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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陆肖和那个女孩儿一人一床被子,和衣而眠。
即便陆肖和小女孩儿睡在同一个船舱,也依然没有怎么讲话,不知道是戒备还是怎么,两人始终互相保持着沉默,
陆肖听着夜晚轻轻的海浪声,心里在想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和小女孩人安排在一起?会不会还有其他人来呢?
至于那个小女孩儿,一直非常很安静,陆肖隐约觉得,她肯定是经历了什么,小小年纪,却没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和跳脱。
第二天早上,陆肖是被透过甲板缝隙的阳光叫醒的,她揉了揉眼睛,听到陌生的声音在交谈,
陆肖从船舱出来,小女孩儿坐在甲板上,呆呆地看着海面发呆。而在交谈的则是两个男人。
陆肖认出来,那个瘦的跟猴子一样,獐头鼠目的男人正是那天拉弟弟离开戒毒所的人,而与他交谈的则是一个胖子,陆肖没见过。
另一边,哑巴默默地从摩托车上卸下了一个大包裹,正在不急不慌地整理东西。
陆肖见到那个瘦猴一样的男人,正是那天在戒毒所碰到的人,便立刻跳上岸,冲到他跟前。
“你还记得我吗,你把我弟弟拉到哪儿去了?”陆肖晃着他的肩膀。
瘦猴眨巴下他那老鼠一样的小圆眼睛,盯着陆肖半晌,“喔,你是那天给我地图那女的吧!在戒毒所后面?”
“嗯嗯,是我,你把车上的人拉到哪儿去了?”陆肖觉得他可能会有弟弟的消息。
“你说那个有毒瘾的学生娃啊,我不知道啊。我只是负责一段路程,地图那么复杂,开车的人很多,我只是走的第一段路而已。后边的人把他拉到哪儿去,我哪儿知道?”
瘦子甩开陆肖的纠缠,继续和那个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
陆肖猜测,这些人应该和自己一样,都只是游戏玩家,对于具体的游戏内容根本不清楚,想从他们那打听出什么消息是不可能的了。
没过多久,哑巴背着个大包裹走到岸边,对着几个人比划半天,陆肖才明白是让他们都到船上去。
瘦子和胖子都对那哑巴骂骂咧咧的,但还是乖乖地跳上了船,陆肖跟着上去.哑巴解开系着破船的缆绳之后,自己也上船,不过他是直接钻进了驾驶室。
陆肖和瘦子,胖子都站在甲板上,不知道是要干什么,那个小女孩儿则依然是抱着双膝,看着远方,静静地发呆,一动都不动。
“嗡——”
伴随着发动机的一声轰鸣,船体晃动了下。
“卧槽,看不出来那哑巴还会开船啊!”胖子骂了一句,他身体胖,又站在甲板边缘,刚才那一晃,差点儿把他晃到海里。
陆肖也是没有想到,这艘烂船竟然还能开动。
船在茫茫的大海上行驶,陆肖一点儿方向感都没有。很快四周就只剩下蔚蓝的海水,看不到岸边没多久,她就彻底不知道刚刚离开的海岸在哪个方向了。
哑巴一直在驾驶室里控制着航向,他似乎很明确地知道船将开到哪儿去。但陆肖和瘦子、胖子,轮流去问了他几次,也只问出来是一个小岛,具体在什么地方,他也乌哩哇啦的比划不清楚。
在临近中午的时候,瘦子下去船舱把哑巴带来的包裹拿上甲板,大家闲着没事儿,就吃东西解闷。
陆肖递给那个一直发呆的小女孩一瓶矿泉水,那女孩估计是真的渴了,便接过去喝了几口。
“嘿,我说,两位大小美女,你们叫什么,怎么称呼啊?”胖子一边磕着瓜子,一边问。
“我姓陆,叫——”
“打住!”瘦子突然打断了陆肖的话,“陆小姐,你不用说那么多,我们以后叫你陆小姐就可以了,我们也不想知道你具体叫什么,知道的多了未必有好处。”
胖子点点头,说:“所以,你们叫我胖子,就成。”
“嗯,那叫我瘦猴吧!”
大家把眼睛移向了一直沉默的小女孩儿。
“叫我小玲!”
虽然彼此之间的称呼,未必就是真的名字,但总算交流起来方便了一些。
经过一些简单的聊天,虽然互相都没有说出自己的详细经历,但陆肖能察觉到,大家的经历还是很相似的,被选中,然后执行任务,任务右由简单到复杂,由无害渐渐过渡到犯罪——
渐渐地,瘦子和胖子聊起游戏结束之后的事情,他们在那儿开始畅想憧憬自己得到一千万终极大奖。并非常热烈地讨论起来,有了一千万会怎么花的问题。
瘦子和胖子两个人聊得非常欢快,时不时还会涉及些很猥琐的话题,互相捧腹大笑。
陆肖对这个话题非常不感兴趣,甚至还有些厌恶。对于这一点,她和那个叫做小玲的女孩儿倒是挺像的,两人便默默地坐在一旁,发呆看海。
陆肖隐约觉得,瘦子和胖子他们两人愿意一直参与游戏,是因为贪欲。而自己和小玲,可能是被威胁。所以她宁愿跟小玲坐一起沉默,也不想跟他们谈论什么得到一千万之后,怎么花怎么享受的问题。
陆肖坐得久了,就浑身发酸发麻,不多久便得起来在甲板上走一走。她很好奇小玲也一直没动过,怎么都没事儿。
“小玲,你一直坐着,腿不发酸,身体不僵硬吗?”陆肖还是想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。
出乎意料的,小玲竟然回复了她:“不会,能一整天安静地坐着不用动,是多难得的机会!”
小玲的稚嫩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些久经世事的无奈,这让陆肖很吃惊也很好奇,不知道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不过听了小玲的话,陆肖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一整天,这艘旧船已经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一天。看着那红彤彤的渐渐没入海岸线的夕阳,陆肖眼睛里还印着的是早上的晨光,没想到又一天已经过去了。
陆肖眯着眼睛,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小岛,心想那应该就是目的地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