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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仲夏在身体有些好转之后就立马被顾风吟接到顾宅调养了,跟之前在苏尧那里一样,每天都会有医生来定时为她检查身体。她也不挣扎也不反抗,只是保持着沉默。她不敢再去奢望什么,她心里也深知自己跟顾风吟之间隔着天涯海角,所以对顾风吟从来没有过什么奢望。
她心里都明白,顾风吟的温柔,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。她只是李仲夏,只是那个根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地李仲夏。
在注射药品的时候,顾风吟就在她身边看着,看到她皱眉,问道:“疼么?”
“疼。”李仲夏丝毫不掩饰,直截了当地点了点头。
“对不起顾先生,这个药确实会带来一些疼痛感,我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风吟示意医生不要紧张,摆了摆手,让他们先出去。
他走到李仲夏身边坐下,看着眉头紧皱的李仲夏,问道:“你不是很能隐忍么,为什么这个时候又要说疼了?”
李仲夏想都没想,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:“因为真的疼,我不是什么坚强的人,疼了就说,疼了就哭。”
顾风吟听到李仲夏这么说,竟然有些想笑,他伸手去摸了摸李仲夏有些毛躁的头发,“既然这样,为什么之前又要忍着不说?之前不疼吗,你还是忍着。”
李仲夏想了想,摇了摇头,“以前疼不说,是因为没有可以撒娇的人,所以说了也没必要,但是我还是怕疼。”
听到她的话,顾风吟一下子竟然有些开心,连忙问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有可以撒娇的人了么?”
李仲夏转过头去,竟然在顾风吟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丝的期待,但是她马上打消了自己的想法,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。顾风吟对她是不会有期待这种东西的,她对于顾风吟而言,不过是一个玩具而已。
“现在也没有,但是我已经是个要死的人了,我觉得我可以喊一下疼。既然都要死了,还忍着的话,我就太可怜了。”话虽然这么说,但是李仲夏的语气里面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可怜的意思,反而有一种解脱的释放感。
顾风吟忍不住眉头紧皱,看着仲夏苍白的面孔,忍不住觉得心里有些酸涩。难道死亡对于李仲夏来说才是解脱吗?不,不是这样的。
“李仲夏,你之前说过,你常年身处在黑暗之中,所以害怕阳光对么?”
李仲夏不知道为什么顾风吟突然对自己说到这些,她有些迷惑的点了点头。
顾风吟的手掌很大,很温暖,轻轻地划过了李仲夏的脸蛋,突然笑了。顾风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着,狭长的眼睛看起来勾魂摄魄,这是李仲夏第一次看到顾风吟这样笑。从前即便顾风吟是笑着,李仲夏也只能够感觉到冰冷的寒意。
“李仲夏,你的名字是李仲夏,怎么能够害怕阳光呢?在我这里,不会再让你看到黑暗,我会给你阳光的。”
那天,阳光从落到窗外挤进来,透过树枝碎了一地,李仲夏看着逆光而坐的顾风吟,笑起来很好看。这样的场面反而让她想起来了某个暴雨地天气,有人的提问也跟他一样温暖,紧紧地抱着自己,对自己说:“不要怕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李仲夏,不要怕,我带你从黑暗里面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