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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君九辰那张冷脸,余涣下意识又退了一步。
他再次强调,“这是我家主子的意思,若有冒犯之处,还望靖王殿下海涵。”
君九辰冷冷道:“废话少说!”
余涣这才硬着头皮,说:“我家主子的意思是……孤飞燕!”
君九辰看了余涣许久,突然呵呵大笑起来,问道:“好!本王答应她!也要她两个凭证!你回去告诉她,立夏之日,拿君子泽和《云玄水经》来换!”
余涣原本还有些忐忑,见君九辰如此爽快,便相信君九辰已经相同了。他悬着的心也落下,大喜道:“恭喜靖王殿下!贺喜靖王殿下!”
君九辰问道:“何喜之有?”
余涣连忙说:“靖王殿下能放下儿女私情,重建九黎,将来必不可估量!我家主子说了,只要靖王殿下同她齐心,她定会帮殿下破解《云玄水经》,共谋大业!还有,我家主子让我一定代为转告,请殿下千万不可再强修‘人剑合一’,以免前功尽弃,走火入魔而亡!”
君九辰藏在袖中的手无声无息地握起了拳头,面上却不动声色,道:“多谢!”
余涣不敢久留,作了个揖后,便要走。这个时候,夏小满急急出声了,“等等!我,我……我的事你还没说呢!”
余涣道:“待见了我家主子,你问她便是!”
芒仲连忙插了一嘴,“到时候,可否让满公公去趟风火岛?”
余涣笑道:“那是自然!放心!”
余涣离开后,芒仲便朝君九辰看去,他这话无疑是试探。就余涣这反应看来,风火岛那边的行动非常成功,半天消息都没有走漏。
君九辰心中有数,也没多言,转身就走。
夏小满连忙跟上,满心欢喜,芒仲却拉住了他,低声道:“瞧把你乐的!我就问那句真心话,王妃娘娘待你不薄,王妃娘娘落到黎琴手里,你心里头就一点儿都不难过?”
夏小满目光闪躲起来,他心里头是难受的,否则也不会纠结那么多日。见芒仲还盯着自己,他不耐烦起来,反问道:“让王妃娘娘放弃救她父皇和母后,她肯吗?让王妃娘娘陪着殿下重建九黎,将来征战天下,她肯吗?殿下这辈子总不能只为救大秦的帝后而活吧?总不能永远屈尊于轩辕皇族吧?王妃娘娘生而尊贵,殿下和皇上何尝不是?如今,殿下能摆脱轩辕皇族,我也能寻到爹娘,我,我……我该高兴的!我难过什么呀?再说了,立夏之后,殿下和黎琴那就是一家了,王妃娘娘在黎琴手里,也还不是在殿下手里?只要她乖乖的,殿下能给她什么苦头吃?顶多……顶多就是拿她当个人质对付云闲阁那帮人罢了!还有……”
芒仲越听越气愤,怒声打断夏小满,“就非得分出个高低尊卑吗?这天下好好的,云玄两地相安无事,就非得争吗?你这是什么歪理?”
夏小满原本还心虚,听了这话也气愤起来:“他们心中若无区分,皇上能被劫持?能遭那样的罪?这一回是牺牲了皇上,下一回呢?下一回就是殿下了!”
芒仲急了,“夏小满,我要说多少回你才信?皇上被劫是意外!念尘小师父的病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!”
夏小满追问道:“那是什么病?”
芒仲也说不清楚,“总之,总之就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!”
夏小满又道:“如此若无蹊跷,我询问殿下那么多次,殿下为何都不解释?”
芒仲气得脸色都青了:“夏小满,你,你……”
夏小满突然露出狐疑的表情,问道:“芒仲,你什么意思?殿下都想明白了,你……”
芒仲这才意识到自己露陷,他别过头去,解释道:“我,我……我就是难受!原本好好的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!该死的老妖婆!该死的孤云远!还有那乾冥剑法……统统该死!”
夏小满看着君九辰远去的背影,轻叹:“你难受什么?最难受的是殿下吧!他那般疼爱皇上……”
芒仲这才意识到主子已经走远,他无暇理睬夏小满,连忙追上。夏小满也急急跟上去。
回到皎月茶庄的时候,天都已经快亮了。
君九辰一路都缄默,直到看到有仆人守在屋内,他才低声询问,“王妃昨夜何时回来?何时入睡?”
仆人恭敬地回答:“禀殿下,王妃娘娘昨夜在上官夫人那住,没有回来。”
君九辰微微愣了下,也没再追问,就推门而入了。夏小满要跟进去伺候,只是脚还未迈进门,就被君九辰拦下了。
“不必伺候了,退下吧。”
“殿下,小的给您……”
“退下!”
夏小满看了芒仲一眼,悻悻的,走了。芒仲将仆人都支开,才敲门进去。
一休无眠,君九辰仍没有睡意。他靠坐在榻上,少见得将心里头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。芒仲连忙倒了一杯水过去,低声劝说:“殿下,要不先歇歇?”
君九辰没回答,无声无息地喝完一杯水,才问道:“你派人追查祁彧和赫萧海,可就是在这一带跟丢的?”
芒仲想了下,才回答:“最新的线索是在罗河那边,离这里有四五日的路程。”
君九辰点了点头,道:“不远,那就对了!”
芒仲不解,但是思索了一番,便反应过来了。他急急道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他们!”
君九辰很肯定,“上官夫人猜错了,茶坪山是正主不是黎琴也不是百里明川,而是祁家!”
他们给风火岛的信函里提及过茶坪山一事,如果茶坪山为赫萧海的势力范围,逐云宫主必是知晓的。逐云宫主没提,便说明这个地方同赫萧海无关!而在风火岛的来信里提及了,黎琴故意泄露凤之力的秘密给祁赫苏三家,且同祁家有勾结。再加上今日余涣说的那些话,基本可以推断出,要算计百里明川的并非黎琴,而是赫萧海和祁彧!
芒仲恍然大悟:“属下就纳闷着黎琴那老妖婆落在百里明川手里,怎还能兴风作雨!原来还有赫萧海和祁彧帮着她!殿下,看着样子余涣所言不假,百里明川已经入套了!这也好,让他们狗咬狗去,咱们坐收渔翁之利!”
他俊眉微拢,一脸若有所思。
芒仲又道:“祁彧那二世祖绝不是百里明川的对手,说到底如今茶坪山背后的正主还是赫萧海!”
君九辰虽然不语,却一直在听芒仲说。听到这里,他纳闷了:“赫萧海图祁家什么?”
祁彧确实是个二世祖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相当于是个累赘。以赫萧海的性子,岂会平白无故带一个累赘?赫萧海和祁彧从九黎古墓水下逃走后,君九辰就一直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追捕。只是,他并不曾深究这二人的关系,如今听芒仲这么一说,他立马觉察到异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