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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青青没有立刻带我们去,而是设宴招待我们,期间不断问起苏岩的事。
我不在隐瞒,将整个过程都说了出来,气氛显得很压抑,说完后她才说想要到忘川,必须经过十点阎罗,只是这次造反的就是第一殿,现在虽然平息,但那里还没有掌控权。
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,蒋青青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平乱,如果是在以前,我会问个真假,但这次没有,不管怎么说都是欠她的。
现在苏岩走了由我来代他偿还,所以当时我就答应了。
鬼主的实力不会太弱,他都被围困陨落,估计第一殿的实力不会太弱。不过蒋青青有了完整的计划,她会带着鬼兵跟随前往,我们只要斩杀第十殿殿主就行。
对我来说这不难,加上符皇没有任何问题,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。
只是我不打算让何姬跟着去,然而才说出这个想法她的情绪就失控了,指着我吼道:“白沁月,你也太自私了,凭什么你能为他付出,我就不能?”
我没有回答她,只是将开山印给她,“要是我不能回来,你就去找沈浩他们,离开这里,将小白抚养长大。”
何姬接过开山印,含着泪说,“如果你没回来,我会把小白带回炎黄城,然后继续你没有走完的路!”
忘川河我见过很多,看上去它很普通,普通到没有太多的特点,但只要触碰到河水,它就会变成一头未知的凶兽,疯狂的吞噬所有触碰的生灵。
想要回来……机会不大,但何姬说的没错,我没有理由阻止她去付出。
整件事中最受伤害的就是小白,作为父母我们都不合格,没有给他良好的环境,最后还要离他而去……
父母的伟大不是因为将儿女抚养成.人,而是他们愿意为了孩子,放弃自己的理想、放弃自己的追求!
所以我和苏岩都不合格,因为我们心里都有无法放弃的东西,唯一错的……就是不该在那个时候生下小白!
只是那时候的我太渴望有个孩子了,好像沉眠几千年的母性突然被唤醒!
何姬……她就很负责任,我知道她有能力暂时压制诅咒,但她还是选择不和苏岩真正的同房,所以说她会是个理智的母亲。
鬼界没有白天和黑夜,等于没有了时间,聊过之后我们就出发,出发前刻天和罗盘都交给何姬,她会在这里等待,直到没有任何消息。
我听蒋青青说苏岩很想看看鬼界的样子,现在也想看看,然后……然后讲给他听,只是时间太过紧迫,没有机会去看。
而到达九殿的时候蒋青青安排我们短暂停留,见到了九殿殿主,并且做了很长时间的停留。
开始还以为是友好的停留,但蒋青青不停的喊我姐姐的时候才明白,鬼界的情况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和谐。
鬼主的离世,让十殿都开始动荡,蒋青青的实力恐怕坐不稳那个位置。
通往第八殿的路上,她如实说了情况,既然如此我和符皇都不在隐藏玄力,自然而然外放的玄力,形成了很强的震撼。
至少有了足够的威慑,到达第一殿的时候殿主早已是收到风声,亲自过来迎接,大有负荆请罪的势头。
如此一来到是省了争斗,我们也无法插手鬼界内部事务,只能由蒋青青来决定。
叛乱只要起心那就不能留,蒋青青最终还是选择清洗,到了现在她完全可以自己做,但我抢先去做,想要还清欠下的债。
蒋青青也很明白事理,表态以后不会再纠缠苏岩。
穿过第一殿,也就是鬼界最下面的地方,在那里终于看见了忘川河。
它没有想象中的有华丽的唯美的河岸,显得特别荒芜,只有偶尔见到盛开的彼岸花,显得特别孤独的形单影只。
平静的河水散发着阴冷,安静的不知道流向何处。
到达这里后蒋青青给了我一块令牌,上面刻着个古老的“鬼”字,“鬼界虽然无法掌控忘川河,但接触了数千年,多少有些了解,凭借你们的能力,加上鬼主令,应该能够找到忘川河底的淤泥。”
我拿过令牌,转身对符皇说,“苏祖安还有一魂在秘境内,你用不着冒险!”
“他为了我失去肉身……”符皇短短的几个字只是说理由。
既然已经到了、既然没有了犹豫,那也就没必要在等下去了。
符皇伸手两人同时握住鬼主令,然后纵身跃入河中,落水的那一刻虽然就玄力护体,但瞬间就感觉到玄力在融化,不仅如此,感觉身体都要跟着融化。
而且身体变得很沉重,没有任何浮力的往下沉。
我从未到过忘川河,所以印象中淤泥就应该在河底,而且任何河流都应该有淤泥,这是常识,只要有淤泥那么弄到它浪费不了太长时间。
然而到达河底的时候才发现它干净得一尘不染,不仅没有淤泥,甚至连沙子都没有。
霓裳羽衣瞬间显化,帮助我抵挡河水的侵蚀,符皇和我对视,两人都显得无奈。
苏岩很多时候都觉得我无所不能,好像什么都应该知道,那只是因为我从不表露出来,他也不知道我内心所想。
毕竟我不是神,不过我喜欢那种感觉,越是神秘他就会越好奇,那也是一种乐趣。
符皇和我交换意见后,两人顺着水流的方向不断往前,至于玄力的溶解根本就不在意,所有的经历都只落到河底,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,心里怀着希望,希望下一刻就会见到淤泥。
然而那只是想象,事实上我们正在渐行渐远,随着看似并不湍急,实际上流速却十分快的河水走出了很远。
但我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,已经不知飘出多远,她身上符光闪烁,两人合力终于脱离水底露头,然而迎接我们的是无边的黑暗,我们进入了个陌生的地方。
让我都感觉到惊悚的是,这里根本没有河岸……没有河岸又要如何上岸?
而河中时间待到足够的时候,玄力终归会消耗一空。
漂流……不知过了多久,眼前终于出现了道光,它特别的刺眼,但透过它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!
符皇的手紧了紧,两人死死攥着鬼主令,两个是没有太多交集的人,此时却有了共同的目标。
向前……那里应该有希望!
………
我是苏岩,散魂并未让我彻底失去记忆,柳冬生和我漂浮在黑暗中,没有方向,没有光亮,已经很久。
但他告诉我只要向前就能走出去,他说,这里就是乾坤,想要见到媳妇姐姐和何姬,想要见到所有人就不能停下。
所以,我们必须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