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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后没几天,关山月就被调到车间做技术员了,而且被安排到张兴的办公室里。关山月早有心理准备,所以也没有什么惊喜的,倒是王璐和班长们高兴的不得了。
班长道:“恭喜啊小关,我这人没本事,但是看人还是有一套,好好干。不过你小子这一走我们班组又缺人了,让王璐来干操作工。”王璐不屑地说道:“想的美!”班长道:“我只是说说,哪敢呀?这要是让你当操作工小关还不跟我拼命?”王璐恼羞地说道:“讨厌,就知道开我的玩笑。”班长哈哈一下:“你俩告个别,我先出去了,哈哈。”
王璐见班长出去了,踢了关山月一下说道:“都怪你,让他们笑话我。”关山月安慰道:“没,你想多了。”王璐白了他一眼说道:“你到了车间不会忘了我吧。”关山月笑笑道:“就是个技术员,这刚哪儿到哪儿呀。我就是做了董事长你也是我的皇后。”王璐骂道:“皇后?难道你还想妃子不成?”关山月一惊道:“哪,你想多了,我只要你。”王璐当然也就这么一说,挑挑刺,心里却美滋滋的,嗔道:“野心还不小,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关山月道:“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、最懂事的女孩了,我怎会傻到连着也不知道?。”关山月见王璐不说话,又说道:“以后下中班、上夜班我去接送你。”王璐高兴起来,得意地看着关山月道:“你看着办。”深思一会儿又说道:“你先滚吧,记得先去主任那儿说句感谢的话。”关山月只想着韩莹的恩情,差点忘了这茬,感激地说道:“人情世故懂得还不少啊,谢谢,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。”
于是关山月先去方国庆的办公室报了到,说了一些感谢的话。方国庆有意无意地问道:“你和老盛认识?”关山月一愣,不知哪个老盛。方国庆道一笑道:“就是劳资科的盛科长。”
关山月想我第一天来炼钢报到就是盛科长接待的,大家都认识呀?只好疑惑地说道:“认识,不过不熟。”方国庆看了关山月一会儿,哈哈一笑,说道:“以后你就和张兴一个办公室,不过他是从炼铁调来的,也不怎么懂技术,还得要你自己学习。”关山月道:“好的方主任,以后我会努力的,不辜负您的信任。”方国庆点点头道:“嗯,以后有困难说话。”
关山月知道这是逐客令,于是道:“我刚到车间什么都不懂,您多批评多指导,要没其他的事儿我先走了。”方国庆又“嗯”了一声,出了主任室的办公室。
出了办公室,关山月心里直嘀咕,总觉得总觉得方国庆的笑容里有点阴,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,喜悦的心情低落了不少。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见桌椅早已摆好,张兴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。关山月道:“张叔,我来向你报道了。”张兴道:“欢迎啊,这是个好的开端,看来以后老张我还得依靠你了。”关山月赶紧说道:“张叔,这是哪儿的话,,还得希望你多多指点。”张兴笑着说道:“我一个不惑之人,已经没有奋斗的动力了,但是我看好你。不过以后别叫张叔,你要不嫌弃可以叫我师傅,虽然什么也教不了你。”关山月道:“这更好,叫张叔把你叫老了。”两人相视哈哈大笑。
趁张兴出门的时机,关山月给韩莹办公室打了电话。
关山月道:“姐,今天让我经到车间做技术员了,谢谢你。”韩莹道:“没事,这第一步很重要,姐先给你搭好平台,以后还要看你努力。对了,方国庆问你什么了吗?”关山月回道:“他问我和盛科长熟不熟,我说不熟,别的倒没说什么。”韩莹道:“哦。本来我想直接找他的,可一想到这人的嘴没个把门的,所以我找的老盛。”关山月道:“姐,我知道了,我会注意的。”听韩莹那边轻轻笑了了一下说道:“咱俩虽然接触的时间短,但是我对你还是很认可的。以后有什么麻烦事你就找我,不要客气。”
关山月能得到美女姐姐的关照,感激涕零,于是真挚地说道:“姐,我这一辈子会把你当亲姐,以后我也不会和你说客气话的。”韩莹道:“这最好,以后有什么想不开的就给我说。但是要记住,工作上的事主要还得靠自己,我只是个助力,关键时能推你一把。好了,我还有点事,拜拜!”关山月道:“我不会让姐失望的,拜。”
和韩莹聊完天,关山月握紧拳头暗道:“对,要靠自己!如果总是要靠提携,那不是真本事,会让人看轻的。”这时的关山月还是一腔热情,多年后他才知道,许多中国人的骨子里却是以“上边有人”为荣,别人也因为你“上边有人”而高看你,反而是靠自己奋斗的人,更容易受到打击,挤兑,多么大的讽刺呀!
沉思一会儿,关山月觉得应该到统计员王姐那儿坐坐,毕竟王姐给自己做过红娘不是。
推开统计室的门,王姐热情地招呼道:“小关,欢迎加入新家庭,以后咱们合作就会多了,还要多照顾姐姐呀。”关山月一笑道:“那里,以后还要王姐多指导。”
王姐笑了笑道:“你嘲笑姐姐。不过这一段时间你可是很少来回报你的进程了,当真是把我这红娘忘了?”关山月尴尬地说道:“王姐,首先谢谢你。不过和张倩处的时间长了,觉得脾气不太合适,我俩散了,快有一个来月没见到了。”王姐出了一口气,倒像是放心下来,说道:“没事,我们小关这么帅,还有才,回头姐再给你张罗一个。”关山月打着哈哈道:“那谢谢王姐了。”
这么转了几个办公室,关山月感到精神上很累。又想到这是盛科长给自己安排的,还是要去感谢一下,于是又匆匆地去了劳资科。到了盛科长的办公室门口一看,满屋子的人,烟熏火燎的。这盛科长眼好使,关山月门口一探头就发现了。盛科长从屋里出来,拍拍关山月的肩膀说道:“小关,你看我这儿全是人,以后有机会再来坐坐。放心去干,有困难来找我。”关山月道:“好的,我就是来谢谢您。那我走了。”盛科长道:“我知道,不用客气,以后常来啊。”
这盛科长给关山月的第一印象就是人精!
转天,关山月开始参加车间的调度会。第一次参加,关山月不知道该不该发言,幸好有个“师傅”。见张兴随口说了一句:“没事。”关山月更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也说了一句“没事”。
最后由方主任传达了厂部的会议精神,安排了当天的工作,并着重向参会人员介绍了关山月,并对关山月提出了要求和希望。
连续参加几次会议知道了厂里对车间的产量一直不满,铸钢车间成了炼钢厂的制约环节。不过等发奖金时,关山月听别人议论,铸钢车间却是奖金最高的,很是纳闷,不是说是限制环节吗?工作有差距反而能多拿钱?
关山月就和张兴讨论这件事,张兴道:“这你就不懂了吧。这一呢,会哭的孩子有奶吃。咱们车间的产量是没达到厂里的要求,但是也有各种各样的困难呀,经常和领导提一些困难,领导觉得你不容易,钱就会多;第二呢,正因为有困难,所以才需要鼓励,需要金钱刺激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关山月道:“好像是。”张兴道:“还好像是?从这里边你能体会出什么道理?你要能说出来算你悟性高。”
关山月琢磨半天说道:“是不是做工作时要让领导感到难度很大,自己是千辛万苦费尽周折终于做好了?”张兴道:“还有呢?”关山月想了想说道:“是不是不要用力过猛,把一件事慢慢做好?”
张兴夸道:“行,小关。就是这个意思,会表现的人总是让领导看到自己的工作难度有多大,这工作离了自己别人就很难玩得转,而且做事要留余地,比如提高产量就是学问。这产量的提高要一点一点的,而不是一下提高到没潜力。这个月产量高了,就抓机会检修,不让高得太多,不然以后怎么办?”
关山月点点头,又摇摇头说道:“我觉得这是小技巧,还要以大局为重。现在呢就咱们一个铸钢车间,没竞争,到可以这么做。假如两个铸钢车间,这样就不行了。”张兴道:“哈哈,你说的对,等年底四号机投产就要分家了,不知道咱俩还能不能共事。”关山月问道:“真的?”张兴道:“你们看咱们车间好几个副主任?估计很快了。”
正聊着呢电话响了,张兴拿起电话问道:“哪位?”那边一个女生道:“你好,我找关山月。”张兴把电话递给关山月。关山月从电话的声音里就听出这是张倩,拿起电话道:“张倩?”张倩嘿嘿一笑:“你还记得我呀?我以为你把我忘了。”关山月尴尬一笑,又听张倩说道:“晚上有空吗?”关山月本想拒绝她,但是挨着张兴的面不好说什么,况且有些话还是当面说的好,于是说道:“好吧,去哪儿?”张倩道:“咱们还去山上?”关山月应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