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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肖女士,你因涉嫌参与多起犯罪案件被控告,现被逮捕。”
两个强壮的警察扯着冰冷的手铐,陆肖不由自主地被他们推进警车里。
车门关闭时,陆肖看到别墅门前站着的林依涵,她从容地钻进了另一辆警车。
陆肖头昏脑胀,但她已经明白,警察的出现是因为林依涵报的警,似乎神秘人和自己所做的事情暴露了。但陆肖心里却突然有一种松懈的感觉,解脱的畅感。
陆肖头抵在警车特质的铁窗上,看到那栋精美的别墅一直往后退,越来越远。她想自己终于要离开那种生活了,不知道警察到底掌握多少信息,自己应该并没有犯多大的罪,很快就能重生获得自由了吧。
现在已经是凌晨,陆肖一点儿困意都没有。昨天一整天她都是处于迷茫和疑惑当中,像是深处迷雾浓云之内,怎么也走不出来。但现在,只要一副镣铐,就把自己扯开,远离那种迷茫,陆肖现在觉得非常轻松。
B市的凌晨,越来越冷,因为靠近海边,湿气很大,凌晨也是开始下雾的时候。没多久,陆肖就觉得窗外都是大雾,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。而警车则平稳地行驶在大雾之中。
很快便到警局,陆肖被带进审讯室,警局将连夜审讯她。
负着审问的是一名中年老干警,看起来经验丰富,负责记录的是一名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女警察。
两名警察就那样看着陆肖,并没有打算立即开口。陆肖知道,这是一种心理战术,为了让罪犯先自我怀疑,然后再审问,那样罪犯更容易露出马脚。
但陆肖不认为自己有罪,即便有罪,也不是重罪,因为自己都是被逼的。
“我都是被逼的,我没犯罪。”虽然知道警局的套路,陆肖还是忍受不了,主动开了口。
“问你什么,你答什么!姓名?”中年干警一脸正气,严肃的问。
“陆肖。”陆肖回答。
问过基本信息后,开始步入正题。
“你被指控,参与协助其他人,威胁当红明星林依涵小姐,是不是?”
陆肖急忙点头:“对,但我是被逼的,我弟弟被神秘人用毒品控制,我不得不听他的话。”
中年干警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,不急不缓的说:“陆小姐你不用着急,我们已经掌握很多详细情况,也大致可以确信你也是受害者。我代表警方可以明确告诉你,你吸毒的弟弟陆然今天也被我们救回,已经送入戒毒所治疗。现在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你所有的经历。”
“我弟弟他,安全了?”陆肖欣喜地问。
中年干警微笑地点头。
一直在悬在心里的石头落地,陆肖便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,原原本本地讲述出来。从那天在上班时接到的“真人秀”电话开始,到昨天又被神秘人委派,监视控制林依涵节止。
陆肖讲的非常详细,因为她觉得这是自己一个倾诉的机会,也是洗涤重生的机会。
她讲了足足三个多小时,期间喝水七次,上厕所三次,哽咽五次,痛苦流泪也有两次。
三个多小时内,中年干警大部分时候都在倾听,也会偶尔安慰讲到伤心处的陆肖,或者帮助陆肖回忆。那个负责记录的女警估计从警时间较短,被陆肖的讲述深深震惊,有时候还会跟着陆肖哽咽,害怕,如果不是有其他录音摄像仪器辅助,她的笔录工作会更难进行。
讲完,陆肖又喝了一口水。
“陆小姐,你受苦了,你感觉怎么样?如果觉得累的话,你可以先休息,我们等你休息好,再继续调查。”
“不,我不累,我这几个月来,从没这么放松过!我想尽快结束这个噩梦,警察大哥,我想知道,我会被判刑吗?”
中年干警笑了笑:“如果我们证实你所说全部属实的话,你是无罪的。所以,希望接下来的工作,你可以继续好好跟我们配合。”
陆肖激动的差点再次哭出来,自己担惊受怕,战战兢兢,被神秘人折磨那么久,终于可以彻底清白的摆脱了——
“嗯,我一定好好配合你们的调查!”陆肖激动地重重点头。
中年干警端正了下坐姿,神情严肃起来:“陆小姐,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,你口中提到的莉姐,乔莉,她似乎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
陆肖马上点头:“对,警察同志,莉姐她非常聪明还很勇敢,如果不是她,我早就——不,不,你们?”陆肖说到一半,才领会到中年干警的意思。
她连忙摇头,“你们说,你们怀疑莉姐跟神秘人是一伙儿的?这不可能的!”
中年干警看着陆肖的眼睛,似乎还在判断陆肖刚才的反应是真实还是伪装?陆肖这才明白,其实中年干警一直没有放弃对自己和莉姐的怀疑,他刚才那样和气只是为了让自己放松,说出更多有利的情报罢了。
“陆小姐,正如你所说,你被聪明又勇敢的乔莉骗了,她并没有用她的聪明和勇敢帮助你,反而一直在害你越陷越深。”中年干警非常认真的说,他多年的从警经验判断,陆肖是无辜的,所以他说的非常诚恳。
“什么意思?莉姐她哪里害我了,我们一直同病相怜,并肩战斗,那个神秘人才是害人不浅的变态!”陆肖有些激动的说。
中年干警双手在身前压了压,“陆小姐,你别激动,情绪波动太大,会影响人的理性判断。现在,我来帮你回忆你所经历的一切,你愿意配合吗?”
陆肖木然地点头。
中年干警喝了杯白开水,说:“首先,你是接到那个自称真人秀的电话开始这场噩梦的对吧?那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与乔莉有交集,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吗?”
陆肖点头,虽然当时一头雾水,但她已经和乔莉事后沟通且再回头看时,所有事情都变得很清楚。
于是陆肖笃定的说:“记得,莉姐因为一份儿很重要的档案袋,好像是某种关系很大的证据。她的档案袋被我男朋友抢走,而我男朋友被一个常带墨镜的警察枪杀,之后,那个档案袋到我手里,再之后档案袋被神秘人拿走。对了,你们为什么没有追究那个警察,他好像很有问题!”
中年干警说:“那个墨镜警察的事情不重要,其实陆小姐你说错了。你与乔莉的第一次正面交集,就是你接到的第一个电话——如果电话不算的话,那就是他的丈夫李强,B市曾经最有名的律师!你在接触到乔莉之前,就已经见过她的丈夫李强,对不对?”
陆肖点头,确实如此,在乔莉加入游戏之前,她丈夫作为律师曾帮助过她,是关于毒品的官司,随后她丈夫就跳楼自杀了。
见到陆肖点头,中年干警轻笑了下,“所以说,其实,神秘人一直就在你身边,而且就是你说的莉姐!”
陆肖反应剧烈,想站起来,身体却被拷在椅子上。
“不可能,你们搞错了,乔莉她是一名律师,她帮助我很多。你们可以把她叫来说清楚。”
“这个,我们做不到,她死了。”中年干警淡淡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