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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善?
孤飞燕止步,问道:“难道他刚刚就善了?”
秦墨看着她,无话,摇头。
孤飞燕突然笑了,浅浅淡淡的,甚至透出了些许淡然。她说:“我就是不相信,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善到什么地步?”
她说罢,便大步朝君九辰的住处走去。孤飞燕过来的时候,只见房门关着,芒仲守在门口。芒仲显然没想到孤飞燕还会来,他低声道:“殿下已经睡下了,明日还有一场恶战,如果王妃娘娘是诚心想救皇上,就别再打扰殿下了!”
芒仲这些日子也不好受,如今他连劝说主子的机会都没有了,索性就陪着主子决绝到底了!他想,至少多一个人陪着,主子不至于那么孤独。
孤飞燕没想到连芒仲都是这种态度了,她止步了。但是,不过片刻,她就避开芒仲大步上前推开了房门。
芒仲回头看去,倒也没拦。孤飞燕关了门,便大步往内屋走去。屋内,君九辰仰躺在榻上,闭着眼,令人看不出来是真睡还是假寐。
孤飞燕不声不响,褪去衣裳上了榻。君九辰一动不动的,仿佛真的睡着了!孤飞燕也仰躺着,嘴角却泛起丝丝冷笑。她很肯定,他是假睡。否则,以他的警惕性,她开门的时候他就该醒了。
刚刚都吵成那样了,还有什么可吵的?孤飞燕不是来吵架的,她就这么跟君九辰并肩仰躺着,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屋内一片安静,两个人就这么躺着,一个闭眼,一个睁眼。时间悄无声息地流淌,夜渐深渐寂静。孤飞燕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她低声:“睡吧。”
也不知道她这话是说给君九辰听的,还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许久之后,当孤飞燕的呼吸声变得均匀,君九辰才缓缓睁开眼睛。他抬起了一手,可迟疑了许久还是缓缓放下。他亦低声:“睡吧。”
翌日,孤飞燕醒来的时候,君九辰已经不在了。孤飞燕出门来才被秦墨告知,君九辰早早就起,准备好一切,就等着出发了。
在还未离开靖王府的时候,孤飞燕就一直在准备了,包括见着百里明川要说什么话她都想好了。约的是下午,从皎月茶庄到茶坪山就一会儿的时间,他们吃过午饭过去都来得及。孤飞燕没再去找君九辰,她回了雨花阁。
一到花雨阁,孤飞燕便将窝在被褥上呼呼大睡的大雪丢到门外去,着急地关门关窗,检查自己的伤口。时间到了,她用的毒也该起作用了。她小心翼翼脱去底衣,褪去缠在伤口上的白纱。白皙匀称的玉璧渐渐露出一片溃烂掉的伤口,可谓怵目惊心。就算没亲身经历,见到溃疡得如此严重的伤口,任谁也都会觉得疼,不敢再多看。
然而,孤飞燕却好似不怕疼一样。她瞧了几眼,却露出了满意的笑意。这伤口溃烂得越严重,就说明毒效发挥得越好!她连忙拿来一根竹签,轻轻拨开伤口。这下,她终于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,疼得浑身都颤了。但是,她忍了一会儿,便又继续。如此来回了几次,她明明疼得都受不了,却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颜。
她成功了!
墨迹全都被消除掉了,她用的毒是对的,她用的剂量也是对的!只要能把渗入肌肤中的墨迹消除掉,治愈的希望就大了。只要能对症下药,配制出祛疤生肌的药就能让肌肤恢复如初了!
“太好了!阿泽的脸有希望了!”
孤飞燕又高兴又兴奋,她恨不得马上让小药鼎配制出几贴药来试一试。但是,她还是忍住了。如果是一般的伤口,她倒是能拿出药来。但是她这伤口太复杂了,先是刺青后是用毒,她也不算非常清楚这些肌肤被伤成什么样子了,她做不到对症下药,还需要医师的辅佐。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块可实验的伤口,她可不想轻易给毁了。
孤飞燕给伤口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,上了一些药后就包扎起来。今日她是没机会去找医师了,只能从茶坪山回来再想办法了。她就盼着今日茶坪山一战能顺利!
孤飞燕换了一身衣裳,贴身藏了些暗器,才开门出来。门外,秦墨面无表情站着,大雪就坐在他肩头上。一看孤飞燕出来,大雪就要往孤飞燕肩上跳,秦墨手疾眼快,猛地一挥手,就将大雪给挥落在一旁!
大雪着急地吱吱叫,其实它是想告诉秦墨,它主人的手臂受伤了。秦墨看都没多看它一眼,认真问孤飞燕:“主子,你的伤可恢复了?”
孤飞燕淡淡道:“小事,早恢复了。”
秦墨分明是不放心了,提醒道:“下午,千万小心。”
孤飞燕点了点头,“你也去准备准备吧,无论如何都要把阿泽救回来!”
此时,在做最后准备的还有百里明川。
黎琴的脸被刺满了“老妖婆”三个字,她终究还是没有妥协。百里明川颇为遗憾,却也没有再动手。他看着她,突然轻笑起来,“老妖婆,本皇子要走了。你趁着这半日好好休息吧!本皇子保证,你接下来的日子会更不好过!”
黎琴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,如果不是尚对赫萧海抱着一丝希望,或许她早就招供了。她睁眼看来,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百里明川笑了起来,道:“小燕儿的手腕一定比本皇子多!你好好等着吧!再见!”
他说罢,便大步离开了。
小燕儿?孤飞燕?
难不成,赫萧海没设法救她?百里明川和孤飞燕他们和解了?
黎琴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,急急大喊,“百里明川,你回来!你回来!我给你《云玄水经》,百里明川!”
百里明川已到门口,他当然听到了黎琴的声音。他可不相信黎琴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真交出《云玄水经》,他不想浪费时间,也没有时间可浪费了!他头都没回,只冷冷交代护卫将黎琴看守好。他都要出门了,却又拐到了另一个房间去。君子泽就被困在这个房间里,天天都喊着要见百里明川。
百里明川在门口站了片刻,几番想推门进去,却又停住。最后,他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那颗文玩核桃,交给护卫,道:“日落后,把这个交给君子泽!就说……就说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,本皇子只是不想欠任何人的情罢了!让他把这核桃交给古老头,告诉古老头,本皇子欠他的都还了……”
他似乎还想多说几句,可最后什么都没再说就转身大步离开了。
百里明川离开没多久,一群鲛兵也跟着离开。他们是奉命去救水姬和韩虞儿的。留在屋舍里的鲛兵并不多,他们只有一个任务,那便是等到日落,将黎琴和君子泽送去皎月山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