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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十三生生将刀口的话咽了下去,他抬起眼扫了一圈,那些混混纷纷退后两步。
“这里不方便说话,跟我来。”赵十三不由分说,一把抓起陆然就走。王俊紧随其后,优哉游哉地从混混中离开。
“咱们就让他们这么走了?”其中一个混混瞪大了眼睛,也是一动不敢动。
期间赵十三回头看了一眼,原本蠢蠢欲动的混混立刻又恢复了木头人的姿势。
将陆然拉到了一个没有小黑巷子里,仔细检查没有摄像头后,赵十三这才缓缓放开陆然。为了不让陆然中途逃跑,王俊和赵十三一左一右将他堵在墙角。
“你知道一直和你联系的那个神秘人是什么身份吗。”赵十三沉着一张脸,低声道。
陆然摇了摇头,不过很快笑出声来:“只要是能给老子提供货源,什么身份重要吗?”
赵十三怒极反笑,一拳头砸在陆然身后的墙上,黑乎乎的墙体被砸的斑驳,露出蜘蛛网一般的裂缝来。陆然被吓得浑身一震,后脑勺磕到墙上。
“那么现在我来告诉你,那个一直给你奖励的神秘人其实是恶鬼,混账!”赵十三最后那四个字几乎是咆哮而出。
陆然却撇了撇嘴,脑袋低垂,道:“你说我姐姐陆然为了我牺牲良多,你说一直以来给我奖励的神秘人是恶鬼。我信,我都信。但是谁他妈来告诉我,你口中完美的不行的陆肖,在我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的时候,她在哪?!”
王俊和赵十三哑然,他们此前一直都知道,陆然被神秘人带走后可能不会太好过,可是现在从陆然口中所知道的事情,似乎已经不仅仅是不好过来形容了。
“听着,我知道你怨恨陆肖抛弃了你。但是在那种情形下,这是陆肖没办法改变的事实。我跟着陆肖这么久了,是知道她的为人,但凡有一丁点办法陆肖都会拼了命的去保护你们。”王俊拉了赵十三一把,走上前道:“而我们之所以站在这里,正是因为陆肖。”
一个心里面已经认定被抛弃的人,怎么还会轻易相信别人。
陆然惨笑一声,缓缓摇了摇头:“如果你们真的跟陆肖熟,那么就帮忙捎句话,我现在过得很好。不需要她来做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!”
话音刚落,陆然的领子就被赵十三提了起来。赵十三怒不可遏地给了陆然几巴掌,甩得手掌都通红。而陆然的脸也高高肿起。
“你凭什么打我!”陆然在得知这两个人是陆肖的朋友后,态度自然也不像是之前那么害怕了,大声呼呵道。
刚说完,赵十三又是一巴掌上去,嘴里骂骂咧咧道:“凭什么,就凭你这满口胡话!”
眼看着赵十三就要将陆然的脸蛋当成乒乓球来拍,王俊连忙拉住了赵十三的手。
赵十三喘着粗气,恨铁不成钢地盯着陆然,一字一顿道:“你以为你所经历的那些就是苦难了?”
“不然呢?”陆然略微有些不自然地反问道。
赵十三摇了摇头:“是,也许对普通人来说你那的确算是苦难。但是比起你姐姐所承受的那些,那都狗屁不算!”
赵十三语气不太好,一路跟着陆肖走过来,亲眼看着陆肖受苦,看着陆肖挣扎。他扣心自问,如果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,可能早就崩溃了。一个铮铮铁骨男子汉都如此,而陆肖却硬是撑到了现在。为的还不是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陆然吗!
可是现在陆然在干什么?居然在质问自己挨打的时候,姐姐陆肖在哪?真是可笑至极!
“你姐姐从来都没有抛弃过你,是你眼中救世主一样的神秘人将你从陆肖身边带走。王俊刚才说错了,我们站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你姐姐陆肖,更是因为,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却又以为自己很厉害的人,最容易拖后腿了。我们是来解决你这个麻烦,而不是什么狗屁拯救你!”赵十三是一个不太善于言辞的人,可是这一次他忍不住了,心里面的话一个一个字地蹦出来,敲打在陆然的心头上。
不知不觉中,陆然已经泪流满面,他仰起头,低声问道: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?”
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让赵十三顿了一下,这时候王俊终于找到机会插上话了。连忙把情绪激动的赵十三拉到身后,王俊这才对陆然道:“没错,他说的才是真的。说实话,你实在执迷不悟我们完全可以让你自生自灭,或者杀了了事。可是我们尊重陆肖,所以选择和你说这些。”
陆肖捂着脸,靠着墙缓缓蹲了下来,不时有泪水从他的指缝之中落下。
“别说了,别说了,求求你们。我姐姐在哪,我现在只想见到她。”陆然像是一个脆弱的小孩子,呜呜地哭着。
王俊对着赵十三点了点头,沉吟片刻后决定还差一点火候,便继续道:“神秘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们也不知道,就是他在背后操纵了一切。控制住你的家人,逼迫你姐姐陆肖杀人,与别人互相搏杀。让你染上毒瘾也是神秘人控制你姐姐的手段之一。”
陆然此前一直都不知道这些事情,他总以为是姐姐陆肖抛弃了他。混了黑道成为老大后,陆续从别人口中得知了一些陆肖的消息,但无一例外都是坏消息,所有人都说他姐姐陆肖不是一个好人。
可是现在赵十三却告诉他,陆肖所做的这些,全部都是因为神秘人让自己染上毒瘾,来控制陆肖做的。
看到陆然的情绪已经快要接近崩溃了,王俊缓缓道:“我们是陆肖的人,自然知道她在哪。你要是真的想知道陆肖在哪,明天乔装打扮带上鸭舌帽和墨镜逃开神秘人视频监控,晚上八点到人民广场来。”
陆然点点头,抬起脸盯着赵十三和王俊,突然道:“谢谢你们告诉我真相。明天八点人民广场,我一定会在那里等着姐姐来。”
赵十三摆了摆手,老脸突然之间感到有些羞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