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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赵十三和王俊等人身边,陆肖的眼眶还是红红的。赵十三看了一眼陆肖的身后,并没有任何意外。
在赵十三看来,陆然这个人已经废了。只要是个有血性的男儿,这个时候都不会选择托陆肖的后腿。看来陆然虽然之前挺混蛋的,但是这件事还做的不错。
安慰了陆肖几句,他们一行人回到了办公室里。
此时整个大楼已经变得空荡荡的,瘸腿的保安在门口抽着水烟,看到陆肖等人来了,哟了一声:“年轻人真是有够拼的啊,这么晚了还不休息?”
王俊笑着对保安点点头,随口问道:“大叔,问你个事。上次咱们大楼死的那个整容师,后来事情怎么样了?”
其实王俊真的只是随口问问,他觉得眼前这个瘸腿的保安大叔是不会知道什么的。
谁知道保安大叔猛地吸了一口水烟,这才缓缓道:“你说的是两天前那人吧?别提了,那一看就是有仇家来寻仇的。看起来杀人的人面子挺大,公安局断案为意外死亡了。”
意外死亡?
王俊和陆肖对视一眼,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。看来这个神秘人的能量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,以前死的人就不说了,那个整容师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咽气的!就算别人不想多管闲事,那整容师的家人难道就不闹?
况且此前查资料的时候,陆肖发现这个整容师的父母在本地也算是比较有头有脸的人物,这样一个人被神秘人害死了,居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。
谢过保安后,大家回到办公室里,纷纷坐在椅子上沉默起来。
小屁孩抱着办公室里的新电脑,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一行行代码,而小屁孩则满脸兴奋地喃喃着:“又黑了一家网站,简直漂亮。”
赵十三抬头看了一眼小屁孩,不满道:“我说你打游戏能不能小点声,大家都在愁着呢。”
小屁孩梗着脖子和赵十三对峙:“别人都没说什么呢,你瞎指挥个什么劲。况且我这也不是在打游戏!”
“你!”赵十三的手指对准了小屁孩的脸,不过很快就放了下来,叹了一口气:“算了。”
就在室内再一次恢复到一片寂静的时候,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。赵十三站起身去拉开一看,是刚才在大楼门口遇到的保安大叔。
他撑着腰直喘气,脸色也十分苍白,看起来是被吓坏了。
“大叔怎么了?”小屁孩探出一个鸟窝头问道。
那保安大叔扶着门槛,道:“死人了,死人了!”
屋内的人面面相觑,陆肖走到保安大叔身边问道:“谁死了?在哪?”
保安大叔这会才勉强呼吸平稳,他指了指电梯的方向,手指头有些哆嗦:“喏,就在那边。本来想上来提醒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关灯,结果电梯门一开,就看到个死人。那死状吓得我一路小跑过来。”
陆肖看了一眼保安大叔的瘸腿,道:“那边对吧?带我们去看看吧。小屁孩留在办公室里,十分钟后报警。”
小屁孩应了一声,回到电脑面前继续操作着。而保安大叔却直摇头,他连声道:“不不,还是现在报警吧,我这都是老胳膊老腿了,可不敢去。”
的确,如果现在陆肖等人没有报警而是执意让保安带路,反而会让保安大叔产生怀疑。
陆肖顿了顿,手指背对着保安对小屁孩做了个手势,然后说道:“那小屁孩现在报警吧,咱们先去现场看看,说不定凶手还没走远。”
小屁孩自然是看到了陆肖的手势,于是掏出电话假装报警的模样。
保安原本是不想去的,在王俊的劝说下,这才勉强同意带个方向。
办公室的门就这么敞开着,除了小屁孩所有人都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。期间保安大叔不断地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待会给你们指个地方我就走。”
陆肖点点头,来到办公区的尽头后,保安指着转角处道:“转个弯就到了,就在电梯旁边的安全通道口那里。我就不去了,回去跟着那小屁孩小伙子一起等警察来。”
“好的,麻烦你了。”陆肖应了一声,对赵十三和王俊打了个手势,三人一起贴着墙,小心翼翼地转了过去。
和保安大叔说的一模一样,那死人的确就在不远处。死者是一个女人,一支筷子一样的东西戳破了她的眼球,并且从眼球穿过刺进脑子。
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整得特别大,也许是做过开眼角的原因,感觉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中挤出来了。
“没有其他伤口,是一击毙命。”赵十三上前看了看,脸色微沉。
“是谁杀死的?我们刚才上来的时候可什么都没有。”陆肖站在一旁,看向了王俊。
王俊手指敲打着自己的脑壳,绕着尸体走了一圈,忽而在拇指大小的血迹前停下。
“你们看这里,”王俊指了指那血迹:“咱们回到办公室距离保安来有多久?十分钟?十五分钟?期间办公室离这里不算远,周围又是一片安静,如果死者生前大声求救我们还是能听到的。”
陆肖和赵十三点了点头,等着王俊的下文。
“我们没有听到,而死者的口鼻并没有淤血,这说明死者不是被捂住嘴巴了,而是根本没叫。这血迹是成溅射状的,和尸体距离很近。死者只有这一处伤口,毫无疑问血迹是眼球爆裂而溅射出来。也就是说,死者眼球爆裂和死亡是同一时间发生的。”
王俊说着,敲了一下脑门,继续道:“人在感受到疼痛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挣扎,而血迹距离尸体太近,也就是说死者生前感受到疼痛但还没来得及挣扎的时候,就已经死亡。能有这样身手的人,怎么会毫无理由地杀人呢?”
看到王俊也陷入了沉思,陆肖和赵十三便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寻找着周围凶手可能出手的位置。
最后赵十三得出一个让人难以相信的结论,插在死者眼球上的凶器是从天花板上发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