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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虎听两人胡扯,不耐烦地说:“你俩别斗嘴了,我没工夫听,赶紧说事。”关山月说:“你不懂,这是我们做企业人之间的交流,这才是大事!”宫崎不敢得罪李虎,赶紧说:“李哥教育的是。关总,你看我这不举的毛病怎么治?”
关山月一本正经地说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的这病?知道病因才好下手啊。”宫崎那个气恼,真想上去咬他几口,撕烂他的臭嘴。可是现在是求他来了,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:“我还真不知道病因,不然医院也不会束手无策。总之是走投无路才找关总来了。”李虎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,这俩混蛋一个比一个不要脸。
关山月又说道:“我的医术一般,所以很少出手救人。但是为了自己不被人打扰,也定了一些规矩,你知道吗?”宫崎说:“愿闻其详。”关山月笑笑说:“看来你很健忘,我再重复一遍:我的诊费是很高的,都是以亿为单位,所以没点经济实力就别找我看病了。”
宫崎恨得要死,这不是要自己的老命吗?宫崎爸爸是个当官的,这么多年下来贪污受贿了不少钱,有了原始积累。宫崎回来后又利于老爹的资源做的风生水起,挣了不少。但是大部分钱投到海洋馆里去了,手里也就几千万而已,上哪儿去弄几个亿?
于是,宫崎一副为难的模样问:“这事不能通融通融?”关山月摇摇头说道:“不能,我这人很死板的,定了的规矩不能坏。关键是我不想做医生,我的精力有限。”宫崎有看看李虎,希望李虎说和说和。
既然来了也要表示表示呀,李虎说:“兄弟,都是自己人,能不能高抬贵手?”关山月说:“这几年来,时常挣扎在生死线上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。”李虎心想,还能是什么道理?无非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。要不就是有仇必报,报仇不隔夜。装什么装?
谁知关山月说道:“过去我总是心软,不会拒绝别人,常常是自己吃闷亏。渐渐的涨了记性,学会了拒绝别人。虎哥,虽然咱俩关系不错,可是你说这话时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?一次少挣几千万那不是要我的命吗?我劝你还是哪儿凉快那儿呆着去。”
李虎气愤地说:“你这人越来越没大没小了,怎么跟我说话呢?以后对别人别提你认识我。”转脸又对宫崎说:“兄弟,你看我这老脸也不值钱呀?还是你们商量着来吧。”
宫崎气的咬牙切齿,你俩就唱双簧吧,别等那天犯到我手里,让你们挫骨扬灰!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低声下气地说:“关总,可是我手里只有几千万,你看怎么办?”
关山月懒得搭理他,开始张罗着吃火锅,边吃边说:“都说‘涮肉何处嫩,要数东来顺’,你们知道这儿的肉为什么肥而不油,瘦而不柴,一涮即熟,久涮不老吗?”
见两人不搭理自己,又自顾自地说:“看来你们不知道,我给你们普及普及。东来顺从羊的产地、种类、羊龄到用肉部位都有严格的规定。用于涮羊肉的羊,是产自内蒙锡林郭勒盟的东乌旗、西乌旗的黑头白羊。选用一年到一年半的羯羊,肉质细腻,没有腥膻异味。选羊肉的师傅专门到定点采肉基地挑选,再经过排酸和一次冷冻成型,而一只羊身上能用做涮羊肉用的只限于几个细嫩可口、切出肉片色彩鲜艳的部位,出肉率仅为一只羊净肉的百分之四十。”
宫崎听得烦躁不已,说:“关总,给个痛快话,你是让我生还是死?”关山月惊讶地说:“宫总言重了,我哪有这本事?您给我安的罪名可不小,这要吓死人的。”
说完了宫崎暗自后悔,这就沉不住气了?低三下四半天不能前功尽弃。又想到,他这么做无非是报环保事件的仇而已,想让投资的资金由自己买单,于是说道:“关总,咱们不打不相识。听说你现在准备要上新的除尘、排污设施,不知道和那个单位合作的?我和环保设施制造商们都熟悉,打个电话便宜一半应该没问题。这样我再凑点钱,勉强凑够一个亿怎样?”
李虎不等关山月表态,接过话茬说道:“我看行。这事我在中间做个担保人,大家互相让一步,算是给我个面子。”关山月不满地说:“虎哥你这话让我无从反驳,本不想答应的,但是谁让你是虎哥呢?好吧,就按你的意思办。不过要是设备有什么问题我可找你呀。”
李虎说:“好,他们要是敢糊弄,我把环保行业闹个底朝天。”这话是对宫崎说的,宫崎哪有不明白的道理?赶紧说道:“那就谢谢李哥,谢谢关总高抬贵手。放心,设备要是出了问题李哥你把我的脑袋拍扁了。”李虎说:“那好,这事就这么定了,谢谢哥俩给面子。”
吃完火锅,关山月装模作样地给宫崎号号脉,然后惊疑不定地说:“你这病真稀奇,我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看来比较复杂。我想想,嗯,你马上去医院做个胃镜、造影、拍一个全身CT,我要综合考虑。”
宫崎气的想骂人,我都知道不举是肾病,你让我去所胃镜、造影?还拍一个全身CT?你怎么不让我洗肠?忍着怒火说道:“关总,这应该是肾有问题吧?”
关山月夸道:“不错嘛,还知道是肾虚肾亏引起的?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。假设你满口都起疮,舌头也烂得可怕,西医就会诊断叫多形性红斑,建议你补钙剂、维生素C等等。但是我就根据中医的五行学说来给你诊治,宏观地按五行归类,舌头属心,舌为心之苗,会给你用大剂量的中药清心火才有效果。这个道理你懂不?”
不懂也得说懂呀?宫崎连连点头:“这就是中医和西医的区别,西医治标中医治本。”关山月说:“太对了!五行平衡相生相克,强调多边关系要有相对动态的平衡,失去平衡则为疾病,就需要找到多边关系中的失衡点,然后有针对性地去调理,去治疗,使其归于平衡。
所以我认为‘用药如用兵’。就像带兵打仗,首先要分析各方面的利害关系,再各个击破。为什么让你做各方面的检查?就是想理顺复杂的关系,找到失衡点。去吧,我俩在对面的茶馆等你。”宫崎心里不知道骂了关山月多少遍,郁闷地出去了。
李虎指着关山月哈哈大笑。关山月无故地说:“笑啥?我说的是一件很严肃的事。”李虎擦擦眼泪说:“你给我爷爷看病也没有见你号过脉呀?”关山月尴尬地说:“这你都看出来了?我还真不会号脉,说什么‘不粗不细,不浮不沉,不刚不弱’,这需要对比才知道呀?没有对比怎么知道粗细、浮沉、刚弱?看来我应该找个老中医跟着实践一段时间。”
李虎又问:“他要是随便那个片子过来,你能看懂吗?”关山月不满地说:“你不要瞧不起人好不?虽然我没有学习过,但是,咱们中医几千以来谁靠看片子生存?太小儿科儿!”
说了半天还是不会看,这下有了笑柄,李虎说:“以后咱们到处宣传,我们的关神医不会号脉、不会看片,到处坑蒙拐骗。”关山月站起来生气地说:“你结账去!”
在茶馆找了一个临街的座位,点了壶茶,两人漫无目的的瞎聊。聊没多会儿,见宫崎就回来了。李虎说:“他肯定是随便找了一张影像拿来对付你的。”这已经不重要了,关山月哈哈一乐:“还挺聪明嘛!孺子可教。”
等宫崎上来,关山月拿起片子随便一看,扔到桌子上说:“你知道你的病因是什么吗?”宫崎心里骂着:王八蛋,还不是你下的黑手?嘴上却不敢,说道:“还请关总指教。”
关山月说:“你的病因可以叫‘名利不灭’,就是说名利思想太重。‘孜孜汲汲,唯名利是务’,一天到晚忙忙碌碌、钩心斗角,都是为了名利,所以导致了你阳痿不举。用佛家语言叫因果报应。万法皆空,因果不空,只要身在众生生死界,造了善恶业,便无法摆脱所造业力的束缚,无处逃避善恶业果报的追逐。”
宫崎想,暂时由你猖狂,万法皆空,因果不空,你也迟早会得到报应的。他的心里都懒得骂关山月了,问道:“那该怎么治?”关山月推过两张椅子说道:“趴上去。露出后腰。”
宫崎按照吩咐露出后腰,趴在椅子上。关山月从包里拿出四支银针,然后点燃酒精棉把针尖烧红,闪电般插在命门、肾俞、腰阳关上的天部,得气后快速捻转;再将针刺入人部,得气后捻转不停;最后是针刺入地部捻转。如此反复操作3次,拔掉针,又是啪啪啪三声轻扣,说道:“起来吧!”