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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我眨巴着眼睛看着玄苍,总觉得他今天看起来有些怪怪的。可看着他难过的样子,我又不想让他不开心。于是点了点头:“嗯!”
“姚婶子!把你家小语交出来……”
“那天大伙儿都在,可都有不少人亲眼看到。她一道祠堂,祠堂就塌了!”
“就是……你家姑娘不是哑巴吗?这么些年没见开口,一开口就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……也不知道是什么妖怪投胎变的!”
二三十个男女老少,堵在本就不宽敞的房子面前。而站在他们面前的,只是一个身形娇小,面露憔悴的农村妇人。
“我就说……我儿子不就是不小心推了这语丫头一下,结果天天晚上做噩梦,第二天起来还一身青紫……”隔壁明婶听到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喊妖怪,这才不解恨的将自家儿子之前遇到的事情,又当着众人的面给说了一遍。
“可不就是!我可是还记得两个月前,你女儿站在那土坯房旁边玩耍。明明都见着倒了的墙面压到她了,可这一眨眼……她居然又活蹦乱跳的,在房子外面出现了!”
“就是!姚婶子!可不是我们大伙儿冤枉你家女儿……这事祠堂姚老爹都可是算过的!就是你家那哑巴女儿开口说话,惹着先辈了……所以才会天降厄运啊!”
听着邻里乡亲,你一言我一语的,全部都是攻击我的言论。
母亲始终勾低着头,双手紧张的捏着衣角。站在大门中间,既不还口和他人辩驳,也不让开放他们进去。
“姚婶子!你家上辈在这镇子里,也算是个站着脸面的。大家也是觉得都是邻里乡亲的,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也都不想打破了面子直接抢……”某个站在最前面,穿着灰布汗衫,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,向前走了一步继续劝说着。
我认识这个男人,他是向前那些人口中所说的‘姚老爹’的徒弟,也算是个在本地说得上话的人物。
“就是!我们大伙也就是看你现在一个女人,不想说是欺负了你!我们只要那个丫头……快把他交出来!”
天降横灾,家中有亲人重伤,或直接在那场灾难中丧生的人。心情总是难免的,会过于的激动和偏激。
我站在人群的最后端,看着这曾无比熟悉的人,却在顷刻间变得这么的陌生和恐怖。
而被众人围攻的,站在门口的母亲,又显得是那么的无力和渺小。
这是一段我从来不曾知道的往事……原来父母在对我恐惧的同时,又都是这般的维护!他们害怕我,却并没有全然舍弃我……
父亲一直都昏迷着没有醒过来,母亲在那群情绪越来越激动的镇民的推搡攻击下,被推倒在一旁。所有的人一哄而入,直冲向我的房间。
我并没有跟进去,只是站在房子外面。看着被推得一身狼狈的母亲,我心头的弯下腰,想要将她搀扶起来。
可伸出的手,却从她的臂弯下穿了过去。
我……根本就无法触碰到她!而她……亦无法感知到我的存在!
母亲踉跄着身子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眼泪吧嗒吧嗒的,不停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。她一边哭着,一边紧咬着下唇拍着自己身上的泥土和灰尘。
看着母亲隐忍耸动的肩头,我伸手想要拉住她。想要告诉她,‘妈妈!不要哭!女儿已经长大了……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!’。
可是她看不到我,感觉不到我……我也无法触碰到她,无法给她任何的安慰。
“啊……”
“啊!”
“鬼啊!”
母亲刚刚站好,一股脑儿涌进去的众人,又都连滚带爬的无比惊恐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。
母亲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,于是又转身想要向屋子里进去看看。
“哎呀!姚婶子,你还进去啊?你家闹鬼啊!你家姚语……她、她……她被恶鬼附身了啊!”八字胡一把拽住要进去的女人,脸上的惊恐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就连他这种跟着师父,见识过不少场面的人,也都被吓成这样……可见事情,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。
原本喧闹无比的场面,转眼又变得无比的冷清诡异。
身体瑟瑟发抖的母亲,神情纠结的站在大门口。看着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片,她第一次对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,也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感。
我站在母亲的身后,也有些紧张的看着屋子里。即使知道幼时的我,正坐在里面,可我依旧不敢进去。
“进去看看吧……”我跟在母亲身后,向屋子里面探了探头。
想着这里的人,应该是看不见我的……于是抿了一口气,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壮着胆子还是走了进去。
我刚抬脚向里面走了一步,就看到黑暗处,一个幼小的身体突然缓缓向外面走了出来。
哒、哒、哒……一步又一步的,娇小的身体,在这暗黑的空间里,传出来的脚步声,却是十分的沉重。
“啊——”身后突然传来母亲一声尖叫。
我被那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,回转头去看。就看到母亲已经软倒着坐在了地上,双眼无比惊恐的看着黑暗中的那个人影。
顺着她的视线,我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。猛的回头,就看到眼前红光一闪。
‘嘭’的一声,那个娇小的身体,突然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。
“语儿!”一身蓝袍的玄苍,左手捂着胸口,身形略显狼狈的踉跄着脚步跑了出来。
将倒在地上的幼时的我,小心翼翼的给抱了起来。
我看着玄苍那如捧至宝的神情,在那一刻……我无法再对他的感情,有任何的质疑。或许他对我所有的感情,都是来自于那个叫做‘司徒语’的女人。
可是我就是司徒语,也是姚语!前世今生的羁绊,那是玄苍的痴情,也是我的福分!
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超乎我的想象!
虽然这其中我看到了一些,自己从来都不曾知道的事情。
可后面的事情,我都想了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