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夹克男把摩托车开的飞快,发动机嗡嗡直响,倒是缓解了不少两人之间异常沉默的尴尬。
陆肖透过头盔,看到路两边的景色呼呼地直往后退,行道树和路灯都在身后越甩越远,B市也距自己越来越远。有那么一瞬,陆肖觉得自己逃脱了。
摩托车行驶一个多小时之后,下了高速,速度才渐渐慢下来,陆肖看到了一个海边的小渔村,
坐在摩托车上,远眺那个宁静的小渔村,能看到近海的渔船正在慢慢返航,船上的大人和海岸上的小孩儿互相挥手呼喊,还有未返巢的海鸥在低空盘旋着。
陆肖不知道,原来B市的附近还有这么漂亮静谧的地方。如果能够在这儿躲着,那也不错了。
果然,夹克男把摩托车停在了距离渔村不太远的地方。
陆肖颇为欣喜的下了摩托车,把头盔交还给他,礼貌性的说了句“谢谢。”。
如果他能给自己在渔村找一间小屋子,安静地住下躲避警察的通缉,那倒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。
谁知那个夹克男人根本没有搭理陆肖的打算,他默默地把摩托车扎好,然后取下他头上戴的那个很大的防风眼镜。
陆肖这时才看全了他的长相,看起来挺凶悍的,让陆肖不禁有些害怕。
“你要把我安置到哪儿?渔村里吗?”陆肖问道,她想打破这沉默的气氛。两人之间实在太安静了,安静的让陆肖觉得很可怕,她甚至感觉这个夹克男会突然对自己行凶。
那个夹克男盯着陆肖的嘴唇看了下,仍然没有说话,他从摩托车上解下一个包裹,然后简单的挥挥手,示意陆肖跟着他。
陆肖无奈,只能跟着那个夹克男,两人来到一个破旧的小港口,港口旁停着一艘还比较破烂的小船,距离渔村有点儿远。
“不会是要我在这艘烂船上住着吧!”陆肖隐约猜到一些,心里多少有些不满。
那个夹克男仍然没有说话,胳膊一甩,将手里的包裹随意地丢在船上。陆肖看到包裹里露出的食品包装袋和矿泉水,更加确认自己接下来真的会在这艘烂船上度过了。
然后,那个夹克男开始打手势,陆肖这才明白,原来他是个哑巴。
夹克男打手势告诉陆肖,让陆肖就呆在这里,不要乱跑。夹克男还比划了不少手势,不过陆肖也没看懂,估计是叮嘱她千万不要乱跑之类的话。
因为两人之间的沟通有障碍,夹克男呜啦啦比划一番之后,很快便开车离开。
陆肖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人,皱皱眉头下到船上,打算收拾整理一下,好歹是睡觉的地方,不求多好,至少也得保证干净卫生。
让陆肖颇为意外的是,船仓里竟让还有两床看起来像崭新一样的被子,陆肖就一床垫着当席梦思,一床做盖着的被褥。
天还没黑,陆肖就躺下了,当然她肯定是睡不着的。
船舱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,甲板上有不少缝隙。陆肖躺着,透过那些缝隙,可以看到渐渐下降的夜幕。
透过缝隙看着渐渐变黑的天空,就像有东西在自己正上方下压,会让人心里有种很抑郁的感觉,陆肖索性闭上眼睛,心里祈祷可不要下雨,不然这烂船仓估计还好漏雨,自己的条件将更艰苦。
这一晚上,陆肖一动没动,但是根本没睡着。
远处的小渔村,好像有一户人家的孩子有喜事,不知道是考上大学还是娶媳妇生孩子,按照人家当地的传统,放了一夜的电影,陆肖也模模糊糊地听了一夜。
那边的欢声笑语,和自己这里的破船夜空相比较,让陆肖觉得很感伤。倒不是她不想住在这破地方,只是想起家乡,想起亲人,心里难免堵得难受。
前半夜还能听到人声,后半夜,便只有稀稀拉拉的电影声传过来,甚至听出一些电影的情节来。估计也是没有乡亲再看了,好在那办喜事的一家坚持放映了一整夜,不然陆肖这一晚上肯定更无聊,更痛苦。
到天快亮的时候,陆肖才沉沉睡去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,把陆肖惊醒。
陆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,她才刚刚入睡两个多小时,这会儿正困得不行。
半眯着惺忪的睡眼,陆肖又看到了那个穿着夹克的哑巴男,刚刚发出的响声便是他扔下船的一个大包裹,估计又是食物之类的东西。
陆肖想闭上眼睛再继续睡觉的时候,哑巴男身后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。
本来困倦的身体一下子睡意全无,陆肖像被激活了一样。
哑巴男又带来了一个人,正是之前在城郊小旅馆的那个小女孩儿!
陆肖掀开被子,心想,难怪是两床被子,原来另一床是给她准备的。
夹克男没跟陆肖打招呼,也是呜啦啦给那小女孩儿比划了一番手势,又骑摩托车急匆匆地离开。
“嘿,你还记得我吗?”陆肖出了船舱,主动和小女孩儿打招呼。
小女孩儿看了陆肖一眼,五官都没有动一丝一毫,没有露出任何可以判断出她感情的表情。
“我叫陆肖,怎么称呼你?”陆肖微笑,想尽量表现出善意。
小女孩儿收回目光,没有回答陆肖的问话。只是直接坐在海岸上,看向辽阔的大海,不知道她是真的在看海,还是在想事情。
陆肖有些尴尬,也上岸,坐到小女孩儿身边,毕竟两人还要在一个船上生活,她不想关系闹僵。
“你,”陆肖也不知道该和这个小女孩儿聊什么,便说起两人唯一的一次交集,“你那次,旅馆着火后,去哪儿了?我特地记过你的手机号和旅馆的座机号,还打过你的手机,想找到你,但一直没机会。”
女孩儿还是愣怔的看着辽阔无边的大海,晨起的海鸥已经在海上的高空盘旋。
“我带你一起逃跑好不好,远离那个变态神秘人的控制!”陆肖试探性地问。
这下,小女孩儿有反应了。
她把遥远的目光从大海转向陆肖,似乎在看一个幼稚的小孩子,陆肖被她盯的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不会跟你跑的,这里很美好,我很享受现在的时刻。”
小女孩儿说完这句话,陆肖还想试着跟她聊其他话题,但她就不再理会陆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