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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心累的快要死了,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变得不是自己的了,酸胀的痛感从脚底板往上面钻,山里风又冷又湿,她浑身难受的很,副班长还在一边不停的噼里啪啦,喋喋不休,她听的烦了,偏头对着副班长狠狠瞪了一眼,加快步子冲到言谨欢的身边,她气息不稳,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抱怨,“班副跟个婆娘似得,啰嗦的要死。”
言谨欢看她跟上来了,又往后看了一眼副班长被连心瞪的愣在原地几秒,又信心满脸的跑到另一个落后的战士旁边,继续打鸡血似得给他加油打气。
连心拉住她,“别看了,小心班副又跑上来念经了,咱们快些跑,”连心怕人唠叨,催促言谨欢快些跑,她自己好像一瞬间变成了千里腿,脚下生风往前跑去,带着言谨欢一个踉跄,差点把她绊倒。
连心跑的着急,没跑多久,就感觉到腹部一阵紧绷,才反应过来身后还坠着言谨欢,她匆忙又折回来,往后瞟去班副正给一个满脸便秘脸的战士打气,两人也往前面跑来,连心扶起言谨欢,也没等她站稳,又拽着她往前跑。
公路蜿蜒而下,言谨欢跑步自带节奏,被连心一带,打乱了节奏,冷风直往嘴里鼻子里灌,激的她鼻腔喉咙肺动又冷又痛,连心拽着她跑,没顾得上她状态,言谨欢连灌几口冷气,肺里冷的刺痛,她受不了停了脚步,弯腰大声咳嗽,“咳咳咳你别拽我,你先跑,我休息一下。”
言谨欢赶紧松开抓住她的手,又在她弯下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,“你怎么了?”
言谨欢咳的嗓子眼痛一股子酸水都快被她从胃里咳出来了,吐掉一口酸水,她才挺直身板,吸吸吐吐几口气调节呼吸的节奏,“没事,咱们继续跑吧!”
连心不敢再拽着她死命跑,解开腰上的带子,两人并肩齐跑,言谨欢眼尖看见身边飞奔而去一个矫健的身影,她定睛望去,居然是刚刚那个一直被副班关爱的士兵,连心往后看去,发现身后竟然没有一个,除了那个笑眯眯的朝自己跑来的班副。
连心仰天大叫一声,拽着言谨欢的肩膀,“妈呀!班副来了,”鬼叫的拉着言谨欢狂奔而去。
言谨欢被连心拽的又打乱了呼吸节奏,好在她在奔跑中努力调节节奏,被冷风呛了几口,又闭了一口气,缓缓地吐出一口气,又循环往复,直到气息稳定,调节好了气息,她脚下的步子也稳定了很多。
连心一心想要躲避班副的如春雨的爱抚,一路竟然慌张的跑了下来,待跑到目的地的时候,她撑着膝盖呼出了最后一口惶恐的热气,她身边的言谨欢几乎没有停顿,只是微微喘了几口气,气息还算稳定,脚步也稳定的慢了下来,擦身从连心身边走过的时候,得到了她羡慕嫉妒的目光。
五千里负重越野经历了两个半小时,班长在重点难以置信的看着连心喘着粗气走了过来,连心走近的时候,得到了班长沉重的一拳砸在胸口上,脸上荡漾着惊喜,“你小子可以啊!今天没当倒数第一,有进步,班会的时候重点表扬。”
连心本来就累得慌,呼吸都不舒畅,班长砸向她胸口的一拳,虽然没带几分力气,却让她忍不住弯下了腰,打乱的气息让她气息又粗重了一分,连带着咳嗽了几声,班长以为自己那一拳头太重,连心的小身子板受不住,他不好意思连连说:“不好意思,是不是我用力太重了?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言谨欢扶着连心,看她咳嗽的脸色白了几分,半扶着半楼住她,看向班长,“班长,她跑的太急,我先扶她回去休息一下。”
班长连说好,看着连心的脸上是师长对子弟“孺子可教”的神情。
连心捂着胸口慢慢地平息气息,脚步软绵绵的,好像踩在云朵上,轻飘飘的踩着步子回了营房。
大家下午累成狗,跑回来后要不是去洗个热水澡,要不就瘫在床上睡觉或出神,连心就是出神那个,晚饭按时开饭,言谨欢想要去招呼连心一起吃饭去,谁知道连心呆滞的眼珠子转了一下,又转了回去,盯着天花板出神,嘴唇嚅动了几下,言谨欢爬上去,凑到她的嘴边细细一听,这货居然在说:“我想洗澡,我想吃饭,我想打班副。”
言谨欢同情的看她,又低头闻闻衣领,酸臭酸臭的,她们平时洗澡特别麻烦,部队里的洗澡房,就是那种有隔间,但是没有封门,直接淋浴的那种,个个光着屁股仍由别人观赏似得,也难怪,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出现两人女扮男装的女人,所以言谨欢平时都是深夜打水去厕所隔间擦拭一下,从不去浴室洗澡。
她身上也臭的很,无奈没办法去浴室洗澡,擦拭的话,还要接水等到半夜,言谨欢其实也很累,可是无奈肚子饿的很,饥饿感趋势她往食堂去,她和连心打了招呼,弱弱的得到了她一个好,又提起两个水壶,和连心的饭盒夹在腋下,慢吞吞的往食堂走。
走到半路遇见隔壁班级的关系好的战友,就卸下了两个水瓶,交给对方,免费使用劳动力,两个说说笑笑的走到食堂里。
晚饭十分丰富,每个餐盘里都有一个香喷喷的红烧火鸡腿,两个碳烤猪蹄,言谨欢狼吞虎咽一顿,把省下的一个鸡腿和蹄髈放进了连心的饭盒里,又夹着饭盒去水房打水。
言谨欢困乏的很,水房里打水的人很多,她排在后面昏昏欲睡,后面有人轻推了她一下,“同志,往前面挪挪,”她迷迷糊糊的揉了一下眼睛,点头往前面走了一步,前面还有三个人,她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昏昏欲睡。
“同志,打水呀!睡觉回去睡,别在这里挡道,”后面传来了其他人不满的声音,言谨欢抹了一把脸,勉强撑着眼皮在众怒中走到水槽前面,打开了两个水龙头,她站着站着,又晕乎过去,忽然身前垂下的手背上溅上了几个热水点子,点点灼热感刺激了一下她的神经,周边有人惊呼一声,她听得模糊,撑着眼皮就看见一旁伸出一只手把灌满的水壶水龙头关上了。
“小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