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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家里正忙作一团,李秋水指挥着王东收拾东西。王璐倒是镇静,说道:“妈,着啥急?离医院这么近,缺啥回来再拿不就行了吗?”王东也说道:“你生璐璐时也没这么紧张啊,有经验了反倒慌乱起来?”李秋水脸一红斥道:“知道什么?我就生过一过孩子有什么经验?赶紧着。”
李秋水却想着,现在的孩子多金贵?我要是给人家伺候不好,到时候亲家母来了还不挑理儿?送到医院好歹有医生负责心里也能轻松点不是?在李秋水的吆喝下,一家人上了车,没十分钟就到了职工医院。关山月虽是医院的外聘专家,可是认识的也没几个人,程序一点也省不了,跑上跑下忙活半天终于住院了。
消停下来了王璐才发现关山月脸上有擦伤,问道:“脸上怎么了?”关山月装作一副懊恼的样子说道:“嗨,别提了,晚上去巡检被铁棍绊了一下,从工地上翻了几个滚,差点掉进坑里没出来,丢死人了。”王璐嗔道:“都要当爹了还毛手毛脚的。”关山月嘿嘿一乐,松了口气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
值班的医生给检查了一下说道:“骨缝还没完全开呢,不着急,等白天的医生来了在说吧。现在就是躺在床上不要乱动,屁股下垫上东西,等等再看。”王璐问道:“医生,要剖吗?”医生说道:“目前看不用,,这要进一步观察。”王璐放心下来,剖腹多难看?肚子上留个大疤一辈子也去不掉了。
天已经放亮,关山月说道:“我去买点早点,看看还需要什么吗?”李秋水看着关山月脸上的伤说道:“让她爸去买,你脸上有伤就别出去了。”在丈母娘的眼里,姑爷是有出息的人,怎么也要注意形象不是?
这时病床上的一个婴儿嗷嗷地哭了起来,妈妈赶紧侧着身喂奶。李秋水看着好玩就过去聊天:“你们住了几天了?”伺候的人和她年龄相仿说道:“我们六七天了,今天要没事就出院了。”李秋水道:“这是你闺女?我看着你面熟,是炼铁厂的吗?”那人道:“这是我儿媳妇。我原来在炼铁厂,后来调走了。”这好,有了共同话题就聊开了。
一会儿那个婆婆说道:“我看你们也没买点东西?”李秋水一愣道:“买啥?”那个婆婆在李秋水的耳边低声说道:“生孩子要给大夫买点东西,比如奶、巧克力之类的,每人都送点。咱这儿的大夫朴实,不收钱。”这还真不知道,李秋水赶紧说道:“谢谢啊,我这就买。”
王东刚买早点回来,又被李秋水指使着买礼物去了,关山月很不好意思,不过自己也确实没脸见人,只好麻烦老丈人了。
那个婆婆又道:“听说医生是靠做手术挣钱的,所以一般的都给剖腹产,你们要是认识医院的大夫最好找找人。”李秋水马上扭过头来看着关山月,关山月道:“放心,一会儿我去路院长那儿坐一会儿。”
关山月吃了几口早点就去了路院长的办公室。路院长刚到单位,正好在楼下遇到,关山月赶紧打招呼:“路院长早!”路院长看是关山月调侃道:“呦呵,你还记着医院还有你这一号人物?”关山月尴尬地说道:“这不是忙嘛。”路院长道:“今天咋闲了?”关山月更尴尬,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媳妇要生孩子,家里人都不放心,希望找个稳妥点的大夫,只好求您来了。”
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上楼,路院长哈哈一笑道:“让你来医院你不来,知道医生的重要性了吧?这是小事儿,我给她们主任打个电话。你媳妇叫什么来着?”关山月道:“王璐,早上刚来。”路院长道:“就这事儿?”关山月道:“对,就这事。”路院长道:“那你别烦我了,我还要马上去查房。”关山月道:“我还想看看您那儿有什么好东西呢。”路院长骂道:“滚,我最烦的就是你。”被臭骂一句关山月乐呵呵地回病房楼了。
关山月回到病房,不见了王璐和李秋水,王东正在搬东西,一问才知道换单间了。帮着一起把东西拿到单间,大夫正在问诊,李秋水说道:“小山,这是孙主任。”关山月赶紧打招呼:“孙主任好。”孙主任回过头来说道:“呦,关专家,您可是传奇呀,我们只见过您的照片呢,这次见到真人了。”关山月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我以后常来,多向你们学习。”
这孙主任四十来岁,长得白白嫩嫩,端庄富态,却不想爱开玩笑,说道:“你想学什么,学接生?”说完了自己咯咯一乐,大家也都跟着笑了起来。
国民办事就是这习惯,只要能求到人哪怕花点钱也安心,孙主任这一出现,李秋水顿时放下心来。
一旦闲下来困意就来了,见关山月哈气连天,李秋水心疼地说道:“要不你回去睡会儿?大夫说要到下午了。”那哪好意思?关山月道:“没事,我靠着睡一会儿就好。”拉个凳子坐到墙边,听着母女俩絮絮叨叨,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。
关山月做了一个长长的梦,先是梦到郭霞生了一个孩子,父母大怒把她赶出了家,然后抱着孩子找他来了;一会儿又梦到在湖边遇到李春梅带着一个孩子再玩耍,他求着李春梅回来,李春梅头也不回带着孩子就走了。关山月就开始追,追了一会儿,见谢婧的姥爷端着冲锋枪奔着他就过来了,吓得他掉头就跑。可是他双腿如灌铅,怎么也跑不动。这时又过来一个中年人拿着长棍挡在面前,说是王彩的爸爸找来了。关山月躲无可躲,跪在地上只求饶。可是王彩的爸爸不依不饶,抡起长棍就砸了下来,关山月吓得魂不附体,肩上疼痛被惊醒了。
原来大家看他满头大汗,浑身哆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王东过去扶着肩膀要把他摇醒,正好按在受伤的肩上,把他疼醒了。王东关心地问道:“怎么了?”关山月摸摸头上的汗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没事儿,做噩梦了。”
这要生孩子了,你做啥噩梦?李秋水马上忐忑起来,问道:“做的啥梦?”关山月赶紧说道:“梦到自己掉进坑里去了,估计是夜里吓得。”王璐笑道:“你不是挺厉害呢吗?这么胆小?”关山月笑道:“做梦嘛,咱也控制不来啊。”李秋水也放下心来。关山月擦擦汗说道: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找个电话亭,关山月往郭霞的办公室打去电话,那边说她上课去了,关山月顿时放下心来。
在外边溜了一会儿,关山月又回到病房,这时护士正在给王璐打催产针。原来这一会儿王璐疼得厉害,医生检查了以后决定打针催产。
关山月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医生,等护士出去后,坐到床边一边安慰着,一边开始在王璐的至**、独**、合谷穴、三阴交强力刺激。真气不断拥入,可是疼痛在反复折磨着王璐。剧烈的疼让王璐只能咬牙和深呼吸了。最后王璐实在忍受不了了,哭着说道:“我不想顺产了,我要剖。”
关山月看看李秋水,李秋水安慰道:“大夫刚看了,说你非常适合顺产,这样对你和孩子都好,坚持一会儿好不?”关山月以为自己按得不对,刚要收手,王璐喊道:“我感觉要出来了。”
王东赶紧跑着出去喊大夫。李秋水上去帮着关山月把王璐的裤子拔了下来。果然,开始大量的出血,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来。这时孙主任带着几个护士也匆匆跑来,来不及往产房推就开始接生。
王璐双手抓着床头,听孙主任的指挥开始用力。关山月看着,宝宝的脖子出来了,慢慢的小身子也出来了,小腿儿,小脚丫也接着出来了,终于一个皱巴巴的小生命带着长长地脐带出来了!顺利娩出了!关山月激动,我当爹了!
王璐长长出了口气瘫在床上,疲惫地问道:“男孩儿还是女孩儿?”孙主任道:“女孩。”关山月心想,疼成这样还顾得上问说明很在意的嘛,赶紧握着王璐得手说道:“我就喜欢女孩儿,谢谢宝贝儿!”李秋水见关山月高兴,也松了口气。
一个护士抱着小生命出去了,剩下的帮着处理伤口,收拾床铺,一通忙活屋里清净下来。
王璐还是不放心,问道:“你真的喜欢?”关山月道:“真的。女孩子像你这般又漂亮又聪明多好玩?”王璐又问道:“真的?”“真的。”“那好。我记得你说过生个女孩要姓王的,你不会变卦吧?”关山月心道:“是你说的好不?咋就成我说的了?”可是不敢反驳,于是说道:“不是不可以,但是你要在给我生你一个才好。”王璐道:“那要看你对我好不好再决定。”关山月道:“我自是会疼你一辈子的。”
王璐嘿嘿一乐,李秋水也跟着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