深的望着眼前的女人:“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。”他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现在不过是跟她彻底的划清界限而已……
“你真的没有一点想要解释的?”于娜睁着一双带着雾气的眼睛,直直的盯着他,她想要望进他的眼底,看清楚他的真实想法:“这么说,上次赤门的武器被军方的人查收,也是你偷偷的跟他们通风报信?”
“是,你说的没有错。是我报信给军方的人,叫他们拦截你们,阻止你们把于东权救出来,因为他罪恶深重,残害了这么多的人,身上背负了这么多条人命,他就该一辈子都呆在监狱里,承受他应该受到的处罚,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!”
“啪!”楚离的话还没有说完,脸上就被于娜狠狠的甩了一巴掌。
于娜怎么都不敢相信,这样的一番话是从她深信不疑的楚离口中说出来的,这些年来,她对楚离是完完全全的信任,而他对自己是真真切切的欺骗和算计,她真的很难接受现在的结果,她捂着自己的耳朵,痛苦的摇着头:“不,不,我不要听!”
“可是这就是事实。”楚离勾唇笑了笑,弧度愈发的绝别:“我们永远都不会是一路上的人,你有你的独木桥,我有我的阳关道,从一开始的选择就是不同的。”
“够了,不用再说了!我明白你的意思,你无非是跟池宇墨一样,又要说什么自己是军,我们是罪犯,什么黑白不两立的话……”于娜自嘲的笑着:“是不是你们军队培养出来的人,都是这么的自以为是?以为自己是个军人就多么正直高尚了?”
“你们不也是利用别人的信任,换取信息吗?你们这么做,换取别人信任的时候,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羞耻之心吗?”于娜冷冷的笑着:“无非就是打着正义的旗号,把我们说的多么的恶劣,你也说了,我们原本就不两立,我们原本就选择的道路不同,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不罢了!”
“我已经受过一次背叛了,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背叛我的会是你!跟在我身边最长时间的人,骗我居然骗的最深!楚离,你是一直都把我当傻子么?”于娜从腰间拔出枪,冰冷的枪口直直的抵在楚离的脑门上:“楚离,你应该知道,我最讨厌别人骗我,背叛我!”
在经历过池宇墨的事情之后,她对背叛这种事越发的介怀!这一次楚离的背叛让她的心更加的疼!
如果说当初池宇墨的背叛让她心如刀绞的疼的话,那么这一次楚离的倒戈简直让她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要空了!
当初她对池宇墨是心动,是瞬间觉得可以的天荒地老,可是楚离却不一样,他是绵长的溪水,曾经涓涓的流经着她的生命,在她最无助,最无依无靠的时候帮她建起了一面可以阻挡一切的围墙,她以为楚离就是自己的蓝颜,就是自己可以依靠,信赖一辈子的人,在她的心里,楚离的地位简直跟她的哥哥一样重要……
可是现在呢?他却是对自己最残忍人,他的背叛就像是在她的心口狠狠的插了一把刀,然后不顾她生死的,狠狠的剜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