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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中药店,关山月拿出几枚金币在手里扔来扔去,逗道:“娘娘,赏你几枚玩玩?”王彩踢了关山月一脚骂道:“骨子里就坏,还想当皇帝?”关山月挨了一脚,低三下四地说道:“哪敢?咱们这不是缘分到了嘛。给你来几个?”王彩伸手接过来道:“给我来两个也行,回去哄哄爷爷和爸爸。”
打打闹闹回到宾馆,关山月心虚,所以装模作样地去关东和安永的房间各转了一圈,并显摆地拿出金币让两人过了过眼瘾,定好了明天起床的时间,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。
关山月突然想起来还没给王璐汇报行踪,心道,陪着二房出来就忘了大房,这可不好。于是赶紧给给家里打了电话:“宝贝儿,我们到西安了。”王璐道:“怎么才到呀?吃饭没?”关山月道:“给您汇报晚了,到了后我们先吃的饭,正好不远处有个市场,顺便转了转。”
王璐紧张地说道:“你不会又买破烂了吧?”关山月道:“啥叫破烂呢?古董好不?有文化传承的!嘿嘿,这次可要嘚瑟嘚瑟了,你猜我淘到什么宝了?”王璐鄙视道:“你别光着屁股回来就好。”
关山月郁闷地说道:“瞧不起你老公是吧?这次咱可是用小钱买到金币了!我给你讲讲。这金币叫开元通宝金币,皇家赏赐钱。诗云:开元皇帝掌中怜,流落人间二十年,长说承天门上宴,百官楼下拾金钱。等我回家咱们也来一个:妞,大爷赏赐的,拿着玩去!”
王璐笑着骂道:“流里流气的,回来跪搓板。”关山月道:“得嘞!娘娘,你早点歇着吧。”王璐道:“小桂子跪安吧!”
刚挂了电话,电话又响了,拿起来就听王彩训道:“没出息的玩意儿,给大房请安了?”关山月道:“娘娘您多体谅!小的马上过去伺候您去。”
第二天,关山月带着安永和王彩去了冶金设备研究院。普桑是处级干部的标配,门卫见车来了马上打开了栏杆,关东问清了连铸设备室的大致方向,直接把车子开到楼下。
关山月上到楼上,打听着进了主任的办公室。主任见进来几个年轻人,还以为是推销设备的,不满地说道:“你们做什么的?这是研究所,没事不要瞎转。”关山月有点小尴尬,自我介绍到:“对不起,黎主任。我自我介绍一下,我们是太行钢厂新区建设指挥部的,想过来考察一下你们铸机国产化的情况。”
太行钢厂新区建设的事行业里都知道,他们也有业务员去问过,当听说要采用进口设备后便放弃了。所以黎主任一听说是太行钢厂的人,轮到自己尴尬了,马上站起来和关山月握手道:“呦,对不起,对不起!原来是钢厂的领导,失礼,失礼,快坐!”
黎主任一边给大家倒水后,一边想到,这钢厂也太不重视了吧,派个小孩子来能做什么?但是黎主任还是客气地问道:“您怎么称呼?”安永接话道:“这是我们关厂长,目前是指挥部炼钢组的副组长,我叫安永,她叫王彩。”黎主任吃惊地说道:“关厂长好年轻呀!我和钢厂打交道多年,您是我见到的最年轻的厂长了。”关山月客气地说道:“都是巧合,还希望黎主任多多支持。”
黎主任道:“您说说你们的想法?”关山月说道:“我就直说吧。我们公司现在有两种意见,一钟意见认为进口设备质量稳定,先进,所以想采用进口设备;另一种意见认为设备国产化后虽然有点儿差距,但是总体上能够满足生产,各有优势,所以我们公司安排我们来贵所学习调研。”
黎主任点点头说道:“感谢你们能给我这个机会。目前我们研究所是国内唯一引进、消化、吸收国外铸机技术的设计单位,并且有成功的案例。我也直说吧,第一台铸机总体上还算成功,当然还有一些不足之处。为了更好地服务客户,更好地改进设计方案,我们单位有常驻的保驾人员,定期发回来设备使用情况,我们也都一一做出改进方案。所以,也可以说,我们完全有信心能够做到质优、价廉,而且功能完全不输于老外的设备。一会儿咱们去会议室,我们把设计方案、和老外的对比情况、以及我们近期做的改进方案都给你们汇报一下,你们做个简单的评估,咱们再讨论下一步怎样?”
关山月道:“好,那就辛苦你们了。”
既然厂长带队,不管年轻不年轻毕竟是厂长啊。黎主任为官多年,知道这越年轻的领导也许越有背景,要是能让他满意估计就能成个七七八八的,所以用心起来,把自己的精英都拉了过来一起交流。
关山月他们有和老外交流的经验,所以提出了不少问题。研究院的人见关山月他们提出的问题很内行,都收起来小觑的心思,认真交流起来。
持续交流了两天,终于把细节问题都搞清楚了,才算告一段落。晚上黎主任安排大家在郊区的一个生态园。
关山月他们还是第一次到生态园就餐,小桥流水、竹木假山、飞瀑喷泉、厅台楼榭,优美的环境提高了不少档次。黎主任从单位拿的二斤装的茅台,也让关山月大开眼界。
黎主任端起酒杯说道:“这第一杯感谢关厂长给我们这次参加竞标的机会,我们定会以相同的质量、更优的服务、更低的价格为咱们太行钢厂的建设增砖添瓦。这两天辛苦各位领导了,我深表感谢。咱们干了!”
连喝三杯,关山月端起酒杯说道:“这两天交流下来收获颇丰,也看到了咱们研究所的实力。咱们都是国企,我也不怕犯错误,所以我就直说吧。我们的原则是能用国产的产品,就不用老外的。原计划我们是用进口设备的,但是看他们傲慢的态度,我就气不过。为什么要崇洋媚外呢?给人家送钱还得看人家的脸色?这事我不想干,我想所有的中国人都不想干!所以我借花献佛,敬立志超越老外的各位科技人员,敬奋斗在最前线的领导干部们一杯,你们才是最该受人尊敬的,我先干为敬!”
黎主任激动地说道:“关厂长说的好!我们为什么要对老外低三下四呢?我们一定要超越他们!咱们为共同的目标干杯!”
西北人豪爽,这顿酒大家喝的迷迷糊糊。不过关山月发现自己的酒量在不断增大,大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境界了。喝到最后关山月说道:“这次受我们项目组总指挥李总的委托,就是想把这件事办好。而且我们也看到了,你们所信心十足,所以我们也愿意给你们这次机会,也希望我们能长期合作下去,谢谢盛情款待。咱们结束?”黎主任醉醺醺地说道:“再次感谢关厂长,一定不负众望。好!咱们结束,太行钢厂见!”
出了生态园,黎主任扶着关山月的肩膀一摇三晃地说道:“关厂长,看你好酒量,送你两箱二斤装的茅台,这可是从茅台酒厂托关系弄来的,一般人是弄不到的。不要拒绝哟。”他的司机一听赶紧从车里抱出来两箱放到关山月的车里。关山月道:“黎主任太客气了!我只能谢谢了?”黎主任道:“应该的,这是小事,咱们太行钢厂见。”
王彩要坐火车回自己的老家去。关山月问道:“我老丈人喜欢啥?我给送点。”王彩道:“你没机会了,我爸不抽烟不喝酒。不过他喜欢找练武的靶子,要不你去让他练练手?”关山月嘿嘿一乐道:“那还是算了吧。”
关山月把王彩送到火车站,王彩说道:“我怎么既兴奋又紧张呢?难道这就是‘近乡更情怯’哎!都让你这坏蛋给祸害了,过几年再回去就变成‘不敢问来人’了!”关山月见小女人心里矛盾,便一副怯怯的样子说道:“你老爸不会来揍我吧?”王彩笑道:“揍你活该!把你打个半身不遂,扔到大街上谁愿意要谁就要吧。”
女人稍稍开心了点儿,众目睽睽之下和关山月吻别了。
关山月他们则马不停蹄地回太行钢厂了。到了家天已经黑透了,关山月道:“这酒咱们三个人分了吧。”安永道:“我不要,俺不够喝茅台的级别,你留着吧。”关东也说道:“以后有一般的酒给我们来点就好。”关山月道:“那哪行,都尝尝,错过这机会以后再也喝不到这种酒了。大家也别推辞了,不好看。如果你们非要让着我我就替王彩拿一份,你俩分一箱,这总行了吧?”关东见状说道:“既然领导非要给我们,我做主,我和安主任一人一瓶回家尝尝就好。”
安永要帮着关山月把酒搬上楼,关山月道: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