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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导员更是笑的灿烂,露出了一双尖尖的虎牙,笑起来明媚无比,“刘戈,我也不损你了,我就好奇小姑娘,你说你找备胎,怎么专找我们连队的?是不是我们连队的战士太优秀了?”
刘戈低头去看一脸扭曲,恶毒的盯着指导员的小丸子,他也顾不上什么规律了,轻轻的去推了她一下,压下心里的惊诧和难过,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你不喜欢我可以直接告诉我?我从来就没想我束缚你,你大可去找你的幸福,为什么要这么不自爱?”
不自爱三个字终于将小丸子打败,她踉跄了一下,刘戈急忙扶住她,却被她拿手挥开,她抬头仰视刘戈,眼眶中蓄满了泪水,楚楚可怜的样子,配上脸上复杂的情绪,愤怒,怨恨,委屈,悲伤,衬得那张娇俏可人的脸蛋异常的狰狞。
“我不自爱,你他妈凭什么这么说?刘戈,你他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居然喜欢男的,不要脸,”小丸子猛的扑过来,拳头雨点般的砸在刘戈身上,嘴里叫嚷着不知真假的话。
刘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,仍她拳打脚踢,浑身僵硬,脸上莫名笼罩上一模仓皇失措。
“你不要乱说,”刘戈抿紧嘴唇,半天才生硬吐出几个字。
小丸子是个柔弱的女生,没打几拳,踢几脚,就累的不行,她双手拽着刘戈的手臂,跌坐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
刘戈好似没听见一样,目光游离,脸色一刹那变的苍白,他机械的侧过头,蹲下来把小丸子抱在怀里,颤抖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拍在她的背上。
连心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,会引出如此惊天动地的隐情,她也慌了神,忽然手被人紧紧地握住,温暖的温度从手掌中传递过来,言谨欢的声音在耳边,“别害怕,这不怪你,是她自食恶果。”
“只是刘戈,他……”
他是无辜的。
“刘戈,也许真的是同性恋,”言谨欢在刚刚小丸子冲动一下说出刘戈是gay的时候,她电光火石间回忆起了刘戈对连心表现出来种种奇异的情绪和动作,她几乎可以肯定刘戈喜欢连心这个事情。
可是她不能告诉连心。
“你说什么?我以为那个女人是乱说的,”连心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压抑的呼声。
言谨欢摇了摇头,不再说。
花坛边的连长和指导员几乎是小丸子话脱口的一瞬间,就站了起来,他们异口同声的道:“同性恋?”
刘戈抱着小丸子蹲在地上很久,埋头也看不清什么表情,没有人去催促他们。
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“对不起,”刘戈缓慢地抱着小丸子站了起来,他依旧低着头,缓慢地说出这句话,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。
连长暴躁的冲上来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力气之大以至于手背青筋暴起,他愤怒的大叫:“你他妈再说一句?对不起?你他妈是承认自己是同性恋?”
刘戈淡定的承受连长喷来的满脸唾沫,垂下眼睛,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旁边的连心,什么也不说,默认一般等待着暴怒中连长的惩罚。
“你先放手,他又没亲口承认,你别激动,这个事情我们还要好好的查一下,”指导员走过来,惊色已消,平静的把连长拽到一边。
“刘戈,我问你一句,你承不承认小丸子刚刚说你是同性恋?”指导员扶了扶眼睛,目光严肃直直的看着他。
刘戈没有马上回答,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他是同性恋,在他发觉连心是个很有趣的人,又逐渐熟悉走近,时而可爱逗逼,时而贪吃有趣,时而仗义有情,一颦一笑在流走的时间中,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,他不得不承认,在相遇的某个时刻里,她深深地吸引了自己,自己把她刻在了心底。
原本这一切他是想要刻在心底,打算以战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,永远不会向她表露心意。
他不想连心因为爱意讨厌自己,远离自己,他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爱意,给她带去困惑。
可是世事难料,他不知道小丸子是如何得知自己这深藏的情意,他虽怒虽恨她把这事在众人面前揭露,却又在转瞬间里消弭了怒气,他始终无法把这当成亲妹妹的女孩子推出去,他不爱她,却把她当成亲人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同性恋,”刘戈犹豫的几秒里,脑袋里已经想了这么多,他热爱军营,热爱军人这个职业,他更不想因此离开军营,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,所以他不得不违心说了谎话。
他怀里一直啜泣的小丸子,泪眼朦胧的抬起了头,对上指导员的狐狸眼睛后,经不住吓的又低了下去,片刻后又抬了起来,摸了眼角的泪水,“对不起指导员,我是胡说的,刚刚我气糊涂了,对不起刘戈哥哥。”
刘戈轻轻地摸了摸小丸子的头,似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,看向指导员和连长,神情郑重道:“连长,指导员,我这个妹子平时爱看着耽美小说,她想象力很丰富,刚刚估计是气糊涂了,你们别生气。”
指导员和连长对视一眼,指导员目光里别有深意看着两人,片刻后,说:“这种事不能乱说,今天我和连长就不追究了,你们好自为之,还有刘戈你最好去给那几个战士解释一下,然后把她送回去。”
连长则指着连心,言谨欢和一边看戏的李修贤,严厉道:“操场10圈,立正,向右转,齐步跑。”
言谨欢打头,领着两人心情复杂的朝操场跑去。
后来言谨欢才知道那天连长在处罚了自己三人后,指导员又让刘戈把小丸子送走后,特意把连里唯一一个大学主修心里学的硕士大学生战士叫来,给刘戈进行心理测试,隔离了众人,让他们两人单独相处了半天。
傍晚出来的时候,测试的战士给出了答案。
刘戈完全没有同性恋倾向。
指导员扶着眼镜,笑的老谋深算,拍着刘戈的肩膀,走了。
连长笑的心满意足,拍着刘戈的肩膀,走了。
这个皆大欢喜的测试结婚,让刘戈反倒是困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