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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肖愣住了,她疑惑地问道:“对不起,您刚才说——”
中年干警点头,“对,我说的是乔莉死了。她畏罪潜逃,且在淮海路撞死两个人,被我们警方追击的时候,开车失误,滚下山崖,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,已经——”
陆肖耳朵嗡嗡地响,她根本听不到中年干警后面说了些什么。内心里有一个絮絮叨叨的声音,一直在不相信的重复:
“莉姐死了?不可能,她不可能死!怎么可能,我才刚给她打过电话啊!”
中年干警拍了拍桌子,把发楞的陆肖叫醒过来。
“陆小姐,我们警方其实很早就在追踪这个大案子,我们掌握的证据非常齐全,你可以听听我们警方的调查结果,或许会帮助你尽早认清乔莉的真面目,也能帮你回想起更多的事情。”
陆肖像丢了魂魄一样,麻木地点头。
然后,中年干警也从头开始讲述,警方所得的信息和证据。
“几个月前毒品在市场开始突然大量的流通,并且一个小毒枭死在KTV包房,我们便是从那时开始察觉,并着手调查的。那时候,我们锁定了几个疑似关键的人物:你,你男朋友林志,还有李强和乔莉律师夫妇。”
陆肖听着中年干警的话,又想起当初神秘人吩咐的任务,警方提到的小毒枭是被小志打死的,那个KTV自己还去假扮过包房公主,而小志打死小毒枭用的枪,是神秘人让自己给他的,没想到那时候自己已经暴露了。
“当然,我们那时就对你和你男朋友小志做了详细调查,你们没有任何前科且不是本地人,所以你们是受人胁迫的可能性非常大。当时也调查了同样家底清白的乔莉和李强夫妇,我们当时以为,你们四个都只是某些势力伸出来的小触角,所以就没有对你们进行抓捕审问,想等着你们幕后的大黑手露出马脚,然后一举歼灭!”
“后来,我们一直都有跟进,你男朋友死在我们警方手里是个误会,那个开枪的同志已经检讨并降职,因为我们当时接到举报,说你男朋友手里的档案袋是炸弹,所以才允许他开枪击毙危险。当然,经我们后来调查和你所说,我们才知道那是个大误会,这一点我们深表歉意。不过,我想说的是,报警的人多半跟乔莉有关!”
陆肖痴呆地点头,小志的死,她的眼泪都快流干,现在莉姐也去世并且还带着巨大嫌疑,陆肖想哭想呐喊,却连动都不想动一下。
中年干警继续讲述:“其实在李兰芝去世之前,我们都一直没有什么进展。因为我们以为的触手,只剩下你和乔莉还活着,而背后的人一直没有露面。但是李兰芝的去世,让我们把目光重新汇聚到你和乔莉身上,我们当时猜想,也许这个幕后的人就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一个。”
“接着,猝不及防的发生了那场枪战,这也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,但当时你在场,而乔莉不在场。再加上经过我们调查,李兰芝竟然是被她的咨询律师乔莉推下楼,并不是自杀,所以我们开始重点怀疑乔莉。”
陆肖听到这儿,连忙为乔莉辩解:“莉姐她是被神秘人逼迫的啊!她儿子小光被神秘人控制,她才迫不得已推李兰芝下楼的!”
中年干警不置可否的笑笑:“是,你莉姐的确是被神秘人逼迫的。那个神秘人正是她自己!你先保持冷静,我会把事情完整的告诉你,并把乔莉的作案动机给你解释清楚!”
陆肖脑袋里一团乱麻,这个中年干警说的,和自己理解的经历的,大相径庭!
“我们开始重点怀疑乔莉的时候,便开始检测她的账户,发现在李兰芝死后,由她通过多种程序开的属于她自己的虚拟账户,进账金额不菲。当然,那时候你也是很重要的怀疑对象,不过你的账户里并没有太多可疑的资金流转。”
“随后,林依涵小姐便随剧组来参加新戏的启动仪式。而乔莉又盯上了这个身价顶级的明星,她主动让自己成为林小姐的合同顾问律师,并且导演了一场一箭双雕的好戏!”
陆肖眉头一皱,不明白中年干警所说的一箭双雕的好戏是指什么?
中年干警拿出三个蓝牙耳机放在桌子上,陆肖认出,那就是神秘人让自己和林依涵带的,因为款式老旧,所以陆肖印象很深。
但中年干警并没有直接开始说耳机的事情。
“为什么说一箭双雕,这还得从乔莉小姐的蜕变与动机的逐步养成开始说起!”
“其实在最初的时候,李强和乔莉的律师事务所,因为输了一场大官司,被人要挟赔偿巨款,当然这个要挟是不合法的,而要挟李强的人是贩毒的一个头目。李强害怕那种不要命的亡命徒,没办法,便开始和妻子想主意替那个头目贩毒来还债。而方法,陆小姐你已经知道。他们就是通过电话,以及机器软件伪造假的声音,利用你们这些普通人的小欲望,一步步开始指使你们帮他们贩毒。”
“具体过程,陆小姐很清楚。可是在中途除了差错,另一个毒枭因为李强抢了他的生意,而对李强起了杀心。这个你应该懂的,同一片地方,卖羊肉串的都会仇恨对方。李强被这个毒枭逼得跳楼而死,乔莉因此也痛恨之极。而那个毒枭这些年其实一直在洗白,他的产业中就包含影视制作方面的公司,因为拍电影是个不错的洗钱方法。所以我说,乔莉这次是一箭双雕,她一方面对付林依涵,可以从林依涵身上压榨出金钱利润,另一方面又借林依涵的口,毁尽那个仇敌毒枭所属公司的名誉。”
陆肖想了想,联系到之前自己疑惑过的通讯录问题,那时候林依涵确实在和乔莉通话,警察所说的乔莉指使林依涵,是非常有可能成立。
可是,自己当时也正在跟神秘人通话啊!有什么理由说神秘人就是乔莉呢?
不等陆肖发问,中年警察就把目光移向了桌面上的三个一模一样的老款蓝牙耳机。
“我知道陆小姐的疑惑。我还是要从源头说起比较好。其实,陆小姐所听到的声音,是个经过处理的男声吧!那就是乔莉丈夫张强的声音,张强精通电脑程序软件,他把自己的声音采集后,便做出一款模拟自己声音的半智能软件,然后用电脑来和你通话。就像现在的小说软件,是可以听书的,那也是声音采集的效果。”
“张强死后,乔莉一直怀念他,便继续使用这个软件,这也给我们提供了线索。我们不久前调查过那个号码,就是你手机上备注‘变态’的号码,号码的所有人正是死去的张强。”
“关于这个号码还有证据,你手机的通讯录上显示出一条,你自认为并没有接通的电话吧!就是那个备注莉姐的。这是因为,乔莉打了你的号码,而她又通过胁迫林依涵安装某种自制的转接软件,让你在林依涵的手机上接到。这种功能只有当两部手机距离非常近的时候才能起作用。而当时林小姐的突然离开,也是被逼迫,就是乔莉为了让你接电话。”
“她之所以做得这么复杂,因为她那个李强的号码已经被我们控制,她不能再用那个号码通知你任务结束,又不想让自己在你面前暴露,才这么做。在发布会的中途时,乔莉用这种特殊的蓝牙耳机,达到对你和林依涵分别通话的目的。那个时候,林小姐已经怀疑乔莉,当然也是因为我们的介入,迫使乔莉提前露出自己声音得马脚。所以林小姐在逼迫去卫生间后,就立刻打电话报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