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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肖几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,临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。孙百万不住擦着额头上的汗,凑到陆肖身边连连说不好意思。
“老同学,你这就不太厚道了。”陆肖先发制人,笑眯眯道:“不是说这个办公室的钥匙只有我有吗,怎么里面还装有针孔摄像头。”
孙百万也没有想到,连声说不知道,并且一再保证会加强这一边的巡逻力度,让陆肖等人放心。
又试探了几句案情后,陆肖这才放走孙百万。很显然孙百万已经被警方要求保密,所以陆肖一句话都没有套到。
没过多久,临时审讯室里的警察也陆续打扫了现场,将尸体搬运走。
“又是一条人民。”陆肖看着那裹着白布的尸体,低声说了一句。
赵十三捏了捏拳头,继而看了头顶的监控器一眼,又放了下来。神秘人无处不在,他们还需要小心。
等到都清理干净了,赵十三率先走进办公室检查了一遍,还好没有针孔摄像头了。
大约晚上十点左右,所有人都下班了,陆肖这才带着大家出去。
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里,黄毛将整个办公楼的监控器排布弄清楚,而赵十三和其他人在商量着晚上行动的具体计划。
小心翼翼避开所有监控器,王俊带着赵十三伪装成瘾君子来买毒品,来到了陆然所混的那条街道上。而陆然和黄毛则在监控器的盲角等着,如果出现意外还可以随时支援。
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,这条街的人却不少,喧闹声与周围寂静的黑暗成了对比。王俊走在最前面,而赵十三跟在后头左右寻找着目标人物。
街角最偏僻的小巷子里,一个十五岁大小的少年蹲在转角处,手里头端着个盘子,嘴里叼着吸管。鼻子一抽,将盘子上的白色粉末全部吸入鼻中,整个人已经有些飘飘然。
王俊对赵十三使了个眼色,稍稍退后一步。赵十三立刻冲上去,将少年的双手反剪到背后。少年脸上还带着几丝茫然,以及刚刚吸完毒品后的兴奋。
“陆然在哪?”赵十三刻意压低了声线,不远处还有其他混混,只要这个少年稍微露出一点不对劲,他立刻就会让少年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“在,在里面。”少年可能吸的有点多,以至于舌头都没有捋平。
推了少年背后一把,赵十三道:“走,我们要买点货。”
少年一听是生意来了,也顾不得赵十三恶劣的态度,连忙走在前面带路。
这小巷子从外头乍一看似乎挺浅,但经过少年的带路才发现,巷子里头弯弯道道太多,如果没有人带路几乎找不到陆然的准确位置。
少年将赵十三两人带进了一栋房子里,还没推开门,就能听到房间里一片欢声笑语,其中夹杂着女人嗲嗲的娇呼。
赵十三和王俊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怒火。陆肖为了这个弟弟在外面受尽恐吓,可是陆然却在毒窝里寻欢作乐!
“老大,有生意了。”少年走上前大声道。
只看到陆然坐在沙发上,双手揽着两个小妹。周围团团坐着一圈衣着暴露的女人。而陆然身前的桌子上,则摆着一张玻璃盘,上面撒着一条条的白色粉末。
“知道了。”陆然摆摆手,整个场面顿时变得严肃起来。
其中坐在陆然右边的女人从桌子下掏出一包白粉,缓缓走向了王俊和赵十三。
赵十三毕竟是当过雇佣兵,看起来更像是会买毒品的人。所以那女人停在了赵十三身边,将白粉倒出一点点,给赵十三验货。
这个时候王俊对赵十三使了个眼色,赵十三会意,用手指轻轻挑起一点白粉,轻轻放在舌尖上,有点酸,甚至是苦。的确是真货。不过赵十三一把将那包白粉给掀翻,吼道:“陆然拿假货来糊弄老子?”
所有人皆是一惊,特别是拿着白粉过来的女人,脸上满是慌张。
陆然缓缓站了起来,走到赵十三身边,狐疑地伸出手,沾着地面上的白粉尝了尝,脸色一变,喝道:“这明明就是真货,你们是不是来找茬的。”
陆然的话才刚刚说完,突然从门外涌进四面八方的小弟。陆然看着赵十三等人,一挥手道:“这两个是来砸场子的,给老子往死里揍!”
赵十三松了松胳膊,一脚迎上冲过来的混混。而王俊就站在赵十三的身边,一动不动。二十号人居然拿他们两个都没办法。
陆然心知这是碰上了硬茬子,扭头就要往外面跑,然而赵十三早就预料到了,一把冲过去,像老鹰捉小鸡一般直接将陆然擒拿住。
“放开我,你知道我是谁吗!”陆然不住地扭动着身体,企图挣开赵十三那铁一般的手。
其他人看到自家老大有难,顿时也顾不上害怕,一窝蜂冲向赵十三两人。在混乱当中赵十三失手放开了陆然。
“不好,他要跑。”王俊大喊一声,低头看到那包白粉突然来了主意,抓起朝着周围混混的眼睛一撒。
趁着那些混混清理脸上白粉的空挡,赵十三两个跨步上去,一把捏住了陆然的脖子。
“你知道我是……”
陆然的话戛然而止,只看到赵十三青筋凸起,脖子以上一片赤红:“你就是个废物,你知道你姐姐陆肖为了你做了多少艰难的事情吗?”
“我没有姐姐。”陆然表情忽然变得冷漠起来。
“吸了毒就六亲不认了是吧。”赵十三凶神恶煞道:“亏得陆肖在这种时候还想要把你捞出来,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!”
赵十三的话语声声震耳欲聋,那些陆然的跟班早就已经将脸上的白粉给清理掉了,却碍于赵十三的气势迟迟不敢动弹。
陆然稍稍一愣,声音忽然压的很低:“我姐姐陆肖也不是什么好人,要不然怎么会让我独自呆在这里,不闻不问。”
赵十三顿了顿,刚要开口,忽而看到不远处的墙角有红灯闪烁,是摄像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