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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道是从匕首刺入他胸膛的那一刻起,还是从我认出他可能就是杀害玄苍的凶手的那一刻起。
一直潜藏在我心底的恶魔,就乘机钻了出来。
鼻息间闻着血液的味道,心底的恶魔也越来越壮大。
我伸手将匕首从‘齐五’胸膛前抽出,他的身体里抽搐了一下。将匕首丢向一旁,我左手拽着‘齐五’的衣领,右手狠狠的顺着他胸膛前的伤口扎了进去。
“啊!”‘齐五’疼痛的叫出声。
我感觉自己的手透过他的胸膛,划开他的肋骨,在血肉筋骨之间,摸索到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不假思索的,伸手紧紧抓住那心脏。
我猛的一抽手,直接将那心脏,从‘齐五’胸膛里给抽了出来。
“嗯……”他闷哼一声,在失去心脏那一刻,身体立即笔挺的向一旁倒去。
我厌恶的瞥了他一样,伸手将那心脏紧握在手中。
站直身体,我静静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人。他全身的黑气都在四散着,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皮球,在不停的向四周泄着黑气。
我盯着他看了一阵,随即转身,用左手捡起了先前被我丢在地上的匕首。
可就在这转身那一刹,突然感觉身后气息异样。
我捡起地上的匕首,毫不思索的朝伸手掷去。
‘铛’的一声,匕首扎进了一张座椅上。一个灰色的身影,飞速的窜了进来,又飞了出去。
等我回头垂眸时,就看到倒在地上的‘齐五’,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“哼!”我恼怒的回身,将那匕首从座椅拔了出来。
而就在我弯身那一刻,赫然看到匕首旁边,掉了一块灰色的布料。
从那布料的颜色和质感来看,我立即就想起陵清和他师父天机道长,经常穿在身上的道袍。
盯着手中的布片看了一会儿,我也猜不准,这布料到底是‘齐五’身上割下来的,还是从那个来救人的人身上割下来的。
而不管是从‘齐五’身上割下来,还是救人的人身上割下来。这件事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,陵清和他师父和此事必然是有所牵连。
垂眼再看看被我挖出来的心脏,我此时才后知后觉的,觉得胃部一阵犯恶心。
若不是还能感觉到那心脏的跳动,这会儿我早就一哆嗦,将它有多远就丢多远了!
自己这么捧着一个心脏在手上也是怪吓人的!于是我立即脱了厚重的羽绒衣服,将心脏好好的包裹其中,然后将那衣服抱在了怀中。
车床玻璃被刚刚救人的人给打开了,寒风呼呼的从外面往里面鼓着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身体原因,还是因为手上拿着的那个心脏的原因,这一次我并没有觉得冷。
车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,我不敢贸然的下车。虽然那些贴在玻璃窗上的鬼脸都消失了,可这并不代表这四周就是安全的。
我有些彷徨的站在车内,正不知所措时,停下的车却又突然开始开动了。
我被吓了一跳,瞪大了双眼看向车前面的驾驶位上。
空荡荡的驾驶位上并没有人,可那方向盘却在动,还有脚下的油门、刹车和路由器都在动,好像有人正坐在上面开车一样。
已经尽力太多诡异的事情的我,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觉得有些惊诧害怕。等着缓过神来,也就按下心来。
因为我在车前面的玻璃上,隐隐看到了一个很浅薄的人影。
那影子……正是齐五无疑。
他见我在看他,抬眼也淡淡的看了我一样。他的脸上依旧什么表情也没有,木然的垂下眼眸继续开车。
而那驾驶位上,依旧是什么也没有……
车在黑暗当中行驶了一阵,最后‘咯噔’一下,车身颤抖了一下。我环顾四周,终于从窗户外,能够看到些许的光亮。
天色是真的已经暗了,外面熙熙攘攘的有人群走动。
或许是因为已经临近春节,所以外面格外的热闹。
车在经过一个车站时,有人突然伸手拦住了车。公交车停了下来,然后有人从车下走了上来,投币之后各自寻着位置坐了下来。
所有的人,似乎没有看到前面驾驶位上没有人。
三五成群的人,依旧几个人说说笑笑的。一个人的,则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。
一切仿佛又回归到了原点,没有鬼怪神力,没有那些阴谋野心。
我抱着怀中还在跳动的心脏,呆愣愣的站在车后面,靠下车位的地方。
公交车停停走走,最后车内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齐五最后将车,开到了一间大厦下面。
我从车上走了下去,仰头看着那熟悉的情景,视线不自觉的就看向了大厦的最高层。
当我再次回头的时候,伸手的公交车不知道什么,就已经消失不见。
“哎……”我轻叹一声。在外面兜兜转转,最后我还是回来了。
虽然着一行,我并没有离开多久。
可是……和我一起出去的戬儿,已经不在我的身边。
如示和堇青,也因为戬儿而身受重伤。
如示被黑衣人带走,堇青和路西耀还躺在密室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苏醒。
看着楼上窗户边上有着淡淡的灯光,我不在思索,抱着怀中的东西,迅速的向大楼里走去。
身边有人说说笑笑的离开,也有着一家子相拥着,一脸幸福的回来。
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,我忍不住也咧嘴笑了。可是落在心底,却变成了浓浓的孤寂。
按下电梯,再按下最高层。
短短的一段路程,我走得却是觉得十分的漫长。
当我终于站在了房门前,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时。入眼所见的,却是躺在沙发上,浑身是血面目苍白的修长人影。
地上也是一片狼藉,好似刚刚这里经过了一番大战。
“苍!”我被这情景吓了一跳,慌忙从门口冲了进去。
走到玄苍身边,想要看看他身上的伤,却又害怕会碰到他的伤口。
“……苍……”我害怕的蹲坐在玄苍身旁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
可当我的手触到他的脸时,我被吓了一跳。以往没有任何温度的脸,此时却滚烫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