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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算是弄清楚了,奶奶为了不让端木铭担心,告诉他,自己得的是良性肿瘤,动个小手术就可以了,瞒着他做了两个月多的化疗,但是现在情况有些不一样,成败在此一举,她不得不告诉端木铭真相。
“奶奶,你干嘛呢?”欧阳希和端木铭进到门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太太在厨房里忙活,两个月没有见,她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,拿炒锅的两个手都颤巍巍的。
欧阳希上前抱住她,“奶奶。”声音哽咽。
“奶奶,你想吃什么,让阿姨给你做就是了,你这样是干嘛?”端木铭不想跟她“算账”,现在怪她不告诉自己,又有什么用?怪就怪自己没有发现,他用力的锤了一下沙发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老太太上前,轻抱住他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“对不起,”端木铭有些哽咽,欧阳希没有见过这样脆弱的端木铭,无助的像个孩子。
知道他父母早逝,他从小跟着奶奶长大,跟老太太的感情自然不是一般的深,却也没有想到端木铭也这么感性,还是在她这个外人面前。
“好啦,奶奶没事的,医生说了,成功率很高的。你也真是,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。”
“奶奶…”端木铭看了不远处的欧阳希,有些尴尬。
“好啦,你要是真孝顺,就去给我煮顿饭吧,本来是想亲自做给你吃的,就把阿姨打发走了,但是刚刚,你也看到了。真是老了,力不从心。”
欧阳希和端木铭在厨房里面面相觑,画风怎么转的这么快!老太太四两拨千斤就把
他们俩“忽悠”进厨房了。看着端木铭围上围巾的样子,欧阳希还是没有忍住笑。端木铭回看了一眼她。
“你们快点啊,奶奶饿了。”
端木铭看着一边吃葡萄,一边看电视的奶奶,又看了“要不,我们还是把阿姨请回来吧?”他是真的拿这些东西没办法。
“希,不是在吗?再说再找人家回来,我多没面子啊。快做哈!”老太太头也没回。
“没事,我来做,你给我打下手就行。”
“你都会啊?”看着端木铭一脸无措的神情,欧阳希笑,“会。先给我打鸡蛋吧。”
端木铭接过鸡蛋,有些慌神,像想起什么般,轻声说了句,“对不起,我没想过做菜要花这么多心思。”
欧阳希以为自己听错了,意识过来他是在为之前他把她的食物丢进垃圾桶而道歉的时候,鼻子倒是有些发酸,“没关系,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先睡会啊,做好了叫我。”这老板身子,真是不禁用了,动不动觉得累。老太太打哈欠。径直上了楼。
“好,奶奶。”欧阳希看着端木铭满脸认真的调着酱料,不禁失神,她曾经幻想过和端木铭一起做饭的样子,她做饭,端木铭在一旁打下手,帮她擦汗。吃完饭,就窝在沙发看狗血的肥皂剧,她哭,他递纸巾。她笑,他陪着笑。可当一切还没开始便已经戛然而止,如今是这般光景,却绑在了一起。
生活啊,你真爱开玩笑。
“啊,”欧阳希叫了一声。“怎么了?”端木铭回过头,看见欧阳希捂着手指头,鲜红的血直渗出,眉头皱起,二话不说就把她的手放进嘴里含着,欧阳希脸一下子就红了,想抽出来,无奈某个人抓的死紧。这太暧昧了。
“你坐着别动,饭我来做。”
“但是,你…”
“没有但是。”端木铭一脸严肃。欧阳希反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你知道你手下的的人最爱学你这一句。”欧阳希照搬画葫芦,学着端木铭做了一遍,“咳咳,没有但是。”
端木铭轻声笑了出来,不是平常的冷笑和嘲笑,是一种由衷的发自内心的笑。欧阳希有些看呆了。在她的印象中,这是第一次他们相处的这么愉快。
“再看,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。”端木铭对上了欧阳希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