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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雨桐有些哭笑不得,其实她也想这么糊弄过去,可是她不想骗自己,也不想骗他。
夜笙箫迟早会明白这残酷的现实,他还活着,就要成长,就要经历,就要学会承受各种各样的事与愿违。
但是他似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想里。
他问白雨桐,“一场空,是什么。”
“一场空就是,虽然在梦里能见到小二十,可是现实生活里,他是不存在的。”
“可是,做梦,不是现实生活吗?”夜笙箫不解。
“夜里睡着了梦里发生的事情,那不是现实,白天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才是现实。”
夜笙箫点点头,“哦,知道了,那我白天睡觉,晚上才去梦里见小二十。”
白雨桐摸了摸夜笙箫的脑袋,“可是只有睡着了才能做梦啊。”
夜笙箫又哦了一声,“我要去告诉别人好消息,做梦可以看见小二十。现在就去告诉顺顺,这样他可以看见阿福了。”
他说着,转头去寻身后的小顺子,白雨桐怜惜的看了看夜笙箫,由着他去了,自己朝前漫不经心的走着。
小顺子方才已经听到了王爷和娘娘的对话了,老实说,有点绕。不过这理儿也不好说,他自己小时候也觉得梦很真实呢,大人说是假的,可他自己总是觉得很逼真啊,梦里的鸡腿是香的,屁是臭的,尿急了醒来床单是湿的,可是做着做着做多了,长大了,就自然而然的能分清梦与现实的界限了。
这……王爷不会真要来和他分享这个可以在梦里见到故人的好消息吧。这碗鸡汤,他不干。
夜笙箫戳了戳小顺子的手臂。
小顺子叫了声‘王爷’,然后就等他继续往下说。
可哪知道,夜笙箫竟然也不像刚才那样兴高采烈的和他分享好消息,反而是沉默着。
小顺子忍不住又唤了一声,“王爷?您叫小顺子什么吩咐?”
夜笙箫停下了脚步。
小顺子也跟着停下了脚步。
夜笙箫定定的望着小顺子,平日里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突然布满了哀伤,他问小顺子,“别人说我傻,你们不说我傻,是不是因为我有病?我得的是什么病?我呢?我什么时候死?”
什……什么?
小顺子惊呆了,王爷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。傻然后更傻,再更傻这样反反复复这么多回了,他从来都没有问过这种问题,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。
小顺子赶紧答道,“王爷身体健康的很,会活很长久的,王爷是不是最近太伤心了,忧思过虑,死字是不可以常挂在嘴边的。”
夜笙箫垂了垂眼,抿了抿唇,又抬起头,“我伤心,可是不想桐桐看我好伤心,怎么做?”
小顺子又是一怔。
现在的王爷,颇为智能了啊。
他叹息着,“只能王爷少伤心些了。”
夜笙箫眨了下眼,微微扯了扯嘴角,朝前面赶去。
夜里很晚的时候,夜韶华转醒了。
他唤阿和把烛台移近,靠坐在床头。
见他醒了,阿和便要去温药。
夜韶华朝她摇头,“不必浪费力气了。”
阿和声音哽咽,端着那碗已经熬好的药,低低有些不满的道,“反正都已经浪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