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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山月去新区指挥部转了一圈儿也没有找到李总,只好转天一早把李总堵到办公室说道:“李总,昨天我去刘总那儿了,刘总把我骂了一顿,不让我辞职,回来给您说一声。”李总哈哈一乐:“不让辞职就好好干吧,有什么困难就说话。”
关山月感到李总这人很有城府,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就拿这次的事儿一样,有的人就好奇,说辞职就辞职说不走就不走,哪能这么简单?肯定有说法,就想问问刘总怎么说的,许诺你什么了。但是李总却不让你为难,也不细问他们之间说了什么,只是一乐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关山月刚回到办公室,王雅丽就进来了。王雅丽一副幽怨的模样说道:“现在见你一面都难,你天天忙啥呢?”关山月严肃地说道:“我准备出家,戒掉女色。”王雅丽噗嗤一笑:“你出家也是个花和尚,小花和尚。嘻嘻。”关山月悲哀地说道:“我有那么不堪吗?”
王雅丽把工作服的扣子解开,往桌子上一趴,胸前便挤出白花花的一片来,妩媚地说道:“姐还不知道你?嘻嘻,想姐姐没?”关山月看着深深的乳沟咽口吐沫说道:“迷惑死人不要命你是。”王雅丽往前一凑亲了关山月一口,说道:“现在楼上的人越来越多,想和你亲亲都没机会,想死姐姐了。”
关山月被撩的心头火热,抬手在她的翘臀上拍了几巴掌,王雅丽顿时媚眼如丝,喃喃地说道:“你个小冤家,就知道折磨我。”关山月笑着说道:“回家让张厂长收拾你吧。”王雅丽不满地说道:“他那熊样哪有你威风?不提这事儿,我都忘了来找你干啥了。”
关山月给王雅丽倒杯水,说道:“坐下说吧。”王雅丽整理好衣服问道:“你的小情人半年没上班了,按规定可是要开除的,咋办?”关山月道:“按规定呗,不能难为你。”王雅丽道:“那倒没什么,咱们公司好多人不上班呢,没人管。听人说她在市里做钢贸生意?”
关山月吃惊地问道:“这你也知道?”王雅丽道:“也就你掩耳盗铃。她和咱们公司有业务往来,别人不知道咋回事我还不知道?放心,姐给你保密着呢。”关山月松了口气,这事儿要是王璐知道了哪还有自己的活路?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,看来这走钢丝的活儿真是危险。
王雅丽说道:“还有一件事儿,听公司大秘说,近期有可能调整领导干部。”关山月问道:“有你家老张没?”王雅丽道:“他?应该没有。以他的水平这就行了。有你没?”关山月道:“刘总也不和我商量,我哪知道啊。你想让我走还是在这儿?”
王雅丽道:“我就是奔你来的,自然不想让你走了。但是你要是高升走就走吧,大不了姐抽空去看你。”
虽然刘治国说了要给你自己调工作,但是关山月也没多大的想法,还能干什么去?要不是刘治国一副长者的姿态劝说自己,还真要辞职了。既然刘治国不同意离职,那我再忙私事就他不能说什么了,看看再说吧,反正现在也没有太要紧的事必须去做。
王雅丽聊了一会儿,又偷偷地亲了关山月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。王雅丽刚走没多长时间,魏涛进来了。闲聊一会儿,魏涛说道:“听说公司要动人了,可能有你。”关山月笑道:“刘治国是不是看着我不顺眼,要给我换个地方?”魏涛道:“好像不是,可能要给你安排个新位置。”关山月道:“公司办事一点儿保密性都没有?”
魏涛说道:“哪能瞒得住谁?都有个仨亲俩故的,传着传着就传开了。”关山月道:“这要是真的咱哥俩又分开了。这样也好,省的我给你拖后腿。”魏涛责怪道:“说这是什么话?我这样无欲无求的人了,还能怎样?不过,你走了希望谁干副厂长?”
关山月道:“老哥,这事你可别问我了,你的眼光比谁都独到。”魏涛笑笑道:“晚上喝点?算是提前为你送行。”关山月道:“你撵我走不是?”魏涛哈哈大笑:“叫上谁?王振亮行不?”关山月道:“好啊,老长时间没和他一起吃饭了。”
魏涛当即掏出手机就给王振亮打电话:“振亮,小关说要请你吃饭,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?”王振亮赶紧说道:“老领导,您这是啥话?您召唤我,就是天塌了我也得去。再说了,哪能让关厂长请?我请,我这儿还有好酒呢。”
关山月知道,魏涛这是要提拔王振亮的节奏,也是要让王振亮同时念自己的好,他办事也太细了,面面俱到!按照王振亮的能力,当个副厂长还是绰绰有余的,这老哥憋得时间也够长了,终于出头了。
果不其然,转天李总就来到关山月的办公室说道:“小关,一会儿我带你去技术中心,公司任命你为技术能源中心的主任,你先准备一下。”关山月疑惑地说道:“两个单位合并了?原来的领导哪儿去了?”
李总说道:“联合办公。咱们公司要申报国家级技术中心,按说国家级技术中心应该有公司领导负责,但是现在大家的事儿都比较多,就暂时有你负责。不过,他俩都在,还是各自负责一片儿,叫常务主任。你呢暂时也是正处级,他俩对你负责。”
关山月心道,这是什么套路?不容他细想,组织部的李部长就来了,李总就带着李部长和关山月去了技术中心。
能源中心和技术中心的楼挨着,但是技术中心的人多,会议室也大,所以宣布的地点就定在技术中心。技术中心的主任叫侯建华,能源中心的主任叫梁达,两个人的年龄都差不多,四十多岁,各自召集他们单位科级以上的干部都来参加了。
等关山月他们赶到时,会议室已经坐满了。关山月粗略一看有四十多人,心道比炼钢厂的领导都多。
会议由李部长主持,李部长说道:“公司根据形势需要,决定技术中心和能源中心联合办公,同时决定任命关山月同志为技术能源中心主任,正处级待遇。希望关山月同志尽快适应新的岗位,和班子成员一道凝聚集体智慧,带领技术能源中心的科技人员、干部职工共同推进公司的技术进步,使得技术能源中心的各项事业再上新台阶。下边首先由关山月同志讲话,大家欢迎。”
大家象征性地鼓鼓掌,关山月迅速看了一圈,有的人满脸仰慕,有的人满脸不屑,成两个极端。
关山月说道:“大家上午好!刚才李部长宣布了党委关于我任职的决定,首先,我衷心感谢党委的信任和关心,感谢各位领导的器重和厚爱,我完全服从党委的安排!
这次任职对我来说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与压力,我唯恐辜负了大家的期望,将把今天作为一个新的起点,新的挑战,努力工作,勤奋进取,以新的姿态尽快适应新的岗位,以良好业绩回报领导和同事们的重托与期望。……”
关山月又说了几点就结束了,就职见面会只是个形式而已。
紧接着由侯建华和梁达表态发言。无非是说些坚决拥护公司党委的决定,坚决支持关山月同志的工作之类的套话。
最后李总说道:“我说三点。一,这次联合办公、人员调整都是新形势下的新要求,希望大家紧跟公司的步伐,不光关山月同志,而是每一位同志都能够不辱使命,不负重托,带着感情、带着责任、带着追求,以更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,以加倍的努力投入到工作中,以优异的成绩回报公司班子的重托和厚望。
第二点,我强调的是切实加强班子的团结……”
关山月知道,李总说的是心里话,他说的这些都是针对这些老人的,这是在为自己壮行!想来以后的工作肯定充满挑战,毕竟自己要领导两个资格更老的、和自己一个级别的领导。
关山月忽然想到,难道这就是刘治国这次调整的意图?
首先自己这个职位可有可无,关键是看公司领导是不是支持。支持你你说了就算,不支持你你就是个空架子、傀儡。刘治国这是一手可谓是可攻可守的妙棋呀!
假如盛利能够顺利当上副省长,那么自己定会受到重用,这两个主任谁要是不听话谁就将离开这儿。反过来讲,假如盛利当不上副省长,刘治国就不再支持他的工作,两个主任也将不把他放到眼里,那么关山月的位置就危危可及。
这样,刘治国就有了借口:你看,不是我不给你机会,而是你自己没能力,两个主任你都管不了那你还能干啥?既然不堪重用那就给你换一个轻松的地方呆着去吧。假如这样,说不定把他发配到张倩所在的社会工作部都有可能。
关山月理清了刘治国的手腕,不由得五体投地,心里大为叹服,实在是高啊!这刘治国能混到今天绝不是简单的赶上了好年代,那是深谙治人之道的,当真是:翻手作云覆手雨,纷纷轻薄何须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