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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我觉得他很聪明,有时候我又觉得他是这天底下,最笨的人!
我轻笑着,伸出右手,将他的手从左手腕上推开。“或许……我无法理解你们所想的,也无法理解你的目的。可是我不希望我的孩子,一出生就要面对这么复杂的世界。”
“说到底!你就是决心,不要这个孩子还是吗?”玄苍怒道:“我若一声令下,没有人敢帮你!就算你再不愿生,也得生!”
开始商量的语气,立即变得霸道蛮横起来。
我并不以为意,因为……我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变化无常、霸道专制。
“呵!下令吧!我知道你很厉害,厉害得让人觉得可怕。”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意与委屈,强行笑着看着他。“可是玄苍!你可以命令停留在人间的所有鬼魂……可是……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……”
泪水在我眼中隐忍,我咬着牙,转身越过玄苍,向病房外走去。
是啊!他很厉害……他那么厉害的人,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镯子,而受伤得要休养五六天那么久,才出来寻人呢?
我至今都无法忘记,在他的意识当中,那个被遗弃的温柔的玄苍。我也无法忘记,在黑暗中被危机生命的时候,他却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。
在我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或许……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坚强!可是我相信,我能够走过这段黑色的记忆。
我会忘记那个在新房里,无比决绝傲然的对我说‘他要娶我,无人能挡’的男人。忘记那个总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,突然降临在我身边的男人……
或许……其实我从未曾得到过他!
有的东西一直都在你手里拽着的时候,你并不觉得有多珍贵。可是一旦你决定放弃的时候,你才发觉自己会舍不得。
我想……我对玄苍应该也是这样吧!并不是有多爱,只是有些习惯了他的存在……
我一个人独自离开了医院,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。
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有多远,突然迎面就遇到了,同样在街上晃荡的路西耀。
“诶?小语姐!你怎么在这啊?”一脸茫然的路西耀,看到我的时候,脸上立即露出欣喜的神情。
我看着他那傻愣愣的模样,心想他一定是自己出来,结果迷路了!
“我……”我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,朝他露出一丝有些尴尬的笑意。“我刚好在这附近逛街……”
随意的扯了一个理由,我便带着路西耀在街边压马路,顺便去刷了巷子里的美食。
“额……路西耀!你以前……知不知道,有什么寺庙……有很厉害的和尚、大师什么的啊?”我看路西耀吃得那么开心,忍不住想让他帮忙找个厉害的寺庙。
陵清既然说是鬼胎,那么对付鬼物……除了道士,我就想到了和尚!
“寺庙?”路西耀停下手中动作,拧眉想了想。
其实我对这少年,也并不抱什么很大的期望。他并不是兰城的人,一路追着那镯子跑到兰城,估计也是没多久,就被困在了那镯子里的迷阵内。
他对这兰城的了解,可能还没有我多。
“啊!我想起来了……在城东郊外有一个挺有名的寺庙!那里香火挺旺盛的……我之前来到兰城,差点儿饿死了。是那边的师父救了我,还给了我好多吃的!”路西耀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的笑容。
他比前几天似乎要开朗许多,无论是脸上的笑容、还是说的话,都要比之前多很多。
“嗯!那你还记得那叫什么寺庙吗?你知道怎么过去吗?”我问。
路西耀连连点头,将碗里最后一颗丸子塞进嘴里。用纸擦了擦嘴和手,立马站了起来说:“我待会儿带你过去吧!那寺庙还是有点儿远的。”
“你要陪我一起过去?”我有些惊讶,也有些担心。
如果路西耀真的陪我去了,到时候发生什么事,玄苍一定会迁怒到他。
路西耀拍拍自己的胸膛,笑道:“当然啊!那么远的路,你一个女孩子过去多危险啊?现在外面坏人可多着呢!”
“可是……”我看着热情满满的路西耀,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才好。
孩子的事情,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,不应该牵连到其他无辜的人。
“好啦!别可是了!反正……我是不会告诉你那个寺庙在哪。要么你就让我陪你去!要么你也别去了!”路西耀不知道我的担心,双手一抱胸,将话给说死了。
我张嘴哑然的看着他,突然觉得这个少年,心肠倒是挺好的。
“好吧!”我无奈。
不过多一个人陪我,我也的确放心些。
两个人吃完东西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司机似乎刚刚从城郊回来。一听我们也要去城东郊区的寺庙,立即又笑着将我们给迎上了车。
大多出租车司机都是很能聊的,我心情有些郁郁,也只是恩恩呀呀的回应着。
司机大哥觉得有些无趣,转而又和后面的路西耀聊了起来。
“诶!小哥!你们也去那明台寺呢?刚刚我可也是从那边回来,载了一大家子,说是要去那边求平安的。”司机从反光镜上,看着后面坐着的路西耀。
“嗯嗯!那寺庙我去过一次,还在那住过一小段日子呢!我跟你说,那边的菩萨真的很灵验的。像你这种每天在外面跑的,也应该……”路西耀话匣子一打开,顿时就和那司机大哥聊得没完没了。
我听着他们两聊天,偶尔蹦出的几句幽默的话,也就跟着笑了。郁闷的心情,在他们俩这热火朝天的聊天声中,也就减轻了几分。
从反光镜中,看着后面的路西耀,看着他脸上年轻、阳光的表情,总觉得这生活似乎还没有到达该绝望的时候。
或许我和玄苍的相遇是错,可是只要断掉我两之间的唯一牵连,只要孩子不在了!那么……我和他之间,也应该可以算得清楚了!
他若还希望我帮他找法器,我愿意留下陪着他找。而他若因此而恼怒,不愿在一起……那么,我也会走得毫无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