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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以琛看着怀里的女人,思绪万千。
他对她并不是临时起意,而且一场“蓄谋已久”的爱情。
那是24年前。
在顾以琛还不记事的时候儿,他的父亲就已经不在了,而随之,妈妈也改嫁,从此他就和爷爷生活在一起,但是爷爷的爱毕竟和父母不同,他那冷酷的性格也是那时候形成的。
“爷爷,为什么小朋友们都不跟我玩儿?”小以琛问顾老爷子。
“这些事情你以后就懂得了,出生在这样的家庭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啊。”顾老爷子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顾家作为商业的巨头,自然有许多合作伙伴,但是毕竟是商业上的事情,私下里并没有一家愿意让孩子和顾以琛一起玩。
原因很简单,高攀不起。
是真的高攀不起,现在顶峰的人自然也要承受着别人承受不到的压力,万一有一天顾家倒了,难免会连累到自己,在那个年代,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举。
小以琛变得越来越孤单,从而也越来越冷漠,他多希望有人愿意和自己玩。
顾辰出生,顾家处处张灯结彩。
看着顾辰一天一天在张英的宠爱下长大,小以琛有着说不出的羡慕,但是因为性格,他从不流露,就只是想着,如果我也有这样疼爱自己的父母该有多好。
直到顾辰出生,这种想法上升到最大。
在这个家里的,母凭子贵,就算顾老爷子是一家之主,就凭顾老爷子对顾以琛的疼爱,应该是没人能动他分毫的,但是毕竟顾辰是顾君和张英唯一亲生的孩子,所以在无数的溺爱下,难免变得嚣张跋扈起来。
“顾以琛,你过来跟我玩。”顾辰颐指气使地对顾以琛说道。
顾以琛走过去,顾着他是他的弟弟。
“我们今天玩什么呢?”顾辰想了一想,“我们玩骑大马吧,我骑在你身上,你做我的马怎么样?”
就算小,顾以琛也知道尊严这回事,“我凭什么做你的马?”
“凭什么?顾以琛,你一个没爸没妈的孩子就得给我做马。”
“我不许你这么说!”小以琛大喊道。
“就连我爸妈都说,你是个野孩子,我才是正牌的顾家少爷,以后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!”顾辰胸有成竹地样子,不得不承认,有了父母的疼爱,就有了吆五喝六的资本。
“我不是野孩子!我不是!”顾以琛失控地一挥手,正好打在顾辰的额头,霎时间,顾辰哭了起来。
路过的张英正好看见这一幕,她快步跑过去,一把把顾以琛推倒在地,“你个野种,还好欺负我儿子,”然后扶起顾辰。
顾辰伏在张英怀里痛哭。
“妈,他欺负我!”
顾以琛的喉咙中溢出野兽一般的呜咽,那眼神看得人不由得胆寒,绕是张英,也吓了一跳。
“你瞪什么瞪啊?你再瞪我眼珠子给你挖出来!”张英瑟缩一下说道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太欺负人了!”小以琛撞开张英跑出门外,可是在他身后,依然听见了张英的那声“小野7;150838099433546种”。
顾以琛走出大门,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,溜一个人沿着街道走,一边走一边哭,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妈妈,他好委屈啊。
最后他蹲在路边,一个人偷偷抹眼泪。
迎面走过来一个小姑娘,很小的样子,但是看到顾以琛却是驻了足。
“你怎么了呀?”女孩也蹲在地上。
顾以琛偏过头一句话不说。
“难道你……是哑巴啊……”女孩看了顾以琛一眼,长得这么粉嫩的男孩如果是个哑巴,真是可惜了。
“你才是哑巴!”顾以琛红着脸喊道,“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我?”
看到顾以琛的样子,女孩不解地说道,“谁欺负你了?”明明是看他一个人哭得太伤心,赶来安慰他,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。
看到顾以琛越哭越伤心,小女孩不知道想到什么,翻遍了全身,找到了一块棒棒糖。
“哝,就这一块了,给你吃。”女孩把糖果递到小以琛的嘴边。
“那我吃了你吃什么呀?”小以琛擦干眼泪,回头看着女孩。
到了现在顾以琛还记得她那模样,两个辫子垂在两边,笑得煞是好看,就好像是落在凡间的小天使。
“我没有你难过啊,告诉你一个法宝好了,难过的时候吃糖果就会没有那么难过了,不信你试试。”女孩认真地说道。
小以琛把糖放在口中,果然,那种甘甜无可比拟。
“谢谢你的糖。”小以琛对小女孩说道。
“不客气啦,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难过,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会开心一点。”小女孩笑着说道。
“对了,你怎么会自己在这里哭啊?你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?”小女孩担心地问道。
却没有想到,就是这样一问,又把顾以琛的情绪问到了低谷。
“你要是不想说,就当我没有问过好了。”小女孩捡起了路边的一根草,随便在地上画着什么。
顾以琛开口,“我没有爸爸,妈妈,所有人都说我是小野种,都欺负我。”说完眼泪又要夺眶而出。
小女孩皱了皱眉,“怎么可能呢?没有爸爸妈妈?没有人没有爸爸妈妈的,他们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而已,可是他们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会抛下我?我只想跟他们在一起。”小以琛转身擦了眼角的眼泪。
“可能是因为他们去的地方,你不可以去吧,可能长大了就可以去了。”那时小女孩一直以为顾以琛的父亲和母亲都不在了。
看着沉默不语的小以琛,小女孩走到他的面前,“你就不要想那么多嘛,谁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,我妈妈告诉我,说坏话的人会烂嘴巴的。”
见小以琛还是开心不起来,小女孩主动提出,“我给你唱一首儿歌吧,”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唱道,“小小蜡笔,穿花衣……”一边唱着还一边做着滑稽的动作。
小以琛还是忍不住了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你笑了哎,你终于笑了,”小女孩看上去很开心,然后随着顾以琛蹲在地上,“其实你真的不用难过,等你长大了就像打怪兽那样把他们打垮不就好了。”
“长大?”顾以琛看着小女孩,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,在一个女孩的口中变得清晰。
小女孩没有看见他眼神的变化,“是啊,长大,长大之后你就很厉害了,有力气,是个大人,就可以保护好自己和自己爱的人了,长大多好啊,我也想赶紧长大。”女孩慢慢说道。
顾以琛陷入了深思,既然他们这样对自己,那等他长大,就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“哎呀,天都黑了,再不回家我妈妈就要打我了。”小女孩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。
“你不走吗?”女孩看了看还蹲在地上的顾以琛。
“我……很少出来,所以我迷路了。”小以琛的的声音闷闷的,在一个丫头眼前承认自己迷路了真是丢脸。
“那我带你找吧,我还挺熟悉的对这边。”女孩拉起了顾以琛的手。
顾以琛的心中有一种很陌生的感情,但是又格外温暖。
就在两个人一点一点找的时候,发现有人也在找小以琛,一个年迈的老人,见到他们就上前拉住顾以琛的手,“小琛,你去哪了?你知不知道爷爷有多担心你。”
顾以琛一句话都不说,反倒是小女孩,走过去,“爷爷,他一直都跟我在一起,您是他的爷爷吗?”
顾老爷子看到这分外讨喜的丫头点了点头。
小女孩拉着顾老爷子到了一个角落,然后示意他俯下身子,伏在他耳边说,“刚才他在哭哎,说是别人说他一些很难听的话,他应该很难过的吧?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教训那些人。”
顾老爷子直起身,女孩朝他挑了下眉。
“谢谢你,爷爷知道了。”然后拉着她回到顾以琛身边。
“谢谢你照顾小琛,小姑娘,用不用爷爷送你回家啊?”顾老爷子笑意盈盈地说道。
“不用了,我家就在前面,我自己可以的,那我就回家了,爷爷再见,还有你,”女孩指着小以琛,“再见。”然后女孩转过身。
“等一下!”顾以琛在身后喊道。
女孩回头,灵气十足,“怎么了?”
“我还不知道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夏安心,我叫夏安心。”然后一蹦一跳走远了。
夏安心……这个名字一直缠了他30年,每当他坚持不下去,就想想那个女孩跟自己说了什么话,就有了无尽的力量,真是奇怪,明明只是小时候的一段经历,竟然值得他记挂那么久。
从那以后,顾以琛慢慢强大,他坚信,总有一天会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踩在自己脚下,就像那个女孩说的那样。
当知道顾辰的结婚对象叫做夏安心的时候,顾以琛就慌了,怎么会这么巧?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样站在自己的眼前,而自己又怎么会再次错过呢?
所以哪怕是一向不关心顾辰任何事的他,听到这个消息也参加了那场婚礼,果然,两个人还是有缘的,从那双眸子就可以肯定,那个穿着白纱的的女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人。
可是她好像是忘记了自己,这让他有点不爽,但是毕竟是呢么衰的事,忘了就忘了,重新开始好像也不错。
命运还真是弄人,但所幸结果不差。
顾以琛紧了紧胳臂,抱住了怀抱里的女人。
“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