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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了那么久的门,里面都没有反应,夜笙箫的心有些使不上力。
他贴在门框上的手渐渐滑了下去,他把额头靠在门上,就好像小二十没有生病一样的说着,“小二十你瘦了。脸变黄了,头发打结了。不好看了,你开门,我给你洗脸,给你梳头。”
里面再次传来抽噎声,随即而来的是一声吼,“我要死了!我要死了!不想你们看见我这个样子。”
这时候,白雨桐也慢慢走了过来。
她走进门口,轻轻唤道,“小二十,跟嫂嫂回去吧。想多看看你呢,给你做好吃的,跟你吵嘴。”
一听是白雨桐走近了,夜韶华赶紧跑开,跑的远远的,“你不要靠近,你走远一点。”
“不,不不,”白雨桐的声音更温柔了,“我不会有事的。你听话,跟我回家好吗?”
夜韶华走近了两步,又朝后退了两步。他何尝又不想离开这里,可是,他也害怕啊,“我怕我会害了你们。”
“不会的,”白雨桐继续劝道,“染病的也是少数,你看军医,你看你十一哥,你二哥,不都是好好的吗,对不对?”
那边却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在片刻后,传来一阵哭声,紧接着是夜韶华分外自责的声音,“阿福,阿福他已经被我传染了!”
白雨桐心下一惊,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,“没关系的,你要回家,阿福自然是跟你一起回去的。”她转念一想,又看向夜知倾,“二哥,你说句话啊,小二十平时最听你的话了。”
夜知倾终于缓缓走了过来,伸手欲推门,却又止住了这个动作,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怜惜与自责,“阿华,回去吧。”
他话音一落,阿和与小顺子、阿福即刻换了个方向跪下,齐齐求道,“求皇子回家吧。”
那一刻,夜韶华的心,是被暖着的。
可是,他还是摇了摇头,“不,我就在这里,这就是我的命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白雨桐忍不住喝了一声,“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命是怎么样的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!”夜韶华大声驳道,“十一哥那么近距离的和病患接触了,还是没事,但是我却病的一发不可收拾,这不是我的命是什么!”
“好!”白雨桐极了,“你非要说命是吗?难道你十一哥就不是了吗!他比你多活了那么多年,到现在可能还没真正意义上比你大过,这些年,他还不是一样活了下来,一样活的很开心,再痛再难受,他还不是照样挺了过来,哪一次大夫不是说要看老天和他自己的造化,他还不是醒了过来!”
夜韶华擦了擦眼泪鼻涕,又大声喊了回去,“这次没有这么简单!四哥死了!他被太子那个贱人害死了!就算我不死在这里,说不定也会死在他手里,还不如就在这里死去!”
白雨桐一愣,随即捏了捏眉心,“现在不是谈你四哥还是几哥的事情,就算你真的要死,我也不要你孤零零的死在这里,你懂吗?!”
这时,夜知倾又开了口,“阿华,回去吧。我也回去,陪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