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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岄的到来成了一家人的开心果,师娘喜欢的不得了,变着法斗李岄开心。见他们晚上回宾馆住白天又过来,于是对李春梅说道:“家里有的是房间,晚上就在这儿住,孩子还小,跑来跑去的影响休息。”李春梅看看关山月,关山月心想,要是不答应显得见外,于是笑着说道:“就听师娘的安排。”师娘开心地说:“这就对了,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客气。”
住下来后,做饭的人物就落在了李春梅的身上。好在这几年在苏州闲着没事就琢磨着吃了,烧菜的本事涨了不少,变着花样做些苏州美食,什么松鼠桂鱼、清汤鱼翅、母油整鸡、太湖莼菜汤、翡翠虾斗、三虾豆腐、荷花集锦炖等,让师徒胃口大开。
这几日关山月白天练功,晚上治病,日子过得有声有色。孙禄堂精通形意、八卦、太极几门神功,所以孙正义的武功也是层出不穷,让关山月大开眼界。这天教的是“空行十六步”。这功夫可不简单,练会了“空行十六步”,就能凭物借力。比如说从这房往那房上蹿,离着远蹿不到,当中有根儿芦苇,借着芦苇一扶的劲儿,就可以上去,这就是蹬萍渡水的真功夫。
练“空行十六步”先要在地下平着放上十六块砖,一步一块,每步都要踩在砖上。关山月觉得这还不简单?谁知刚开始走时,头几步还行,走的快了不是走过去就是踩在边儿上了,把砖头踩翻。好在这是最基础的,练了一上午练到走砖就能如履平地,正走反走全行了。
这才是刚开始,平着走顺了要把砖横着立起来再走。这就比平着走难多了,接脚的地方儿也窄了,踩上去也就不稳,踩翻砖头的几率就大多了,练得时间也长。等横立着走平稳了,然后把砖竖着立起来,这样重心高更不稳了。等把立砖再走熟了,还要在砖底下撒上黄豆再练,脚步踩得不稳很容易摔个跟头,一次比一次难。
用砖来练只是基础,等练到在黄豆上如履平地,再把大笸箩往当院一放,踩着笸箩的上缘转。在笸箩上头走熟了还不算完,把粗一点儿的竹竿儿十六根埋在地里头,在地皮儿上露出一寸多,在这上边儿再走,然后越来竹竿拔得越长,由一寸长到五寸,由五寸长到一尺,一尺长到二尺三尺……一直长到一丈。这才算是练到家了。
孙正义说:“‘空行十六步’练好了不仅能凭物借力、蹬萍渡水,而且再学游身八卦就易如反掌。当然这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好的,所以我只教你怎么练,知道方法了剩下的自己回家勤学苦练。”
接下来又传授了八步打灯透甲掌的运气法门。关山月的内功基础与孙正义不相上下,所以关山月学起来就快多了,一天下来就完全掌握了诀窍。
初始几天李老的病情逐渐得以控制,身体的机能慢慢恢复起来,已经能够下地活动,让李虎一家人欣喜不已。李家人虽然高兴,但是关山月却开心不起来,因为随着治疗的深入,效果越来越不明显。
看着影像上的肿瘤,关山月异想天开,要是师傅的那一手八步打灯透甲掌能够运用的治病上就完美了,这样,若是在病人的后背上拍一掌能传到肿瘤上,直接把肿瘤震掉就免得化疗了。但是这太难了,脏腑里各种器官、血管多如牛毛,哪能控制得住?
在以后的日子里关山月没有见到黄莺的妈妈,心想,应该是她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吧。这样更好,反倒让关山月感到轻松。因为每每面对她时,感觉自己纵有风流侯公之善辩,浪子陆贾之奇材,范睢蔡泽之言,苏秦张仪之口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但是每每想起来又心酸不已——即便是自己武功练到独步天下又能怎样?抱得美人归的愿望恐怕也难以实现。
不过李老对关山月心里并没有多少芥蒂,自己一个行将就木之人还能管得了那么多?何况关山月给了自己两次生命,感激还来不及呢,所以两人聊着倒也开心。这天治疗结束,李老问道:“小关,你看我这糟老头子还能活过春节吗?”关山月笑道:“老爷子,有您这么好的心态,这还叫事儿?”
李老感叹道:“只要活着不像行尸走肉就好,要不孩子们也遭罪。”这话关山月没法应,笑笑没说话。李虎接话说:“爷爷,您就别瞎想了。您为咱们家打下这么大的基业,怎么孝敬您都是应该的,我们都盼着您长命百岁呢。”李老瞪了李虎一眼说:“先给我生个重孙子是正事,别整没用的。”
这个时候哪敢惹爷爷生气,李虎赶紧说:“放心爷爷,我们的造人计划已经开始了。”李老叹口气说:“这次病的够厉害的,能活过来也是奇迹,所以我真担心见不到这一天了。”李虎安慰说:“放心吧您!有关山月在,这是您最小的目标。”
李老哈哈一乐:“人的欲望是无穷的,活过了春节就想着能不能再活一年?哈哈,你不用劝我,想我已是从鬼门关走过一圈的人了,什么都看开了,一切随缘吧。”
陪李老聊了一会儿天,关山月打声招呼就要告辞了,李虎把关山月送出了医院。关山月琢磨了一下说:“我看这两天的治疗进展已经不明显了,这样再呆下去的意义也不大。我想着明天再来一次就准备回去了。”
李虎的爸爸交代过,关山月走时要问问能帮他做点什么,也算是行医的酬金。听关山月准备走了,说道:“治病的事我不懂,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。这么冷的天咱俩别在这儿聊了,像两个大傻瓜。走,去前边的茶馆喝口茶热乎热乎。”
茶馆的名字叫“和泉茶楼”,迎面是古色古香的门窗,门口一副对联:.寒夜客来茶当酒,竹炉汤沸火初红。一进门古筝清幽,茶香淡淡,厅堂中央是一个两米见方的水池,几条火红的鲤鱼在水中游来游去。墙上挂着些名人字画,顿显高雅。茶客们或轻声闲聊或安然品茶,整个茶楼充满着祥瑞、优雅的气息。
点了一壶金骏眉,李虎给关山月倒好说道:“大恩不言谢,咱哥俩就不来假的了。虽然我无所谓,只是我家里过意不去,想表示一下感激之情,你看看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哥哥能帮得上你?当然,这是我爸爸的意思,和黄莺她们家没什么联系,所以,黄莺的事你就不要提,我想你也不会提的,那不就是趁人之危了吗?”
关山月笑笑说:“为了得到黄莺,我就是做个小人,趁人之危也无所谓,哈哈。”李虎骂道:“真不要脸!你还真敢这么说。不过这事去给我小姑父说去,别跟我提,没用。”
当然这只是说笑,但是现在除了黄莺其他的对关山月有什么意义?事业上的事情自己也能搞定,做大做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一口也吃不成胖子。别说求不着,就是能求到关山月也不想再和他们家发生关系,因为黄莺的事让关山月总觉得像是低人一等似的,于是说道:“兄弟我乃白马银枪少年郎,天选之子、天生赢家,现在的生活赛似神仙,要钱有钱,要美女有美女,还能有什么想法?虎哥的意思我心领了。就像你说的那样,咱哥俩就别来虚的假的,客气啥?”
李虎嘲笑着说:“农村出来的孩子就是鼠目寸光,你难道就不能树立远大的理想?比如登上富豪榜之类的?我可告诉你,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。”关山月哈哈一乐:“我只想低调的生活,不想被人瞩目。你没看省里给的荣誉什么劳动模范、什么优秀企业家、什么杰出青年我一概都没要?”
见关山月不买账,李虎很没面子,接着嘲笑说:“也是,那么多情人很容易被曝光的,我看你是从内心里恐惧,所以才低调做人。”说完觉得不过瘾,又威胁道:“所以你以后对我好点,不然我就让你的馊事见诸报端,保证你臭名远播、名扬华夏。”
关山月气的直骂:“冲你说的话就不是好东西,我怎么认识你这样的败类?”心里却想着,过去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低调,排斥曝光,想想可能是他说的这种心理?
李虎哈哈一乐,悠闲自得地喝口茶说道:“我这是祸福无门,庸人自扰啊,提醒你你还不自知?以后你得罪了别人,这就是一把利剑能直插你的心脏知道不?”
说者无意听者有心,关山月顿时后背冒出一层冷汗——假设宫崎在这方面使坏确实防不胜防,自己无所谓,顶多落个花心的臭名,关键是女人们受了委屈那就不好玩了。看来以后必须低调再低调,更不能把自己塑造成名人,那样就会站得高摔得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