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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……”我和玄苍彼此心知的对视一眼。立即明白了,这堇青大清早的,跑来我们宅子嚷嚷的缘由。
原来,他是被如示给赶了出来啊!
可这小子,将如示不理他的原因归结到戬儿身上,这我可就不干了。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……如示以前,就不怎么喜欢搭理你吧!”
“你——你胡说!”堇青被我一堵,当即气得一张漂亮的脸都绿了。
他恼怒的看着我,又回头不平的看向玄苍。
“反正我不管!你小崽子你们必须要接回来!再这么下去,我家如示都要变那崽子的亲妈了!”堇青愤然的一甩袖子,索性直言要求。
一听他说,戬儿要将如示当成亲妈,我的心口突了一下。“苍!要不……”
“戬儿身上戾气还太重,将他放在如示身边,是希望能化去其戾气。山中亲近,不似这人间浑浊!等过些时日,我自然会将他接回!”玄苍开口打断我的话。
双眸定定看着我,示意我稍安勿躁。
“还要过些时日?”堇青嚷嚷道:“过些时日、过些时日……你到底要什么时候,才能将他给接回来啊?自己的孩子就自己带,不要拖累如示!你害她的还少吗?”
“堇青!”提及以前的事情,玄苍的面色也有些难看了。
堇青愣了一下,惊觉自己的失言。可又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,于是倔强的继续说道:“怎么?我说错了吗?若不是你如示又怎么会离开堇理山?又怎么会受伤被人所救?若不是为偿救命之恩?她就不会留在人间,更加不会死!”
“我已说过!我与如示,并非你所想!她为什么会离开堇理山,你就没有好好思量过自身的原因吗?为何到现在,你还是要将所有过错,怪责到他人身上?”这是我第一次,听到玄苍那么大声的,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。
“你——”堇青被玄苍质问得哑口。瞪大了双眼,愣愣盯着玄苍看了许久。
他眼神慢慢变得迷离,似乎在回忆那许久之前的事情。
“若非你天性风流放纵,每日沉迷莺莺燕燕之间,如示又怎会负气之下离开堇理山?你一直觉得是如示移情另许他人,那你呢?”玄苍恼然的看着堇青。
我从他的眼神中,看出他是有多在乎如示,多在意她的心情。
我默默站在玄苍身后,压着心中那略带酸涩的感觉,轻轻伸手拉住他的手,希望他能平静些。
感觉到手中的一丝暖意,玄苍长舒了一口气,眼中的怒意也顿时消减了些。
“我见到如示的时候,她浑身是伤的躺在岸边。浑身干涸频死。虽然离溪水边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,可她却已经没有立即爬过去!”
“而你那时候又在哪里?你还在你那堆莺燕,所谓的知己身边谈笑风生!”
面对玄苍接连的指责,堇青当即面色惨败。失神的向后踉跄两步,似乎被玄苍所说的话给惊吓到。“她……”
简短的一个字,却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。
“言尽于此……你自己好好想想吧!”玄苍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。他侧头深深看着我,拉着我的手,转身向内屋走去。
我跟在玄苍身后,回头看着外面有些阴冷的天气。心想:今天的确不适合外出呢!
回到后院,玄苍将我送回卧房。他说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忙,转身就去了书房。
看着玄苍匆匆离开的背影,我心中似有惆怅。
我心知自己不该对玄苍因为如示的感情,而感到吃味的。
可是人心就是如此,明知道自己在对方心中是最为重要的。可是在想到对方心中,还有着其他人的时候,难免还是会觉得吃味。
去厨房,亲自为玄苍烧了一壶茶。
端着泡好的茶壶,我在玄苍的书房前站了许久。右手端着茶盘,左手在半空中悬了许久,最终却还是没有敲下去。
“哎……”轻叹一声,我还是忍心打搅玄苍,转身欲回去。
转身之际,面前的房门突然‘吱呀’一声,自己弹开了。
“诶?”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弹开的门,回头好奇的往里面推了推。
书房的灯开着,玄苍此时正站在书架前,背对着房门像是在翻找着什么。
既然已经来这,那索性就将茶水放下再走吧!
“苍!”我轻轻唤了一声,推门走了进去。
房门推开,外面的方立即席卷着跟了进来。
玄苍放在书桌上的书,被风翻了几页。
我忙走进屋,回身将房门又给合上。
“儿时我都是一个人在山上修炼!师父虽然疼爱我,可却甚少与我亲近!”玄苍站在书架前,突然说起了那段往事。
“啊?……”我端着手中的茶,愣愣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第一次见到如示时,她还不叫如示……”玄苍说着。
我走到书桌旁,将手中的茶水放了下来,静心的听着。
玄苍遇到如示的时候,他那时才六岁。一个人待在清苦孤寂的山上……
因为从小无父无母,玄苍很早就知道如何照顾自己。
玄苍的师门并不庞大,师父又总喜欢外出云游。与玄苍一起相处的时间很少!
那时候玄苍一个人待在山上,实在是无聊又没有人说话的时候,他甚至学会了和花草说话,和自己说话。
也就是在那个时候,他遇到了重伤频死的如示。他没有任何迟疑的,救了她!
苏醒后的如示,为了报答玄苍的救命之恩,于是就一直留在了山上,陪着玄苍一起修炼成长。
如示是条锦鲤妖,虽然身为妖累。可因为心境纯真善良,又因为出生在仙山,身上妖气并无,反倒还有几丝仙气。
玄苍的术法道行,之所以会有后来的成就,这其中如示的功劳不小。
师父交汇玄苍道法,而陪着玄苍一起成长的,却是如示!
而如示这个名字,也是玄苍给她取的!
在此之前,如示的名字,在堇青口中,还只是一个‘小锦鲤’三个字。
玄苍说,佛说如是。他说如示……意为他见到的,就是如示最原本的样子,所以就叫‘如示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