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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现在想想,觉得这事也不过是因为我太过在意自己了而已。
想着反正我力量薄弱,反正我什么也改变不了。与其拼死被对方打死,倒不如什么也不做,直接给一个伤害最小的结果。
表面看着像是我这是聪明的选择,可归根到底也只是我在自私作祟罢了!
这世界上发生了太多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事情了,因为觉得自己做不到,而不去做。那正如昨天那个不知道是否又真出现的另一个自己所说的,那样活着倒不如死去来得干净。
因为只有死了,才能真正的,不再麻烦身边的人,不成为他们的累赘。
这个世界上,从来都不欢迎不努力值抱怨的人。而很不幸的是,我却在不知不觉当中,成为了那种人。
而在这一刻,我终于决定改变自己。
去隔壁看过堇青之后,我终于下定了下山去找玄苍的决心。
临行前,我将堇青也搬到了院子下面的一处隐蔽处。那是先前我跟着如示看过,是安置路西耀的地方。
看着躺在石床上闭目的路西耀,心底的难过一下子又涌了上来。
一路风雨艰辛,我们都相伴着彼此走过来了。
在收集神器的途中,我们遇到了陵清、遇到了路西耀。我们相处在一起,犹如家人。
可是到现在……路西耀已经倒下了,躺在这儿生死未知。陵清也如同变了一个人,不再是那个不羁疯疯癫癫的道士。
若是这一次下山,玄苍再出什么事。我……又真的要变回成一个人了!
我很害怕,也很孤独。这种全世界,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感觉,比任何时候来得都要强烈。
“路西耀!”我站在路西耀的床边,双眼幽幽看着他。
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,手下传来的却是一阵冰凉。
我的心突地跳了一下,全身立即紧张起来。下意识的伸手探向他的鼻息,我看着是自己的手在颤抖,以至于分不清手指皮肤上传来的,到底是他的呼吸气流,还是我自己抖动的感觉。
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将手指从他的鼻头下,转向他的脖子上的脉搏处。
这一次,我才真切的感觉到,那指腹之下传来的微弱的脉搏跳动感。
“呼……”我长长松了一口气。等着悬着的心落下之后,我这才惊觉眼眶已经红了,紧绷的身体一阵酸疼。
“路西耀!希望我下次来看你的时候,你已经醒了!”站在路西耀床边看了看,我轻叹一声。
上前轻轻在他额上亲了一下,如同小时候在我害怕时,父亲在我额头上落下的吻。
这个一直在我身边,我视若弟弟的男生,真心希望他醒来之后。他的人生是充满阳光,诸事顺利的!
他这一生,受过了太多的痛苦。父亲、母亲、喜欢的女孩……都从他身边离开。可这样的他,却从来没有失去过那颗正义的赤子之心。
他并没有怨天尤人,从来都没有恶毒过。而是在这充满腐朽气息的世界里,沉浮着、挣扎着活着。
若上天真的有仁慈之心,对这样一个男孩,也应该给他些阳光了!
将堇青和路西耀安顿好之后,我拿着一堆从各个房间里搜刮出来的绳子,就朝山下的方向出发了。
之所以要带着这堆绳索,也是因为想起上一次我和玄苍上山来找如示接戬儿的时候,被困在了半山腰。
上一次尚且还有玄苍跟在身边,这一次我是一个人下山,对自己是否会在半路迷路的事情更是没有把握。
于是才会想着用绳子的法子,以免我走到半路迷失,到时候进退维谷,反而将自己给困死在林子里。
当我来到通往山下的林子口时,我立即挑了一颗最为显眼的树,将手上的绳子给栓了上去。
然后捏着绳子的另一端,就一步步的向山下走去。
一路通向山下,面前都是一条很显眼的大路,与那一次和玄苍山上时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太一样。
我原本还有些担心,下山的时候自己手上的绳子会不够长度。
可当我一路忐忑的走到山脚下,看着前面熟悉的路口时,才发现是自己手上的绳索,竟然还有一大截没有用完。
站在林子里,远远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象。我甚是还能想起,与玄苍和路西耀来这林子时,大家陷入迷雾走散的事情。
一只脚踏出林子,在外面的路口处,就看到一辆黄绿色的公交大巴。
我先是一愣,有些想不明白,在这穷乡僻壤里,怎么会有公交车呢?
心中满是疑惑的走出林子,手中的绳子突然就消失不见了。
我立即回头向身后看去,先前清楚的‘康庄大道’,立即被厚重的浓雾与树枝给阻挡住了。
下山的路,已然是看不清。
我心中觉得奇怪,却也不打算在去探究。总而言之,我已经成功的下山了不是?
一脸疑惑的看向那大巴车,我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思索,抬脚就向那大巴车走了过去。
当我走到车旁边时,车门‘嘭’的一声打开了。
出现在我眼前的,真是以前经常坐的那辆公交车司机。
“齐五?”我瞪大了双眼,惊呼的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我以前听玄苍,好像就是这么称呼他的。
他朝我点点头,咧着嘴笑了笑。他说:“夫人!上车吧!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?”我惊奇的看着他。想着,他开的公交路线,应该不会到这个地方才对吧!
他咧嘴笑了笑,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。
他伸手挠了挠头,说:“大人说……不让说是他叫我在这等的!”
“……”听着齐五的话,我愣了一下。旋即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,心里顿时觉得甜甜的。
我抬脚上了车,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在你们跟着那天师姑娘来了之后,我就来了!”齐五不假思索的回答。随即发动机车,脚踩油门就开动了。
我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,想着原来在我离开的当天,玄苍就已经知道我离开了。更甚至说,那天他与我说话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我后面会离开,所以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