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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示无奈,只得绕到另一旁,换了左手端着茶水杯,右手将我从床上给搀扶起来。“先喝点晨露水润润嗓子,有什么话就留到等大魔王醒来,你再同他说吧!”
水沾湿了我的口腔,顺着我的喉咙而下,一股淡淡的味道在味蕾间散开。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味道,却是与我平日喝的水有些不同。
等那水入了喉咙,干涸得像是要烧起来的嗓子,立即舒服了许多。连带着胸口的那股沉闷之气,也都瞬间消散了。
“谢谢!”润了润嗓子,我开口向如示道谢。
如示扁扁嘴没说话,等我将一杯水喝完,这才将我又小心的放回到了床上。
“不用想我道谢!等你好了,早点儿将这大小魔王给带回去就好!我以后……可不想再见到他们!”如示转身将被子放回四方桌上,语气并不严肃,却又不似是在说笑。
我有些纳闷,心想玄苍和戬儿这是做了什么,怎么我一觉醒来就引得如示这么嫌弃了?
喝了些水,又休息了这么久,我的精神也逐渐好了些。
下意识的伸手抚了抚肩头,我动了动后背,却并没有觉得肩膀后面有疼痛感。心下一阵愕然,心想我之前明明是被路西耀给戳伤了后背啊!怎么这会儿……
如示像是看破我心中的疑惑,开口解释道:“你那伤,堇青已经帮你处理好了!虽然身体上的伤口已经愈合,可你这儿子下的狠手,可不仅仅是点儿身体的皮外伤!回去后还是要好生休息一阵才行!”
“这次……又麻烦你们了!”我有些不好意思。好像自从认识如示以来,我和玄苍就一直在麻烦她。
“……”如示抿了抿嘴,想要说话,却又忍住没有开口。面上的神情,也有些怪异。
见她面有郁色,我开口问:“怎……”
“你先好好休息吧!玄苍在隔壁,等他醒来你们就快些回去吧!”不等我问出口,如示转身背对着我走出了房门。
玄苍?!听着如示对玄苍的称呼,我突然有些难过。以前她总是叫玄苍‘大魔王’的,这还是我第一次,听她直呼玄苍的名字!
听她这般疏离的态度,不知是否已经决意要与玄苍划清界限了呢?
心中郁郁,却又不知事情来龙,也只得等玄苍醒来后,再找他问个清楚。
先且不说如示帮了我们这么多,我也早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朋友。若是就这么划清界限,只怕我身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吧!
如示离开后,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戬儿两个。
我微微侧头想要看看这许久不见的戬儿,如今已经长成什么模样。
可我刚刚侧头,却见戬儿立即往旁边缩了缩。
小小的身子害怕的缩在一角,整个脸大半埋在被子里,只露出两只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我。
我被他那模样逗得有些哭笑不得,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头。
也不知道他是误以为我要打他还是怎么的,见着我的手伸过去,一下子直接从床上躲到了床沿底下。
我有些无奈,可偏偏身体还有些不太利索。只得开口唤道:“戬儿……”
“戬儿……戬儿知道错了!妈妈……妈妈不要生气,不要生戬儿的气……”任凭平日戬儿在外面是如何的被人鬼忌惮,可此时他也不过是个害怕母亲责备的小孩。
听着他那委屈又畏惧的声音,先且不说我此时并无责备他的意思。即使心里再多的气恼与怒意,在见他这么模样后,只怕也会是烟消云散了!
“戬儿乖!快过来……让妈妈好好看看!”我尽量柔声的劝说着。
我想应该是上一次我生气的模样,将这孩子给吓坏了。所以这一次,他见着我才会这么害怕。
每个孩子在年幼时对父母,总是无条件的依赖。纵使父母亲对他再不好,外人对他们再好,也都无法改变其在心中的位置。
或许,这就是所谓的母子天性吧!
“真、真的吗?”戬儿小心的从床沿边上探出一个头,两只手紧紧攀着床边,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害怕又渴求的看着我。
我见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,不禁莞尔笑道:“真的!妈妈不生气了!妈妈只想看看戬儿,看看戬儿是不是长大了!”
戬儿在床边盯着我看了许久,在确定我是说真的,并没有在骗他后,突然“哇!”的一声朝我扑了过来。
“呜呜呜……妈妈……呜呜呜……戬儿会乖乖的!妈妈、妈妈不要、不要不要戬儿……”戬儿扑倒在我怀里,张着嘴哭得很是伤心。
我被他扑得胸口做疼,好在背后的伤已经愈合。若不然被戬儿这么一扑,我只怕就要真的重新给痛晕过去了。
“戬儿乖!不哭……妈妈就在这儿呢!妈妈以后都会陪着戬儿的……乖……”我轻轻拍抚着戬儿的后背。
低头看着戬儿那娇小的五官,他的模样比离开时又长大了些。眉眼之间也多了些玄苍的影子,只是那泪眼摩挲的模样,以及哭红的鼻头,格外的叫人心疼。
我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,感受着那小巧的身子躺在我的怀中,软绵绵的十分的舒服。
鼻息间还带着一点儿戬儿身上的奶香味,不知道平日如示和堇青是不是真有给他喂过奶。
看着戬儿那小模样,我心中猜想:不知道玄苍小时候哭闹,是不是也是这个模样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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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清晨,如示便将我和玄苍以及戬儿就送下了山。
这一次堇青并没有跟着,本想要问问如示堇青去哪了?可从玄苍露面开始,如示的面色就一直很不好。
见她那一愣冷若冰霜,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,几次想要开口,又没敢真的说出口,只得讪讪的又闭上嘴。
戬儿虽然已经长成五六岁的模样了,可下山的时候,他依旧还是由人抱着的。
我因着身上还有伤未愈,玄苍自是不肯让我抱着戬儿下山的。
可戬儿那执拗脾气与玄苍如出一辙,虽然昨晚已经答应我暂时不能伤害玄苍,却也死都不肯让他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