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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胜券在握,王璐也就准备回家,小宝还在家嗷嗷待哺呢。黄莺见王璐要走,便说道:“中午别走了,咱们一起吃顿饭?正好我表哥也在。表哥和关山月一见如故,而且这次的事儿他是主力,我们只是出出主意而已。”人家为关山月的事忙前忙后,一夜都没睡觉,是应该好好感谢感谢,王璐便应允下来。
中午在潮州食府吃的潮州菜。李虎先到的,他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吃过潮州菜,看着那个顺眼就点那个:无米粿、糯米猪肠、麻枣、清心丸、南瓜芋泥、糕烧白果、麒麟鲍片、潮式打冷,点了八个菜。
三个女人来后,黄莺把王璐介绍给李虎。李虎顿时吃了一惊,关山月换媳妇了?那个王彩算什么?李虎不仅佩服起关山月来,这小子看着老实,没想到还有这一手。再看看谢婧,再看看黄莺,心里不禁起了疑问,怎么都是女人为他的事操心?这家伙要干啥?
王璐端起一杯茶水,感激地说:“我现在不能喝酒,就以茶代酒感谢几位哥哥姐姐为关山月的事忙前忙后。等关山月平安回来,让他特地来省城感谢大家对他的厚爱。”李虎哈哈一乐:“我两一见如故,像亲兄弟一般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,弟妹不必在意。”
黄莺还好点儿,谢婧心虚呀,红着脸说:“他是我姥爷家的座上宾,比我还受待见呢。要不是黄莺出面,我姥爷差点儿为这事儿进京去呢。”黄莺心想,脸皮真厚!这好儿卖的,小王璐还不感激一辈子?你就使劲讨好吧,说不得会接纳你当小妾。王璐那明白其中的过程?再三表示感谢。
李虎趁着王璐和谢婧去卫生间的间隙问黄莺:“那个王彩是怎么回事?怎么都是你们几个女人为他操心?”黄莺忽地脸红了,说道:“我哪知道?谢婧通知的我,不然我怎么会找到你?”李虎盯着黄莺说:“你离那个臭小子远点,我咋就不放心呢?”黄莺嗔道:“有你这么当哥的吗?关我啥事儿?”李虎说:“没你事最好,那小子太花心。嗯,回头我得警告他。”
吃完饭王璐抢着去付账,却被李虎推到一边。王璐难为情地说:“这怎么好意思?也得让我表达一下感激的心吧?”李虎说:“喝酒的事怎么能让女人结账呢?关山月知道了不笑话我?等他来了我宰他。”
王璐见李虎如此,不由得为老公感到骄傲,觉得老公交的朋友有本事,又仗义。
回家的路上,王璐对关东说道:“来的时候心情不好,没顾得上给您说句感谢的话,别见怪。”关东说:“您多虑了,能为关主任做点事儿我很开心。这两天我一直坚信关主任不会出问题的。他要有事,那领导干部里还有好人?我跟着不少领导出过差,像关主任这样有能力,办事周全,体贴下属的领导不多呀,所以我甘心为他做事。”
王璐心里美滋滋的,别人夸关山月比听到夸自己还开心。王璐想,岁寒知松柏,患难见真情,这时候是验证一个人心的最好时刻,回去先别说这事,也正好能让关山月看清人的嘴脸。于是说道:“回去先别说,没有最终的结果说不定就有变数。”关东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转天关山月被纪委的人送回了家。见老公终于回来了,王璐抱着关山月又哭又笑,也不顾妈妈在场就亲了起来,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关山月的身体里,从此再也不分离。李秋水看着直脸红,这孩子!你都当妈了好不?得,我在这儿碍眼,你们亲热,我抱着小宝晒太阳去。
关山月见王璐如此,心疼地说:“对不起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王璐摸摸关山月身上问道:“他们没难为你吧?”关山月说:“没有,这又不是去派出所,他们还是讲文明的。”王璐放心下来,说道:“去,把衣服脱了,洗个澡,把所有的晦气都洗掉。”
关山月和纪委的人交锋几次,便知道了底线,大不了给自己安个偷税漏税的名头。若真是这样,到时候再请律师打官司就好。所以倒也没什么担心的,该吃吃该睡睡。但是也不好违了王璐的意,笑道:“陪我洗洗?”王璐小脸一红,嗔道:“真该把你送到看守所,让人揍一顿。”关山月哈哈一笑,抱着王璐进了浴室。
下午关山月溜溜达达去了单位。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,看来路彩霞还是天天来做卫生,关山月心里有些安慰、感动。刚坐下,路彩霞提着一暖壶热水进来了,轻声说道:“回来了?”关山月点点头,心想,这小女人是一直在盯着自己呢。能被美女关心,貌似也是一件骄傲的事哈?
路彩霞又说道:“这几天大家都担心你会有什么事,回来就好啊。你得罪了那么多人,又听别人议论这次可能影响你的前途,真担心见不到你了。”路彩霞的担心仿佛还未消失,声音轻颤,颤动了关山月的心。
他知道所谓的“大家都担心”,其实只是路彩霞担心而已,微笑着安慰道:“谢谢!真没事了。”路彩霞忽地眼圈就红了,说道:“没事就好。”转身匆匆出去了。
关山月看着路彩霞的背影,既感动,又不知所措,难消美人恩呀!沏上茶,坐下来想着,这次黄莺和李虎他们尽心尽力,那天真得去感谢感谢。于是大家分别发了短信:“我回来了,感谢你们!”不一会儿短信纷纷来了:
黄莺回道:“该!让你再招蜂引蝶!”李虎回道:“别招惹我妹妹呀,不然我跟你没完。”谢婧回道:“让你没良心,遭报应了吧?”韩莹回道:“你这不省心的东西!”还是谢智好,回道: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……
看着大家的话,关山月既哭笑不得,心里又暖暖的,幸福满满,不由得眼角湿润了。
正在感慨,戴月匆匆进来了,定定地看着关山月问道:“没事了吧?”关山月说道:“放心,咱清清白白的能有啥事?”戴月说道:“我就是不放心。听说纪委的说了,你这事暂无定论,所以他们都幸灾乐祸呢,说你这次肯定完了。”关山月安慰道:“放心,那是有心人瞎传的,也或者纪委人给自己找面子瞎说的,落到纸上的不是这样的。”
戴月松了口气说道:“那就好。这两天王璐揪心死了,我看着都担心,你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。”关山月说道:“谢谢你去安慰她,你们真是好姐妹。”戴月欲言又止,叹口气出去了。
见戴月好像对自己的这段情感看开了,关山月既欣慰又失落。是啊,人生的旅途中,终不能把所有的风景都尽收眼底,也不能让所有的人都在生命中永远的驻留,放弃和遗忘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啊。
一会儿魏涛打来电话,说道:“晚上给你接风洗尘?他们都在我办公室呢。”接到魏涛的电话让关山月心里温暖如春,开心地说道:“好啊,也有段时间没和弟兄们一起喝顿酒了。”
关山月忽然怀念新区的岁月来了,还是那儿的同事感情深一些,难道自己到技术中心人品突然变差了?还是这儿的人难处?
仔细想想,新区的人大都是自己提拔的,大家都怀着感恩的心,所以在一起容易产生感情,对自己的事关心的也多了一些。然而自己并未给技术中心的人带来什么好处,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,那只是对这个“主任”的尊重,而不是对自己的尊重,一旦自己有难大家定会冷眼旁观。
虽然自己想的未免俗了一些,实际上这其中也不外乎“利”和“义”的问题,所以,对同事之间的关系“好”或者“不好”既没必要过于在意、看重,也没必要失落、纠结,用一颗平常的心就好。
关山月忽然释然了,人情冷暖的变幻,世态炎凉的历练,不是增加了生命的艰辛,而是对生活的一种提醒。那些拼命想留住的过眼云烟,往往就是自己感情的负担和拖累,人生就是一场又一场的戏剧,不必要去苛责。
关山月的心静了下来,喝茶、读书、看报,匆匆间就到了下班的时间,这时路彩霞拿着这几天公司发的红头文件进来了。见惯了穿工装的路彩霞,忽然换上便装让关山月眼前一亮:上身穿着一件乳白的高领毛衣,一袭玫瑰红长裤,简简单单的装束却更显得亭亭玉立,秀雅绝俗!
关山月忍不住暗赞:绰约多逸态,轻盈不自持。尝矜绝代色,复恃倾城姿。
看关山月满眼惊叹,路彩霞脸上飘起了红晕,把文件放到桌上,轻声问道:“漂亮不?”关山月由衷地赞道:“何止漂亮!灿如春华,皎如秋月,倾城倾国!”
路彩霞忽地往前一凑,樱桃小嘴一下就印在关山月的嘴上,还没等关山月反应过来,路彩霞转身跑了出去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关山月呆立半天,抹抹嘴唇,余香还在,恋恋不舍地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