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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东阳当天就坐飞机去了北京,他事先就打了电话给程家的二老,今天会过去看他们。只是没有想到,一下飞机看到的却是关染澈。
“关总,真是巧。”程东阳着急着回大院,对关染澈不咸不淡,打了招呼直接往前走。
“我是专程来找你的,你必须跟我见我妹妹一面。”关染澈冷着脸拦在他身前,对他说道。
程东阳眉一挑,说道:“我现在没空,下次再说吧。”程东阳说着,绕过了他继续往前走。
关染澈一只手纠住了他的衣领说:“我妹妹现在在医院,她是因为你才住院的,你必须去见她一面,否则她都会没命了。”
程东阳震住了,他转头看关染澈。桐桐在医院,再看关染澈眼睛的血丝,有几分狼狈,再想想自己确实有对不住桐桐的地方,他软下来了。想着见爷爷奶奶也不急着一时半刻,便同关染澈去见关丝桐了。
到了医院,他看到关丝桐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就床上,还插着氧气罩,仍然昏迷不醒。他转头看着关染澈:“桐桐怎么会这样?”
“你还好意思问,还不是因为你。”关染澈恨恨的盯着他,“你和桐桐分了手,解除婚姻,你知道对桐桐的伤害有多大吗?我们都以为过去了,她能放下你。原来根本就不是这样,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放下你。这傻丫头不知道怎么就听到你已经和孟瑜冬结婚的消息,就开始意志消沉,三天前她说想出去走走。没想到却发生了车祸,我调查过,之所以为发生车祸,是她自己走到马路中央的,她是自己想死。”
想死两个字击中了程东阳,他看着晕迷的关丝桐,不由的心疼和内疚。
“桐桐这丫头从小就认死理,她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变。当初你招惹了她, 她认定了你。你说不要她,表面上她像是放开了,其实根本放不开,她已经认定了你。一听到你结婚,就受不了。”关染澈看着这个罪魁祸首,心里恨的痒痒的。他都不知道程东阳到底有哪里好,居然能让桐桐这么死心踏地的。
程东阳一直没说话,好一会儿他说道: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你现在要走。”关染澈拦住了他,“你至少要等桐桐醒过来之后,跟她说清楚再走。”
“你要我跟她说清楚什么?”程东阳反问,“说我不爱她,我不能爱她,对不起吗?这些话我已经说过了,我已经伤过她一次了,你要我再伤她一次吗?”
关染澈纠住了他的衣服,恨恨的咬牙:“程东阳,你不要太过分了。”
“是我过分吗?我见桐桐,如果我真的要安慰她,只有我真的可以接受她,可是这不可能。我已经娶了孟瑜冬,她才是我的妻子,我不可能给桐桐任何承诺。就算她醒来,也是如此。”程东阳说道,“还不如这一次,让桐桐对我彻底死心。”
关染澈放开了他,他得承认程东阳说的有道理。
“我只能对不起桐桐,如果她会恨我,就让她恨我吧!”程东阳说完,回头看了关丝桐一眼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关染澈叹了口气,坐在床边看着妹妹,他可怜的桐桐,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男人。
后来关丝桐醒来了,她的目光清冷,呆呆的看着天花板:“东阳哥哥是不是来过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,桐桐?”关染澈心疼的看着妹妹,抚上抚她的额头。
“我听到了他的声音,他来了又走了。”关丝桐眼角滑出泪水,“他多留一刻都不肯吗?多跟我说一句话,都不肯吗?”
“桐桐,程东阳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你来爱,哥哥给你找一个更好的。你有我和大哥疼你,是不是?”关染澈给妹妹揩掉了泪,说道。
关丝桐没有说话,她的眸光更深远。她只记得那句话,他说,他已经娶了孟瑜冬,孟瑜冬才是他的妻子,她记着的,记得清清楚楚。
程东阳从医院出来,直接回大院。
程老爷子刚下完棋回来,看到程东阳也就冷冷的扫了一眼,根本不理他。奶奶一直在跟着佣人欢姐忙乎,也不太搭理他。两位老人知道他和关丝桐解除了婚约,和孟瑜冬结了婚,这会儿在气头上,谁还愿意搭理他。
程东阳也料到这样的结果,晚饭的时候欢姐叫他吃饭,他进了饭厅,老人自顾自的吃饭,没人理他。但是一看桌上的菜色,都是程东阳爱吃的,他心底一暖,跪在了餐桌前。
“东阳,你这是干什么?”老太太心里到底还是禁不住的,东阳就是她的心疼肉。她再生气,一看孙儿这样,怎么能不心疼。“东阳,你起来,先吃饭再说。”
“爷爷,奶奶,我知道你们生我的气,气不我不该不经你们的同意就和孟瑜冬结婚。”程东阳继续跪着,无论如何他要让爷爷奶奶先原谅他。
“什么,你跟那个女人结婚了!”老爷子筷子一拍的放下,眼睛瞪的圆圆的,“东阳,你居然干出这种事来。我们老程家是什么人家,你自己又是什么身份,还搞私立终身那一套吗?你简直太胡来了!”
程东阳很意外,爷爷居然不知道他和孟瑜冬结婚了,他说道:“爷爷,奶奶,冬冬已经有了我的孩子,我和她是真心相爱,我们必须得结婚。”
“这事儿我知道,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,东阳,你怎么就这么傻,你被那女人骗了。”老爷子冷着脸说道。
程东阳知道,母亲一定跟她爷爷说了什么,才会让爷爷是这样的反应。他说道:“爷爷,我可以跟你们保证,孩子一定是我的。冬冬腹中的孩子是我的孩子,你们的曾孙。”
老头子和老太太眼睛都亮了一下,老太太还是不确定的看着孙儿:“东阳,你真的确定那孩子是你的吗?这事儿可玩笑不得,要生下来不是你的,不仅你没脸,咱们老程家也没脸。”
“奶奶,你信我,你孙子会让那么轻易的让人来骗我吗?孩子的的确确是我的,如果孩子不是我的,我肯定是不会认的。”程东阳见奶奶有些软了,忙说道。
“这事儿可半分马虎不得,东阳,是被那个女人给迷住了,什么都听她的。”老爷子还是不大相信,但是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强硬。
“爷爷,你说的对,这事儿半分马虎不得。但是如果这个孩子的的确确是我的,我们不要了,不要悔死了吗?那可是我的孩子你们的曾孙哪!爷爷奶奶,你们不是一直想抱曾孙吗?爷爷,奶奶,你们也知道我现在的年纪,我都三十三了。除了孟瑜冬我这辈子不会娶别的女人,没了这个孩子咱们老程家就没了后,你们只能再等西阳子阳结婚吧,”
老头老太太面面相觑,老太太拉着孙儿:“东阳,你先起来吃饭再说。你妈上来次,说的不清不楚的,你再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?”
程东阳这才起来,老头老太太还是很好哄的,特别是他奶奶,是一个特别心软特别心善的老太太。于是他坐了起来,声情并茂的将他和冬冬的种种说了一遍,特意还把冬冬的身世说的凄凉一些。
老太太一听,眼眶也红了,老头子也叹了口气。老太太说道:“这丫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,可是东阳,你也太不会办事儿,便是这样你也不能私自结婚。这没媒没聘的,像什么样子!”
“当时情况很急,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变成私生子,那是老程家的子孙哪!”程东阳说着,再看看爷爷,爷爷也软了不少。
“东阳,你可别哄我们,那孩子真的是你的。”老头儿是真的心动了,要想几个孙子都这么大了,没有一个有成家的意愿。西阳成天看不到影儿,子阳在成天这个音乐会那个演奏的,也没见他跟谁来往过。他们本来期待东阳和桐桐能快点结婚,谁知婚事又吹了。
现在听着东阳说他结婚了,他们气归气,可到底还是结婚了不是,拿了证那就是国家承认的夫妻。这结了婚可不兴离婚那套,再说看东阳说的这么自信满满的,老头子还真有几分相信了孩子是他的。
要真是东阳的孩子,那就不是他们的曾孙了吗?一想到这一点,老头老太太激动了。
程东阳是了解爷爷奶奶的性格的,他们是保守的,他私自结婚肯定是不对,可是现在婚已经结了,他们不可能让自己离婚,程家也没这个规矩。这也是母亲不告诉两位老人他结了婚的原因,就是顾虑到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