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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森跃深深叹了一口气,“小闻,我现在可以确定,你的病情已经到了初期。以后,这样的时候会越来越多,甚至到了后来,你都很少会处于清醒状态了。”
“真的这么严重吗?”虽然已经有了些许的心理准备,但是听到江森跃的话,他还是觉得他的人生彻底完蛋了。
以后,这样的时候会越来越多,最后他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哈哈哈……疯子。
他会成为一个人见人避的疯子。
他有什么脸再和洛卿在一起呢,他再也不可能和洛卿产生任何的交集了。
江闻眨了眨眼睛,那里一片黑暗与绝望。
“小闻,你别多想,听叔叔说——”江森跃刚要说话,江闻打断了他,“叔叔,我想问你。你是不是跟洛老师说我的病了?”
江闻想起了一开始他的疑问。
如果……如果洛卿就算知道他以后会变成个疯子,还义无反顾地要跟他在一起,那他只能躲了,他要离洛卿远远地,让洛卿再也找不到他。
在洛卿心里,他要永远是那个帅到爆的江闻,而不是一个疯子。
那头江森跃否定道:“没有说你有这样的病。只是提了一句,你的身体有特殊情况,但是不方便跟他说。当时我是不得已,为了让洛老师相信我,能赶快去家里找你,我才说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,叔叔。”江闻长出了一口气,“我没有怪你。”
得知洛卿并不知道自己具体的病,江闻满满的都是庆幸。还好,他不用彻底远离洛卿,还能远远地望着……他的太阳,让他的人生不至于只有黑暗。
“小闻——”
“叔叔,我累了,我想休息了。”江闻再次打断他。
“江闻!”这次江森跃直接喊了江闻的全名,“听我说!”
“叔叔……”江闻讶异于江森跃突然严厉的语气,“怎么了?”
“你的病是可以治的!你听清了吗?”江森跃道:“所以别逃避我,然后自己胡思乱想,再干点什么蠢事出来。”
“叔叔,您,您说什么?!”江闻本来跌入谷底的心情因为江森跃这句话而重新上扬,暗淡的眸子也恢复了光彩,“您说我的病可以治?!”
“我从来也没说不能治啊!”江森跃无奈道:“是你一直没给我机会说。本来我不打算告诉你就是因为我想偷偷治好你,让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病。但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我就把全部都告诉你。”
江森跃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现在出差就是在这里参与抑制剂的研究,大概还需要十天就能出结果。大家都很有自信,抑制剂百分之九十是可以成功做出来的。等抑制剂有了,因为你只是初期,只要你连续输液一个星期,就可以完全压制了,以后会发作的概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五。”
“您说的都是真的?”本来江闻以为这样罕见的属于精神科的病是不可能有治疗方法的,所以他才那么绝望,但现在叔叔却斩钉截铁的告诉他这病可以治。
如果真的能治好了,那他岂不是又可以和洛卿在一起了?
一想到这里,江闻整个人都激动地快要从床上站起来,“叔叔,都是真的吗?!没骗我?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说的吧。”
“当然不是了。我现在就在这里,刚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在讨论呢。”江森跃语气也高兴了起来,“所以小闻,千万别难过。叔叔努力了这么久,就是为了不让你难过。”
“嗯,谢谢叔叔。”江闻声音哽咽了起来,“叔叔,我一直都觉得我们距离很远,可是现在我才知道,你一直都那么关心我。”
“我是你叔叔啊。”江森跃笑笑,“傻孩子。”
“叔叔,那抑制剂,就是你说治病的那个药,我能不能现在过去你那里等啊。跟叔叔在一起的时候,病就好像不会发作。”江闻怕江森跃不同意,连忙又道:“我不想再呆在这里,万一哪天又发作,再伤害到人……”
“你过来也好。”江森跃很快就同意了,“如果有你再这里配合着我们的研究,也许能更快地研究出来更适合你这个机体的抑制剂。”
“叔叔你把地址给我,那我明天就买机票过去。”江闻迫不及待道。
“不急,等你烧退了再过来。”
“我已经退烧了,叔叔……”江闻哀求道:“我真的想立刻过去。”
“好吧。但是小闻,我还有个事要跟你说,”江森跃突然想到了,连忙道:“是药三分毒。我得告诉你,抑制剂虽然疗效好,但是有副作用。而且目前,我们还没办法确定副作用到底是什么。”
江森跃话音刚落,江闻立刻大声道:“我不管什么副作用!”
说完这句,他的声音又突然低了下来,喃喃道:“叔叔,只要我不会变成一个疯子,什么样的副作用都无所谓,就算减少寿命也无所谓。”
洛卿本身就比他大,如果减少寿命,说不能还能跟洛卿一起死呢,正好。
“行,副作用虽然不可避免,但我们会尽量把副作用降低到最小,争取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额外的损害。小闻,”江森跃坚定道:“放心吧孩子,叔叔一定会保你平安无事的。”
“嗯,谢谢叔叔。那叔叔您先忙吧,我躺会儿。”江闻道:“对了,叔叔别忘了把你现在的地址发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江闻听到叮咚的短信声后,才彻彻底底放了心。
既然他的病可以治好,那他绝对不要跟洛卿分手。
想到这里,江闻眼里涌出了无以复加的激动,好像一个得了绝症的人突然被告知还有很久很久可以活,那种心情是难以描述的。
他的阳光,他的宝贝儿,他的老师,他的爱人,他的……洛卿。
江闻想立刻就联系洛卿,但是拿出手机才发现手里的就是洛卿的手机,他看了看还在输液的胳膊,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拔了针管,掀开被子下了床,穿上拖鞋就立刻往门外跑去。
什么形象,跟找洛卿相比根本不值一提,尽管还烧着,但江闻却觉得已经浑身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活力,心脏开始强而有力地跳动,一声又一声,强势地宣布着江闻的新生。
是的,对江闻来说,能再次拥有洛卿,就是新生。
老师,等我,一定要等我。
我爱你,我爱你,我爱你,你听到了吗?
我爱你,我不要跟你分手,我不会跟你分手,永远不会了。
江闻猛地拽开门,却发现洛卿就在门外站着,手里还拎着两个塑料袋,一脸的吃惊。
“江闻,你怎么下床了?!”这吃惊下一秒就成了气愤,“你药输完了吗??你就敢下床,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啊,你有没有半点身为病人的自觉啊!”
洛卿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拽着江闻的衣服把他拖进了病房,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柜子上后,洛卿腾出了手,直接双手按住江闻,把他按到了床上。
相比起洛卿一开始的吃惊,江闻从见到洛卿那一刻到现在,可以说整个人都是震惊的。
“老,老师……”江闻指指门外,又指指洛卿,不敢相信地道:“你不是刚才生气摔门走了吗?怎么会……”
“走走走,我走个屁啊。”洛卿哼哼鼻子,“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走吧。我告诉你,我偏要跟你对着干,我就不走,我就要赖在这儿,你打我我都不走。你能拿我怎么样?!”
“老师……”江闻突然笑了,“老师,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。”
洛卿:“……”
我去,我是脑袋出问题了,还是耳朵和眼睛同时出问题了?
江闻不仅对我笑,还说他爱我?
洛卿使劲咽了口口水,然后又用力晃了晃脑袋,甚至还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嘶得叫了一声后,他的脸上冒出了狂喜,“江闻,你说什么,你再说一遍!你说你爱我,你是不是不跟我分手了……”
洛卿的话像连珠炮一样,江闻根本没有回答的功夫,他从床上起来,直接伸手抱住了洛卿,“嗯,老师,不分手了。我爱你,我好爱你。”
“你没有在骗我?我告诉你,江闻,如果,如果你……”洛卿眼眶忍不住红了,他吸吸鼻子,“如果你敢反悔,我真的会杀了你的……”
“老师,老师……”江闻用力吸着洛卿身上淡淡的香味,一遍遍地喊着,“老师,我不反悔……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,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说罢这句话,他稍稍松开了洛卿,两人面对面看着,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情意,洛卿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,江闻立刻吻上了洛卿的眼睛,舔掉了他的眼泪,“老师,对不起,别哭了。都是我的错,别哭……你哭得我好心疼。”
“我就是要让你心疼,”洛卿张开嘴开始了哇哇大哭,像个小孩子幼稚地报复,“我要让你心疼死……”
“老师……”江闻的吻慢慢往下,吻住了洛卿的唇。这个吻很轻柔很温柔,缠绵极了,洛卿被吻一会儿就忍不住哼哼出声,用力抱住了江闻,任由他更深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